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娘不跟你爹在一起,大約會嫁到段家。”


    “啊?那他們與外祖父關係非常好了?”


    “是,關係非常好。也虧了段家伯父的一番苦心,願意自己調任西北那般苦寒之地做官,隻為了照顧父親母親。”


    元氏眼裏帶著淚花,輕歎,大概也是不知道要如何感激段家。


    “娘,您別多想了,快給外祖父他們寫封信,明日我就讓人送去。後麵咱們再想辦法讓外祖父他們回京。”


    “對對,恬恬說得對。”元氏抹了抹眼睛轉身,“不對,恬恬,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誰告訴你的?”


    “三皇子的人跟我說的。”


    “原來是這樣,好,我去寫信,讓爹娘安心,咱們一切都好,他們也一切都好,太好了!”


    元氏高興的轉身跑去房間寫信,路恬看著,抿唇,也不由想到什麽。


    雲珟知道她和路家的關係也是在前幾日而已,怎麽這麽快就知道元家的消息了?


    剛剛她聽到元家,再加上麵對雲珟時腦子有些打結,都沒問這個問題。


    下次見了他再問吧。


    總之,她又欠了那家夥一個大人情。


    這以後要怎麽還呀......


    *


    元氏寫的信在第二日就送到了雲夢閣,路恬則是把之前中毒的男子送走。


    那男子知道事情經過之後,看了看路恬,在一張紙上歪歪扭扭的寫了費氏兩個字。


    “她讓人對你下手的。”


    男子點頭,又指了指路恬。


    “故意為難我?”


    男子再次點頭。


    “我知道了,我自己會處理。”路恬沒有再多問,給了男子二十兩銀子。


    “這是來送你看診的三個男子交的診療費剩下的,你拿著吧,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男子一臉感激的接過,對路恬抱拳躬身,而後離開。


    站在櫃台裏麵的路士傑看著,垂眸,而後慢慢走出來。


    “恬恬,我先出去一趟。”


    “爹,別去了,沒用的。就算知道這些都是費氏指使,咱們沒有證據,根本沒用。”


    “我知道,我不是去追他。我要去宮門口等你祖父。”


    這幾日父親一直躲著他不願提關於兩個孩子的事,他不想這麽拖下去了。


    “現在去?”


    “對,這個時辰快下朝了,你祖父看到我肯定不好在他那些同僚麵前躲著我。”


    “要不要我和父親一起去?”她是不放心路士傑。


    “不用,你祖父現在肯定對你和你哥哥有意見,咱們不主動去見他。回頭我讓他親自來看你和言兒。”


    路恬挑挑眉,她倒是不在意這個。


    “那行,我讓竟似和竟新跟著您,有什麽事就先把您帶回來再說。”


    “也好。”


    給路士傑準備了馬車,元氏沒有跟去,路士傑自己出發去了皇宮門口。


    這邊路士傑剛走,唐鬆柏就出現在醫館外麵不遠處。


    路恬看到後下意識擰眉,但是看著唐鬆柏坐在不遠不近的位置看著這邊,路恬轉身進了藥房,不予理會。


    隻要不來找她的麻煩,她便當作什麽都沒看到。


    路恬上了二樓的藥房忙活,這邊元氏看著輕輕歎氣,而後搖頭,也沒有理會。


    唐鬆柏看到了鋪子裏的人,找了個顯眼卻不礙事的地方坐下。


    他昨日離開是因為路恬提到了呂佳佳。


    那個害得他在村子裏抬不起頭的女人。


    經過一晚上,他也想好了,就算路恬一直不理他也沒關係,反正如今在京城等榜單也無事,他就每日來懸醫閣門口坐著,就不信元氏也不心軟。


    再說了,他每日在這坐著被那麽多人看著肯定也會被傳出一些流言。


    他和路恬確實訂過親,想擺脫他可沒有那麽容易。


    *


    皇宮大門緩緩打開,穿著官服的眾大臣三三兩兩的結伴往外走。


    路士傑拄著拐站在皇宮門口,很快就看到出來的路弘康。


    “爹。”


    路弘康聽到叫他的聲音,轉頭,嘴角垂了垂。


    “路大人,這位就是你家大公子?”與路弘康一起出來的大人打量了幾眼路士傑。


    一直知道路大人有個大兒子,卻從沒見過。


    路士傑十幾年前離開京城,就算五年前回來了也一直在府中養著,自然很少有人見到。


    路弘康笑笑,“正是,沈大人先請,我這邊處理些家事。”


