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此話當真?他們真的找到了平瘸子?!”費氏滿臉驚駭,總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費榮蔚沉著臉,出口便是責怪,“當初就跟你說不能留活口,你偏偏把人放走!如今好了,都告訴那個蠢貨不能回老家!不能回老家!他偏偏跑回去!人被抓到了,到時候往皇上麵前一送,所有的事情都完蛋了!”


    “不是,這是不是一個假消息?!大哥,路恬那丫頭剛把皇上救了幾日?就算皇上下令也不可能那麽快就把人抓住啊?”


    費氏還是不敢相信這個消息是真的。


    費榮蔚冷哼,“你以前也不知道五皇子和路恬的事情,你怎麽知道五皇子之前沒幫路恬查過這些事情?!”


    “大哥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真的保證不是謠傳嗎?!”


    費榮蔚眯眼,咬牙,“二皇子的人說的,你覺得會是假的嗎?”


    聞言,費氏眼睛一抖,“那,那現在怎麽辦?”


    剛問出這句話,費氏又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大哥,二皇子知道咱們陷害元家......”


    “放心吧,二皇子不知道具體。二皇子的人隻知道和世子最近異常,還發現有人偷偷出入過費府,才讓人提醒我一下。我才派人去注意了一下。好的是,那個平瘸子在路上咬舌了。”


    “咬舌了?”費氏眯眼,“人死了嗎?”


    要是死了她就不用擔心了。


    “人要是死了我也不用這麽擔心!現在不知道具體情況。叫妹妹過來就是想跟你說,之前咱們準備的事情要趕快才行,不能耽擱了。”


    費氏渾濁的眼底帶著陰森森的殺意,“是,那個丫頭趕緊死了,一了百了。”


    “是。我這邊有十幾萬兩銀子,江湖上有兩個有名的殺手組織。現在這般匆忙,第一肯定沒戲。不過,第二殺手組織也絕對能殺了那個丫頭。”


    費榮蔚眯眼看了一眼外麵,彎唇,“那丫頭剛剛好像出京了。明日一早我就聯絡人,爭取這一次讓那丫頭躺著進京。”


    “哼!我看還是讓她永遠回不來最好!”費氏心中有些不安,她怕路恬去把平瘸子給治好了。


    加上哥哥這個決定有些匆忙,也還沒打聽清楚江湖上的殺手到底什麽水平。


    到時候萬一把事情辦砸,那些江湖人可以甩手離開,倒黴的卻是他們。


    “行了,事情已經這樣,咱們沒有退路了!若是等著皇上查出來,費家全都完了!”


    費氏頷首,“知道!我明日一早讓人把銀票送來。”


    “嗯。”


    *


    雲珟知道路恬跟和銘晨一起離京的時候眉頭直接擰了起來。


    “丫頭身邊跟了幾個人?”


    “加上玄晴一共五個。和公子帶著十幾個人。屬下已經傳信讓沿途的護衛暗地裏跟上路姑娘。”


    雲珟抿唇,他在意的不是這個。


    而是,丫頭單獨與和銘晨一起出遠門。


    對於丫頭他是絕對放心的。


    至於和銘晨......


    那小子有點不知道避嫌,欠教訓了。


    “讓跟在丫頭身邊的人隨時給本殿傳信,有什麽問題立刻稟報!”


    若不是腿上有傷,不能亂動,他定然要跟著去。


    “是。”


    *


    路恬心裏一直記掛著平瘸子的事情,路上幾乎沒怎麽休息,在第二日傍晚終於見到了和世子的人。


    隻是......


    “神經已經壞死,沒用了。”


    路恬有些失望的看著那大半截舌頭,眼底神色沉沉的看向躺在床上的一個頭發花白,渾身亂糟糟的男人。


    “平瘸子,你對自己還真夠狠的!當初費氏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般決絕?!”


    “你他媽給我聽好了!費氏害的元家在西北受苦十幾年,名譽與官途盡毀!這件事皇上已經重新徹查,不管你多費心的護著費家,他們做過的事情我都會慢慢給他們揭露出來!”


    “你害了那麽多人,良心定然也會不安!你就願意帶著這份不安永遠的死去嗎?!”


    “咬舌!你這麽有骨氣的話,就給老娘撐下去!”


    路恬沉聲說完,轉頭,“去找找哪裏有剛死掉的人,給他找個舌頭回來!”


