宋瓷臉頰一熱,說起來,他們兩個有很長時間沒有親親了。


    來到北市,身邊不隻有江老太太,還有宋含章,他們倆就是想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也沒有機會。


    宋瓷有些害羞,低著頭道:“知道啦。”


    江恂眉峰微揚,宋瓷這是答應了?


    其實,他說這句話隻是想逗一逗宋瓷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但既然小白孔雀主動答應了,他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江恂輕輕捏了下宋瓷的指尖,“我可記著你今天晚上說的話了。”


    宋瓷俏皮地道:“我是不會給你機會的,我那天又沒有別的事情,我肯定會過來的。”


    在宋家住了一夜,第二天用過早飯,宋含章去了學校辦事,而宋瓷去了大雜院那邊。


    去年高考的時間推遲了,所以今年各大高校都是二月底或者三月初開學的,這個時間點,工作的工作,讀書的讀書,除了老人、小孩和沒有工作的那些人,白天的時候,大雜院裏幾乎沒有人。


    大雜院越發安靜,沈然的心情卻是越發急躁。


    穿書之前,她也參加了這一次的高考,和江恂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她竟然落榜了。


    她兩三歲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穿進了自己寫的書裏,所以過去了這麽多年,她早就把去年十二月份的高考題目忘得一幹二淨了,但在她的印象中,這一次的高考題目是比較簡單的,因此,沈然一直沒當回事兒,覺得依照她的水平,快到時間了再複習也來得及。


    可是,她太高看自己了。


    在明知道要恢複高考的情況下,去年春節回到北市的時候,她一天書都沒看過。


    等過完年回到了鄉下,她又和周家人鬧了矛盾,周家人隔三差五在家裏鬧事,和沈然吵架,沈然根本就靜不下心複習。沒過多久,趙老六又出獄了,趙老六也總是找她的麻煩。


    後來,她又因為陳舒不給她錢、不幫忙找門路讓她回城的事情生氣了好多天。


    一直到9月份回到北市,她才開始看書。


    可是,已經太遲了,等開始做題了,她才意識到自己對這些知識點和題目有多麽的生疏。


    複習了幾個月,坐在高考考場的那一天,望著高考卷子,沈然終於慌了起來。


    在高考之前,她就意識到自己的學習水平和能力,下降了許多,但她一直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也一直抱著一種希望,既然之前她能考上清華,那麽這一次坐到考場上,她依然可以的。


    可真到了考場,她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即便是她已經做過一次的題目,她看著卻非常陌生,一個知識點都想不起來,一個標準答案也寫不出來。她無法向前世那樣超常發揮考一個好成績,隻能憑借著現有的水平胡亂做題。


    高考後就要填報誌願,估分的時候,沈然雙手雙腳都在發抖。


    前世的時候,能讓她驕傲的事情不多,但考上清華這件事,讓她驕傲了好久。


    也正是因此,即便她被江恂厭惡了,沒有了和江恂在一起的可能,她也從不覺得自己是失敗的,她依然比宋瓷要優秀,她盼望著收到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然後去到宋瓷麵前狠狠顯擺一番,好好打宋瓷的臉。


    可惜,沒打到宋瓷的臉,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擊。


    依據她估分的成績,別說清華了,就是北市一所普通的大學,她可能都夠不到錄取的分數線。


    可是,當時沈然拒絕接受這個事實,她不死心,期盼著出現奇跡,她依然在第一誌填報了清華大學,第二和第三誌願則填報的是北市的一所經貿大學和一所不太有名的大學。


    陳菊詢問她成績的時候,沈然說謊了,說自己考的不差。


    陳菊沒有文化,不清楚高考的事情,沈然說什麽,她信什麽,一點兒也沒懷疑過自己的女兒。


    沈然知道自己被清華錄取的可能性不大了,但她想著,即便考不上清華,她也應該能被第三誌願的學校錄取吧。


    然而,現實又狠狠給了她一巴掌,沈然自視甚高,太過高估自己的水平,一直到各個學校開學了,沈然也沒有收到任何一封錄取通知書。


    大雜院裏也有考上大學的,別家的孩子都上學去了,隻沈然一個人留在家裏。


    陳菊覺得丟人,挑著眼角,“我天天花錢供你吃供你穿的,你不是說你自己能考上大學的嗎?錄取通知書呢?”