    “好。”


    待人離開,路弘康臉上完全沒有笑意的轉身,“走吧,上車。”


    “好。”


    父子倆坐上同一輛馬車,路弘康端坐正位,閉著眼睛假寐。


    心裏明白自己兒子想說什麽,沒有主動問,也不催促。


    “爹,我想提個要求。以前一直覺得沒必要,如今,我想給香兒一個名分。”


    路弘康聞言,微微睜開眼看向路士傑,聲音平平淡淡,“你應該明白,‘聘為妻奔為妾’。元氏當年與你私奔,沒有資格做正室。”


    路士傑聽到這些話,心裏難受,“父親,您不想知道當年我為何離開嗎?”


    “難道不是為了那元氏?!”這也是他一直看不上元氏的原因。


    他第一個兒子,當年在京城也是非常優秀的。


    因為那元氏離開,這輩子也算是毀了。


    身為父親,他自然也心疼,也難過。


    “爹,我當年離開是被人算計了,誤信了小人言。”


    路士傑想到當年的事情,此時也是後悔不已。


    當時他不到二十歲,年輕氣盛,辨不清真假,中了別人的圈套。


    “你倒是說說,你是因為什麽事情走的?”


    路士傑眼眶微紅,臉上帶著慚愧。


    “當年我與幾個朋友去酒樓吃酒,我記得那日喝的有些多,睡的迷迷糊糊間聽到了父親的聲音。”


    “我?”路弘康疑惑了一下。他完全不記得什麽情況了。


    “是。我聽到父親說,說......”


    “說什麽?”


    “父親你當時說,你和我娘成親根本不是真心的,你喜歡的人是費氏。所以在我娘生下我之後便讓人在娘的藥裏動了手腳,讓我娘血崩而亡。還說看到我就想到自己的恥辱,但是為了不讓人說父親連自己的孩子都容不下,才把我留下了。”


    “爹,我現在知道那些話都不是你說的,定然是有人算計了我,對不對?”


    路弘康是第一次知道這樣的事情,整個人驚的瞪大眼。


    “我從未說過這些話!”


    “是。爹,我那時候喝醉了酒,現在想來,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把我灌醉好讓我聽到那些。”


    “我當時本想衝過去質問父親的。但是,喝太多,根本不能自主行動。而等酒醒之後,父親因為公務去了濱江城。”


    “後來,我一直把那些話都當成父親說的,心裏難受至極,不願接受。加上費氏一直跟我說香兒不適合我,讓我放棄香兒。她還說我如果想娶香兒,除非離開路府。”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當時的元家與咱們門第相當,男未婚女未嫁,我與香兒互相傾慕,怎麽就不能在一起?!”


    “我那幾日心裏一直想著要問父親關於我娘血崩而死的事情。但是,費氏卻頻繁的讓人給我說親。後來一直沒等到父親回來,我又不喜歡費氏安排的那些女子,便動了帶著香兒離開的念頭。”


    “當時以為那些話真的是父親所說,所以才不管不顧了。那時候萬念俱灰中唯一的牽掛就是香兒,我便問了香兒願不願意跟我離開。”


    “原本也隻是隨口問問,我覺得香兒定然不會跟我離開。沒想到,香兒竟然答應了。後來我才知道,是香兒的母親讓她跟我走的。”


    路弘康臉色變幻不定,震驚於當時竟然發生過那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爹,元家一定是察覺到要發生的事情,所以才願意放自己的女兒離開。”


    “父親與元家也接觸過,他們是什麽樣的人父親很清楚不是嗎?這些年我一直相信元家是清白的。”


    “爹!香兒照顧我十幾年,任勞任怨的跟著我。她知道私奔後就是躲在鄉野過日子,沒有錦衣玉食,沒有丫鬟奴仆。她舍棄了那麽多,為何不配做我名正言順的妻室?!”


    “我們離京的路上被不明人事追殺,好幾次都有人碰巧相救。爹覺得那是巧合嗎?”


    “我覺得不是,那一定是元家派的人在保護我們!”