    說那些話是想讓平瘸子撐著。隻要人不死,後麵很多事情才能順利。


    平瘸子自己的舌頭不能用了,不代表不能再找一個。


    她不知道能不能行。不過這個時候管不了那麽多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和銘晨和房間的暗衛都是一驚,也都明白路恬的意思了。


    “去找,花重金買。”和銘晨立刻吩咐人去找。


    “是。”


    路恬卻沒有那麽樂觀,看著床上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平瘸子,以及平瘸子口中一堆染滿血的紗布,和一直斷斷續續往外滲出的紅色。


    護衛說給平瘸子找了大夫止血,隻是舌頭斷裂的太嚴重,根本不好止。


    再加上平瘸子已經兩日滴水未進,能不能撐下去還是個未知數。


    估計此時的平瘸子也是一心求死。


    路恬沒有拿掉平瘸子口中的紗布,她能想象到那種場景,前世也見過。


    現在隻能等找到合適的舌頭,試著給平瘸子接上,看能不能把人救回來。


    “路恬,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若是找到合適的舌頭,後麵還需要你來弄。”


    路恬頷首,趕路用了一日一夜,加上前麵一晚也沒休息好,確實有些累了。


    “好。”


    “主屋已經收拾好,你吃些東西先去休息。”


    “嗯。”


    路恬也沒客氣,轉身出門直接去了主屋。


    他們現在住在一家酒樓的院子,那些帶著平瘸子的護衛先一步到的。


    酒樓人多眼雜,卻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路恬明白,自己匆忙離京的事情肯定已經被費氏他們知道。


    費氏也不是傻子,估計早就知道他們要查元家的事情。


    這次她若是把平瘸子治好,費氏和費家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不過她不擔心,雲珟肯定也知道這件事了,他定然會安排。


    路恬簡單吃了些東西,洗漱之後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玄晴躺在不遠的小床上休息,知道路恬沒睡著,開口,“姑娘,咱們需要提前準備什麽嗎?”


    “不用。平瘸子能不能撐到還不一定。”


    而且,縫舌頭,她幾乎不抱什麽希望。


    這麽做就是想要盡力試試,萬一......


    “嗯。”


    “睡會兒吧,你這幾日跟著我也幾乎沒休息。”


    “好。姑娘先睡。”


    “嗯。”


    路恬迷迷糊糊的睡著,感覺腦子裏全都是接舌頭的場景。


    咚咚咚......


    終於,敲門聲把路恬拉回了現實。


    睜開眼,屋子裏一片漆黑,那邊玄晴已經起身去開門了。


    “已經找到了,不過平瘸子那邊昏迷過去了,公子讓屬下來問問路姑娘還繼續嗎?”


    路恬直接起身,“我馬上來。”


    穿上衣服,路恬快速出門。


    到了廂房這邊,屋子裏有兩個大夫打扮的人,和銘晨依然在。


    “路恬。”


    “嗯,我看看能不能行。”


    和銘晨跟在路恬身側往床邊走,“是一個死刑犯的舌頭,提前兩日送他上路。若是能讓平瘸子開口最好。”


    路恬抿唇,臉上神色看不出什麽異常。


    但是,心裏也因為死掉一個人而起了波動。


    她不知道那個死刑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但是,因為平瘸子提前終結了生命。


    若是平瘸子好了還什麽都不願意說,那她肯定要讓平瘸子好好享受一下臨死前的痛苦!


    “把他移到軟榻上,周圍多點些蠟燭。兩個大夫和玄晴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


    路恬吩咐著,已經開始準備。


    護衛按照路恬說的做,房間裏的兩個大夫看了一眼和銘晨,也都開始準備。


    玄晴拿出消毒水熟練的把整個房間消毒。那邊護衛也拿來十幾個蠟燭固定在周圍。


    路恬穿上特製的衣服,戴上手套,口罩等,又把需要用到的東西拿出來擺在托盤上。


    一切準備就緒,外麵天色已經開始大亮。


    “這位姑娘,接舌頭這樣的情況我們是聽都沒聽過,姑娘覺得可以嗎?”


