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帶著路士傑和元氏出來的時候看到門口圍著一堆人。


    “爹娘,哥哥,現在已經沒什麽事了,咱們醫館接到了一個病人,如今已經看好了。”


    路言沒有多想,“那就好。”


    站在門口的三個男子看到路士傑的時候微微低了低頭,生怕被認出來的樣子。


    “這邊沒什麽事了,大家如果想知道病人會不會好,可以三日後來見證一下,我們懸醫閣的原則就是治病救人,目前店裏有劉正大夫,相信大家都聽說過。”


    路恬趁機介紹著自己醫館,“還有一位秦大夫。秦大夫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是絕對都是信得過的大夫,出了任何問題我都能向大家保證。”


    “當然,我們可能也會遇到一些疑難雜症和無能為力的病人。不過,我們會秉持著醫者的仁心盡力治愈每一個病人。”


    路恬沒有長篇大論,幾句話後便對大家致謝。


    圍觀的人親眼看著路恬把一個中毒的人救好,再加上路恬手裏拿著據說全天下找不出第二瓶的藥水,人們對懸醫閣的認知立刻就不一樣了。


    “好啊,有兩瓶神藥,還有我們見都沒見過的製病方法,這路姑娘醫術了得。”


    “對呀,以後看診就來這家醫館了。”


    “就是就是......”


    路恬聽著大家的議論,輕輕一笑,看向站在門口的三個男子,“麻煩交一下銀子,或者,咱們去官府解決。”


    “給你就是,去什麽官府。”其中一個男子轉身往外麵櫃台走,順便從身上拿出二十兩銀子往櫃台上一放。


    “我隻有這些,剩下的他們兩個出。”


    話音落男子就直接抬腳出門,那意思是剩下的事情他不管了。


    另外兩個男子看此,掏了銀子放在櫃台上,湊夠五十兩,同樣的什麽都沒說,轉身匆匆出門。


    圍觀百姓有的想得多的就已經開始深思。


    剛剛路恬製病,這三人百般的質疑,分明是就是想抹黑人家醫館。


    如今灰溜溜的走了,要說他們隻是單純的病人,怎麽那麽不靠譜。


    就像路姑娘說的,緊急情況,正常人都會找自己信得過的醫館和大夫。


    懸醫閣是今日剛營業,他們之前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而那三個人直接把病人送來,確實不得不讓人多想。


    “不好意思,耽誤大家的時間了,各位繼續吧,以後還請大家多多捧場。當然,我更希望各位身體都能健健康康,不生病才是最好。”


    “哈哈哈,路姑娘是個好大夫啊。”


    “是,路姑娘放心,我們以後來你這買補藥。”


    “對,沒病也來。”


    “哈哈哈......”


    跟外麵這些人寒暄了幾句,路恬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病人身上。


    “竟凡,竟凱,這個病人你們倆負責照顧,晚上也稍微注意一些,我會把注意事項寫了掛在這邊,按照上麵的來照顧就沒錯。若是夜間出現不能處理的問題就叫醒我。”


    竟凱他們都是臨時教了一些緊急救助和護理,之前都沒有接觸過這些事情,所以路恬沒有口頭交代,而是把需要注意的都寫下來。


    “是,姑娘放心,我們不會讓他出任何問題。”


    路恬放心的點頭,“好,他已經脫離了危險期,皮下注射我會定時過來,你們隻需要注意有沒有異常即可。”


    “是。”


    交代完,路恬出門到櫃台寫了注意事項送過來,之後給針筒消毒,收拾好之後提著藥箱出門。


    秦老頭和劉正不約而同的跟上。


    他們剛剛給病人把了脈,病人的情況好轉,他們都看到了。


    而沒見過的是那兩瓶藥水。


    就像外麵那些人說的,是很神奇。


    “丫頭,那兩瓶藥水是做什麽的?”等上了二樓,在製藥房門口,秦老頭才問出心中的疑惑。


    因為路恬站在門口,把他們擋在外麵,意思是不讓進。


    “一個算是解毒,另外一個是預防病人心髒衰竭導致呼吸變弱。”


    這個時代沒辦法提取氧氣,萬一病人心髒不工作,除了嚐試人工呼吸和心髒複蘇,她想不出任何辦法。


    這個時代知道人工呼吸的幾乎沒有,所以,她絕對不會輕易用,自然是讓病人心髒不出問題最好。


    “那,藥水是怎麽做出來的?我就看看。”


    路恬翻個白眼,“當然不可以!你們倆個懂醫術,一看就知道了。我答應過一個人,這種方法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誰?小丫頭你答應誰了?”