    “我原本不想走那麽遠,就是因為一直有人追殺我們,才越走越遠,躲到一個村子裏生活。”


    路士傑紅著眼眶,“爹若是覺得沒有成親香兒就不算我的妻子,那我現在就開始準備,把香兒正式迎娶進門!”


    他紅了眼眶是心疼香兒受的這些苦,後悔自己當初不顧及香兒帶著她離開。


    路弘康則是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從震驚與意外中反應過來。


    “傑兒說的可是真的?!”


    若是真的,又是誰在背後算計這些事情?


    “自然是真的,兒子不會騙您,我也希望爹能好好考慮兒子今日說的話。”


    “若是爹真的不願意承認香兒。那麽,爹,您便把我逐出路家,讓我自立門戶,我自己作主給香兒一個身份!”


    “還有言兒和恬恬。他們雖然生長在鄉野,但是我和香兒並沒有把他們當成鄉野的孩子教養。爹可以不認他們兩個,但是,他們是我這輩子僅有的兩個孩子。”


    路弘康聽言,長長的舒了口氣。


    若是真的,那他這些年也夠蠢的!


    而若不是......


    “傑兒,這些年,是爹對不住你。費氏說得對,我應該坐下來與你好好談談才對。可惜,本官太忙,又對你心生誤會,這麽多年,咱們父子竟然如仇人一般。”


    他平時去看傑兒,也就問問身體狀況,緊接著傑兒要麽讓他走,要麽提孩子的事情。


    這就導致了他們父子越來越不願意多說話。


    今日傑兒主動說了那麽多,他也一下子了解到其中那麽多隱情。


    確實應該反思一下他們父子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母親勸說父親與我談?”路士傑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


    “是啊,你母親提過許多次。”


    對於費氏,路弘康還是信任的。


    這些年費氏對士傑的事情也很關心,經常在他耳邊念叨。


    府中也管的井井有條,從來不讓他費心。


    “那父親覺得當年是什麽人故意說那些話給兒子聽的?又是什麽人一定要置兒子於死地?”


    路士傑知道,就算自己直接說這些都是費氏所為,爹也不會相信。


    畢竟,費氏和爹生活了三十多年,費氏又從未在父親麵前露出真麵目,爹自然不會多想。


    “本官會調查這些事情的。不過,元家現在是罪臣,元氏也是罪臣之女。這件事不是我不願承認,而是皇上那邊不鬆口,本官有心也不成!”


    “爹,我現在隻希望您能承認香兒和兩個孩子,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難道您不想見見您的孫子和孫女?”


    元家的事情不簡單,並不著急。


    現在隻需要父親承認香兒三人便可。


    “那,晚幾日你抽空帶他們回府吧。”


    “爹,您是承認了嗎?”路士傑一臉激動的要起身。


    路弘康按著他坐下,“腿不好就別起來了。你說的事情我會調查,讓你帶他們回去就是想看看他們。既然你都說了你隻承認這兩個孩子,我路家的血脈終究要生活在路府。”


    “至於元氏,暫時還是像以前一樣。這個時候聲張,你覺得是對她好嗎?”


    他已經相信自己兒子說的話,當年設下陷阱讓他的兒子與自己產生誤會與隔閡的人他會好好調查。


    他也明白,這些事情不能怪士傑,士傑說的對,十幾年前,他還隻是個毛頭小子,判斷是非的能力比不過現在。


    後來父子倆誤會越來越深,確實也是他不願聽士傑說到孩子。


    不過,知道自己誤會了是一回事。但,許多事情還是要查證一番再說。


    路士傑激動點頭,“好,父親隻要讓言兒和恬恬回府便行了,等哪日父親得空了,我帶他們兩個回去給父親敬茶。”


    雖然剛剛給路恬說要讓自己的父親主動去見兩人。


    但是,父親承認了兩個孩子,他覺得太突然,也太高興了。


    “好,等改日。我現在要去書庫給皇上找些東西送去,等下你便先回去吧。”


    “是,爹。我......”


    “有什麽話咱們改日再說,皇上趕著要。如今咱們父子之間的誤會解開了,有的是時間說話。”


    “好,那爹去忙,我還是去懸醫閣。”


    路弘康頷首,聽到懸醫閣就想到了三皇子。不過書庫已經到了,他便暫時把這些疑惑咽了回去。


    不管是不是三皇子看上了孫子的才華,他允許自己的孫子回府不需要顧忌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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