    其中一個大夫看著這些陣仗,總覺得有點白忙活。


    “行不行都要試試。若是直接看著他死,將來我定然會後悔。”


    她盡力,後麵一切看天意。


    “好吧,需要我們做什麽姑娘盡管說。”


    “嗯。”


    路恬頷首,用鑷子把平瘸子嘴裏紗布拿出來扔掉。


    嘴巴裏全是血塊,斷掉的傷口周圍也是黑紫的血塊。


    那兩個大夫看的紛紛後退,有些不適的把眼睛移開。


    路恬則是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用工具清理血塊,用藥水清洗。


    新的舌頭拿來,對照之後稍微修了一下,路恬也不管平瘸子能不能適應,連麻藥都沒抹,直接拿針。


    “玄晴,給他點穴定住。”


    她怕平瘸子疼醒了掙紮。


    “是。”


    就這樣,路恬開始縫下第一針。


    那邊兩個大夫眯著眼睛,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同時眼裏還帶著佩服。


    他們這也算是漲了見識。


    在第三針下去的時候,平瘸子睜開了眼睛,喉嚨裏發出痛苦又虛弱的聲音。


    路恬麵無表情的看著,手上動作不停。


    “你又害死了一個人,所以這點疼痛是讓你記住,下輩子不要再做任何愧對良心的事情。你若是能堅持住,你就活著!若是堅持不住,我也不在乎你死!”


    看著平瘸子氣息一會兒重一會兒弱,又一會兒昏迷,路恬從始至終沒有停下。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縫合,路恬終於把舌頭縫好。


    剪掉羊腸線,看著昏迷的平瘸子,開始給他輸液,打消炎針。


    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平瘸子自己了。


    “姑娘,你真厲害。”


    兩個大夫看著全程,不由歎服。


    路恬扯了扯嘴角,“趕鴨子上架而已,沒辦法。麻煩兩位幫忙看著點,我實在撐不住了。”


    她覺得腦袋有點暈,是因為這兩日沒睡好,剛剛又集中精力做了個手術,身體提醒她休息了。


    兩個大夫自然應下。


    路恬把衣服換掉,簡單消毒,清洗,直接回房間休息。


    這邊和銘晨聽兩個大夫說著話,視線緩緩轉向主屋的位置,嘴角幾不可見的動了一下。


    *


    路恬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傍晚,這次也徹底休息好了。


    “平瘸子怎麽樣了?”


    看著玄晴端著飯菜進門,路恬隨口問著。


    “還昏睡著。和公子讓人灌了些湯藥和雞湯進去,兩個大夫也還守著,說是明早能醒來就基本沒問題了。不過,姑娘,您確定他好了之後還能說出話嗎?”


    路恬拿起筷子,搖頭,“不能確定。不過,肯定能發音。隻要他能說出一些事情就行,就算是含含糊糊的,也能證明費家確實做了陷害元家的事情。”


    “是,姑娘說得對。”


    主仆倆一起吃著飯,那邊一個護衛跑來,“姑娘,平瘸子突然發燒,迷迷糊糊的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聞言,路恬立刻丟下筷子,“怎麽知道他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有些含糊,但很清楚的在喊梅梅。”


    路恬眯眼,“梅梅~是什麽人?”


    抬腳進屋,兩個大夫站在床邊,一個用濕毛巾給平瘸子降溫,另外一個則是拿著空碗,看樣子是剛給平瘸子灌了藥。


    “梅......梅梅......”


    斷斷續續又模模糊糊的聲音從平瘸子嘴裏傳出。


    路恬走到最前麵,翻開平瘸子的眼睛,神色立刻凝重下來。


    兩個大夫好像也知道情況,輕歎,“姑娘,恐怕不成了。”


    “是啊。這是回光返照了吧。”


    路恬沒說話,掰開平瘸子的嘴,看著那個接上去的舌頭根本已經硬了。


    平瘸子能發出模糊的聲音是因為舌頭完整,但是,他定然說不出更多的話了。


    而且,眼睛已經開始翻白,氣息微弱,意識在漸漸消散,沒得救了!


    “平瘸子,梅梅是誰?她在哪裏?!”


    “梅梅......”


    “是誰?!”


    “......女兒,女兒.......”


    路恬眯眼,“她是你的女兒嗎?她在哪裏?”


    “不,不......”


    路恬問著,但是,後麵平瘸子再也沒有說出一個有用的字。


    那個梅梅應該是平瘸子的女兒。


    而,梅梅。


    這個名字估計隨便一個縣城就有幾百個叫梅梅的。


    另外,平瘸子之前是奴籍,在官府那邊根本沒有戶籍留底,更不會知道他的女兒是誰了。


    看著平瘸子幾乎沒了氣息,路恬轉身出門。


    “別著急,至少現在又知道一個信息了,我們順著去查,肯定能查到。”


    和銘晨安慰著路恬。


    “是啊~至少,又有點希望。也許,他女兒知道一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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