    “對呀。誰?”


    路恬聳肩,“不能告訴你們。”


    答應她自己了。


    說完話,路恬已經進了房間,並且把門關上。


    這間製藥房裏麵擺著好多半透明瓶子裝的各色藥水,還有一些是放在盆裏,盆底下放著冰塊,這些都是她十日前開始製作的。


    在這個時代製藥不像現代,直接機器一動,半日時間就能生產出很多。


    很多藥水的步驟雖然複雜,但是隻要把每道工序做好就不會出錯。


    放下藥箱,路恬進了一個鎖著的小隔間,裏麵擺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木桶,竹筒,竹管以及透明琉璃裝置。


    這些裝置複雜的鏈接在一起,最前端是一個小爐子慢慢加熱。


    路恬隔斷時間便過來加炭火,過濾藥材,換裝置等等。


    很多藥水需要過濾許多遍,也有許多必須按照比列摻在一起形成新的成分。


    遇到那種需要一滴滴提煉的藥水就非常耗費時間。


    好在不需要人時時刻刻盯著這邊,加上這間小隔間後麵窗戶直對著後院,就算發生什麽事,經常在後院忙活的吳媽等人也能聽到動靜。


    檢查了一下藥水的情況,把需要換的東西換了,需要加的東西也加上,路恬重新鎖上門出去了。


    一出門,秦老頭和劉正兩人還站在門口,兩人不知道在討論什麽,聽到門開的聲音立刻噤聲,轉頭裝作什麽都沒做的樣子。


    路恬挑挑眉,帶著提醒,“秦老頭,我知道你會武功,不過,我勸你一句,還是不要偷偷進這屋。我在好幾個地方下了藥,是你絕對解不開的。若是你中了其中一種,就代表你接近了我的禁地。那麽......”


    路恬臉上神色突然嚴肅,認真,“我是絕對不會給你解毒的。就算你想把看到的說出去或者寫下來也不可能。”


    “因為,一旦中毒,口不能言,全身無力,渾身麻痹,緊接著就是痛苦的毒發而亡。”


    之前沒認真做毒藥,但是,為了防止自己做藥水的方法泄露出去,她可是做了許多功課。


    這絕對不是嚇唬秦老頭,而是事實。


    秦老頭聽著路恬的話,瞪眼,吹胡子,瞥嘴,到後麵可憐巴巴,生氣,不服,再到最後的不屑一顧,表情那個豐富......


    “哼!不去就不去,你這丫頭真討厭。”


    說完,蹬蹬蹬轉身下樓,這是生氣了。


    劉正看看路恬,麵無表情,什麽都沒說,轉身。


    路恬眨眨眼,摸摸鼻子,她說的太過份了嗎?


    而隱在暗處的玄晴卻知道路恬說的是真的。


    因為她剛到路恬身邊的時候就聽到路恬跟她哥哥說了同樣的話。


    她覺得,路姑娘都跟自己的哥哥這般說了,肯定就是真的。


    而這也是她一直好奇那間經常傳出怪味的小屋子裏到底有什麽,卻又不敢靠近的原因。


    他們主子看上的小姑娘好像有點神秘,有點厲害。


    *


    路恬不在意兩人的態度,笑著搖搖頭,隨後抬腳下樓。


    剛走到大堂,路恬便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爹娘和哥哥背對著他看著放在大堂的兩個箱子以及一個陌生的管事和幾個小廝。


    路恬上前,掃了一眼箱子,看向那個管事,“你是?”


    她不記得自己和這樣一個人交好,更不記得自己和這個人有什麽交情。


    “您一定是路姑娘吧?”管事還算客氣的對路恬彎身拱手。


    “我是......”