    沈然正不高興呢,聽了陳菊的數落,她更生氣了,“供我吃供我穿的人也不是你,是宋瓷的媽媽才對。”


    前不久她們母女倆才被宋瓷從大雜院裏趕了出來,陳菊眼一橫,狠狠拍了她肩膀一巴掌,“行啊,那你別住家裏了,你去找宋瓷的媽去吧,你看人家還讓不讓你進門?”


    年前那一天的屈辱場景浮出腦子裏,沈然不說話了。


    那一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宋瓷收到了北大的錄取通知書,而她什麽都沒有,她從來沒有那麽丟人過,這份屈辱和別人看她的那些嘲諷的目光,她一輩子都記得。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陳菊道:“小然,你不是說你能考上大學的嗎?”


    沈然不敢說實話,也不願意說實話,“我覺得我的水平沒問題,可能是…郵寄通知書的過程中出現問題了吧,我前不久還聽人說,有些人也沒收到錄取通知書,估分比她低的人都收到了,但她沒收到。”


    陳菊問道:“真的?”


    沈然心虛了一瞬,腦袋越發往下低了點,“真的,就是我…一個初中同學的鄰居遇到的事情。”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門口傳來動靜,陳菊一看,臉色拉了下來。


    來人是陳舒!


    陳舒陰陽怪氣地道:“小妹,你還知道來看看我們母女倆啊?”


    聽說沈然沒有考上大學,趁著宋瓷不在家裏的時候,陳舒拎著東西來了一趟。


    陳舒賠笑道:“大姐,親人沒有隔夜的仇,不管發生什麽事了,我一直是把你們當親人看待的,這不,我還特意買了幾斤肉。”


    看到那幾斤五花肉,陳菊臉色好看了點。


    陳舒進來,在沈然旁邊坐下,問出了和陳菊一樣的問題,“小然啊,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沈然不想說話,陳菊道:“小然剛才說了,不是她沒考上大學,可能是錄取通知書出問題了,她才沒收到錄取通知書的。”


    陳舒疑惑地道:“錄取通知書能出什麽問題?”


    沈然心裏慌亂的不行,但她強裝鎮定,“…我一個初中同學的鄰居,錄取通知書就被別人藏起來撕毀了。”


    說的這兒,沈然突然想起《七十年代掌中嬌》裏麵的劇情,依照她的設定,書裏,宋瓷也是撕毀了江恂的錄取通知書,可是現實生活中怎麽就沒有發生這件事呢?


    沈然咬著牙,忍不住想,如果宋瓷把江恂的通知書給撕了,或者,宋瓷的錄取通知書也被人撕毀了,該有多好!


    聽了這些話,陳舒半信半疑,“那怎麽辦?”


    沈然板著臉道:“能怎麽辦啊?拿不到錄取通知書,那就沒辦法唄。”


    陳舒是真的關心這個外甥女,“要真是錄取通知書出問題了,你不如去學校打聽打聽?”


    沈然沒好氣地道:“我又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給我寄的,怎麽去打聽?”


    陳舒道:“小然啊,那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是想參加工作,還是準備再考一次?要是再考一次的話,可得開始複習了,也沒多長時間了。”


    沈然還沒說話呢,陳菊不幹了,“再考一次,得不少錢吧?也不一定能考上啊!”


    陳舒疑惑地反問道:“你剛才不是還說小然的水平沒問題的嗎?”


    陳菊一噎,不等她說話,陳舒又道:“再說了,考大學也不是太難的事情吧,我們家小瓷就考上了北大呢!”


    天地良心,陳舒說這句話絕對沒有炫耀的意思,被沈然女主光環的影響下,陳舒是打心眼裏偏心沈然的,她說這句話,也隻是想要勸導陳菊同意沈然考大學。


    但問題是,這句話落到沈然和陳菊的耳裏,她們兩個人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們覺得陳舒是故意當著她們的麵在顯擺!


    “考上了就考上了唄。”陳菊心裏泛酸,“我也沒見別人考上了,這哪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啊?”


    “怎麽不簡單了?”陳舒掰著手指頭道:“我好幾個同事的女兒也考上大學了,對了,還有江恂,江恂也考上了清華,還是高考狀元!”


    陳菊問道:“江恂是誰?”