    “恬恬,他是費氏派來送禮的人。”路言沒等管事自己說,直接開口跟路恬解釋眼前人的身份,說話的語氣低低沉沉,足以代表他對費氏的態度。


    那管事聽路言直接叫老夫人‘費氏’,臉上也沒表現出什麽特別情緒。


    “是,老夫人剛剛聽說了這邊的事情,知道大公子找到了兩位,本來想親自過來。不過,因為替大公子高興,一激動,心口有些不舒服,便派了屬下前來。”


    管事弓著身,麵對路士傑難看的臉色也毫無變化,聲音依舊恭敬。


    路恬在知道眼前的管事是費氏的人時,眼眸深了一下,轉頭看看路士傑,轉回身,笑意不達眼底,更多客套與應付。


    “這樣啊,路老夫人有心了。禮物我們收下,還請這位管事代我們謝過路老夫人。另外,路老夫人心髒不好的話,就多注意休息,心裏少想些事情,少操心,才對心髒有好處。”


    路恬一番話說的客客套套,有禮有貌。


    隻是,後麵半句話卻意有所指。


    不過,管事自然不會自己找難看,笑著應下,“多謝路姑娘關心,老夫人身子骨很硬朗,相信這會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既然禮物送到,就不打擾路姑娘了。”


    這話說的,在暗諷路恬不知好歹。


    老夫人給你送了禮,你還盼著老夫人不好。


    一句‘現在應該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說明老夫人對你們的事情其實並不看在眼裏,別自作多情。


    路恬自然能聽出其中深意,眼底冷色閃過,麵上如常,“身子骨硬朗和心病是兩回事,還是要多注意。我們就不送管事了,慢走,請!”


    大概是做了太多虧心事才會心髒不好,你也別在這膈應人了,快走吧。


    管事扯了扯嘴角,拱手,沒再說什麽,掩去眼底的冷意,轉身出門。


    “恬恬,你還真收了?”路言擰眉。


    路恬看看路士傑,笑著開口,“爹,您要把錯過的五年教育給哥哥補回來。”


    路士傑聞言,原本繃著的臉色一緩,忍不住笑著點頭,“確實。”


    路言瞥嘴,“我明白怎麽回事,就是不想跟那費氏有瓜葛。”


    “瞧瞧我哥哥,又亂說話。”


    他們和費氏的關係可不是不收禮物就能撇清的。


    “好了,言兒是該教育了。”


    “哈哈,對。”


    *


    藥房的熱鬧一直持續到申時末,所有贈品全都送完,後麵那五兩銀子也被一個來京的學子抽中。


    因此這件事也在一些學子中也漸漸傳開,一直傳到唐鬆柏耳中。


    而唐鬆柏除了嫉妒和看不上路言兄妹倆,什麽都做不了。


    他知道今日主街熱鬧,但是他沒有去。


    看著那些東西卻不能買,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煎熬,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不過,路恬兄妹還真是大方,五兩銀子!


    他現在身上也就剩三兩多銀子了,要是科舉放榜,他中舉了,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若是落榜,他......不會的!肯定不會落榜!


    不過,早知道他今日也應該去湊湊熱鬧,說不定那五兩銀子還能是他的,那樣他也能找個便宜的客棧住住,吃些好的。


    想著,唐鬆柏把手裏的餅子塞到嘴裏嚼著,眼底的嫉恨在不經意間翻滾著。


    “唉,我跟你說,新開的那家醫館老板好像是路家大公子走失多年的兒子和女兒。”


    “走失的?”


    “好像也不對,反正大家都這麽傳。今日有人看到那路姑娘說終於找到爹娘了,就算不是走失,他們也有五六年沒見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具體不知道。我都是聽說的,說那個路言和路恬是路家大公子遺落在外麵的兒女,一直沒把人接回來是因為路府現在的老夫人費氏,這個費氏不是路家大公子的生母,自然不會......”


    “你剛剛說誰?哪個路家?哪個路言和路恬?什麽路家大公子?!”


    唐鬆柏回神後就聽到不遠處幾個學子議論紛紛的話,心裏咯噔一聲。


    他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懂那些人說的話,什麽路家大公子,路恬,路言,失蹤多年。


    這情況,是他想的那樣嗎?而且,大公子,大家公子嗎?!


    是說路恬的父親嗎?


    怎麽可能?!


    幾人看到圍過來的唐鬆柏,以為他是好奇,於是就原原本本的跟唐鬆柏說起來。


    “就是今日主街開業的那間懸醫閣,那個叫路言和路恬的兄妹好像是路家大公子找了好多年的兒女。”


    有人接話跟唐鬆柏解釋著,“我們說的路家就是現在的正三品通政使路家。”


    “正三品?!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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