    “江依喬你還記得吧?”陳舒道:“宋含章前頭的那個女人,江恂就是她的兒子!”


    陳菊納悶地道:“江依喬?那不早就死了好多年了嗎?”


    陳舒道:“是啊,但她兒子走了大運了,我聽小瓷說,江恂被清華錄取了,他還是河省的高考狀元。”


    “你看,不僅小瓷考上了北大,江恂一個鄉下狗崽子,也成了高考狀元,說明考大學不是難事,就讓小然再考一次吧!”


    雖然陳舒是在為她說話,可這些話,怎麽聽讓人怎麽不舒服。


    考大學不是難事,可她這次根本就沒考上,那不就是說明她是個傻子嗎?


    沈然氣的不行,“你別管了!”


    沈然態度這樣不好,陳舒心裏有點不舒服,“我這不也是為了你著想?”


    沈然道:“高考在六七月份,離現在還有好幾個月呢,再說了,讀書買資料也都是需要錢的,你給我錢啊?”


    陳舒嘴唇動了幾下,她當然願意掏錢,但她現在手裏沒錢啊!


    去年為了備考,宋瓷和沈然都回了北市,她經常給她們兩個割肉燉湯補身子,光這一項就花費了不少錢;過年的時候,宋瓷考上了北大,來大雜院做客的人不少,她也花費不少錢招待那些人。


    還有,宋瓷考上北大,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宋含章都給宋瓷買了一塊手表當做獎勵,那她身為宋瓷的母親,也不能沒有表示,她隻好把手裏剩的那些錢都給了宋瓷。


    不是她不願意給沈然掏錢,而是這會兒她手裏真沒多少錢。


    見她猶豫,沈然冷笑了下。


    陳菊也打著讓陳舒拿錢的主意,她當然想讓沈然考上大學,但她可不想自己掏錢,“小妹啊,你也知道我們家家境不好,平常也吃不上什麽好吃的,現在開始備考的話,不光要買資料,營養也得跟得上,我一個人實在是供不起小然啊!”


    陳舒為難地道:“我知道你們的意思,我也心疼小然,但我手裏現在沒錢。”


    說完話,她掏了掏口袋,“我這裏有五塊錢,要不你們先拿著?”


    五塊錢?


    沈然和陳菊母女兩個可看不上眼,陳菊故意道:“小妹啊,你之前不是說要把小然當親生女兒疼的嗎?五塊錢你就想打發我們了?”


    “你要是不想給錢,你直說就是,我們又不是沒皮沒臉非要纏著你要錢!”


    這話可不太好聽,陳舒皺著眉,“我怎麽就不想給錢了,這些年,我給小然花的錢還少嗎?”


    說到這兒,她想起宋瓷上次說的話,宋瓷上次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舒懷疑地盯著陳菊,“你一個月的工資有三四十,大雜院這邊的房子,也是小然他爸爸留下來的,不需要你們掏房租,你手裏的錢就算不多,養一個小然,供她讀書也是綽綽有餘的,加上還有我時不時的給你們送錢送吃的,但我聽你話裏的意思,你們家還是沒錢。大姐,你手裏的錢都弄哪去了?”


    陳菊臉色一變,“小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我就是好奇你手裏的錢是弄哪去了,你不會是真的花到什麽不該花的地方了嗎?”陳舒勸道:“你可就小然這麽一個女兒,等她考上大學,你也就能享福了,你可別把錢花到別的地方去!”


    陳舒的這番話,也讓陳菊想到了那天宋瓷說的話。


    那一天,當著多人的麵,宋瓷說她外邊有男人了,她這輩子還沒那麽丟人過。


    不知道這件事怎麽傳出去了,她可是徹底沒名聲了,現在大雜院很多人私下裏都在嘲諷她,說她在外邊和別的男人混到一起了。


    陳菊以為陳舒也是在故意諷刺她的,她氣的跳腳,聲音尖銳起來,“我的錢花到哪裏去了,用得著你管?這是我們家的事情,你就別瞎操心了!”


    “讓你給小然錢,你磨磨唧唧的不願意給,這會兒倒是管的挺寬!”


    “我看你是不想給小然拿錢,才故意給我潑髒水的吧!小妹,咱們兩個可是姐妹,你的心也太黑了!”


    陳菊這麽倒打一耙,陳舒委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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