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恬嘴角微彎,“這個怎麽說呢。你最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該如何與她相處還是如何相處。”


    這些事情也隻是猜測,因為站在樂姿的角度,做出那些事情也正常。


    當然,她會讓人去查探,很多事情做過就會留下痕跡。


    尤其,當初錢詩穎在那麽多護衛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錢詩穎眼底帶著疑惑,想問的問題在一瞬間又咽了回去。


    她確實好奇,路恬和樂姿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恬恬,我都發現了,不可能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你若是不說,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對她了。”


    她若是沒發現還好,如今發現了,自然不可能當成什麽都沒發生。


    不管如何,至少恬恬告訴她發生什麽事了。


    如此,她也好決定要如何對待樂姿。


    路恬彎唇一笑,“很多事情現在我也沒有搞清楚呢。你若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對她,就暫時避開。隻一點,別讓人看出來異常就好。”


    錢詩穎臉上劃過思索,頷首,“我明白了。”


    這也算是一個分寸了。


    “好了,這件事先不提,若是我搞清楚了,定然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如今天色快黑了,晚宴差不多要開始了。”


    “走吧。”


    兩人順著花園的小路慢慢朝中間位置走。


    初春的天氣雖然有些冷,但很多花也都開了。


    尤其為了迎接路恬,暖房中培植的那些花也都短了出來,倒是有些姹紫嫣紅的熱鬧。


    路恬兩人離的還很遠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一陣哄笑聲。


    “姑娘,皇上好像在。”玄夜走在前麵,轉身向路恬稟報。


    “皇上這麽早就來了?”


    平日裏的宴會,皇上都是最後一個到,今日倒是挺積極的。


    “呀!路姑娘!皇上,路姑娘來了。”


    那邊有一個小公公眼尖的看到走近的路恬兩人,尖著嗓子向皇上稟報。


    於是,這一嗓子引來了許多人的視線。


    路恬和錢詩穎快走幾步,向皇上請安。


    “見過皇上。”


    此時的皇上被眾人圍在中間,臉上笑意滿盈,看著路恬的眼神也很明顯的帶著笑意。


    “路恬,你這半日去哪了?朕等你一刻鍾了。”


    皇上說話的語氣很隨意,話聽起來帶著點點責備,卻是笑著說的。


    眾人自然明白,皇上根本就沒有生氣,代表的更是對路恬的一種縱容。


    路恬直起身子,臉上同樣帶著笑意,“不知道皇上會這般早來禦花園,是臣女沒注意到。”


    “好了,不說那些。朕看你清瘦了許多,前幾日讓人送去的補品可吃了?”


    路恬剛回來的時候皇宮送去了一堆了上次,其中就有不少的補品。


    “已經吃了,多謝皇上。”


    客套話定然要說的。


    “來,坐下,跟朕說說在古墓遇到的事情,珟兒可有受傷?”


    皇上坐在主位,很隨意的對路恬擺手,讓她坐下。


    路恬也不客氣,坐在皇上附近撿著一些驚險的事情大概說一下。


    周圍的大臣,夫人以及小姐們都配合的發出害怕聲,擔憂聲等等。


    天色漸漸黑下來,宮女們把燈點上,皇上大約也是聽累了,看了看周圍。


    剛好路恬也停下,不再講這些東西。


    “朕知道你和珟兒冒著艱險才把古墓中的東西拿到。你和珟兒以及那些跟去的將士都是英雄。”


    “今日簡單的宴會是為你,也為即將回來的眾將士。”


    皇上揚聲,周圍所有大臣跟著應和。


    氣氛開始熱鬧,大家圍著皇上往宴會主位走。


    路恬自然也在中心,被大家簇擁著去了布置好的空地。


    皇上直接去上位坐下,路恬也找到路家人與他們一起入座。


    那邊太後像是算準了時間一般,眾人剛坐下便扶著工人的手過來了。


    剛坐下的眾大臣重新起身向太後行禮。


    “見過太後娘娘......”


    太後麵無表情,眼神犀利的掃了一眼整個宴會,最後在路恬身上多停留了幾息。


    路恬也隻是微微屈膝,沒有任何恭敬。


    太後現在心裏應該恨透了她,她自然不會真心尊敬太後。


    相信這一點不光她自己心裏明白。


    太後的後麵,長公主對路恬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意,表達自己的善意。


    長公主倒是不用巴結路恬,她對路恬表現出友好是不想讓自己的皇弟為難。


    另外,從大的形勢來講,三皇子和五皇子走到最後的可能性最大。她是為了自己的兩個兒子著想。


    至於母後這邊,自然是以勸說為主,先把人看住了。


    她也希望這件事能早點解決,製住了端親王,後麵就都好說了。


    另外一邊,路恬根本沒有看太後,眼神平視著前方,待大家都坐下之後也跟著入座。


    皇上表麵帶著笑意,卻沒看出多少的笑意。


    路恬記得,一年多以前,皇上對太後可沒有這般冷淡。


    看樣子,最近這段時間,太後和皇上鬧的有些僵。


    可能大家都看出來上位兩個人的關係,所以,在太後坐下之後,氣氛有那麽幾分沉寂。


    長公主一直跟在太後身邊,入座也是直接讓人加了一把椅子坐在太後旁邊。


    太後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瞄了長公主一眼,有幾分不高興的意思。


    這些事情路恬看在眼裏,卻不是所有人都敢抬頭觀察的。


    當然,不需要看,這些人精一般的臣子心裏多少都有點數的。


    太後坐定,宮中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全都到齊了。


    皇上開口,又是圍繞著古墓的事情說了幾句。


    今日宴會本來就是因為路恬他們順利回來,多提幾句也在所難免,甚至在情理之中。


    而最不願意聽的太後這個時候神色立刻沉下。


    可能也是顧及太後的感受,皇上說了幾句之後便把話題引到宴會上。


    那邊琴弦起,宴會開始熱鬧,氣氛緩和。


    歌舞升平中,眾大臣也都放鬆下來,推杯換盞著互相閑聊。


    路恬這邊聚過來不少的小姐給她敬果酒。


    這種應付雖然一年沒見,路恬依然熟悉,也很快習慣與適應。


    在各種恭維聲中,路恬臉上的笑就沒有斷過。


    上位的太後一直注意著路恬,看到路恬高興,她自然不開心,手裏的杯子帶著氣性的放到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代表著太後不是很好的心情。


    “母後,您忘了皇兄和我說的話嗎?當著這麽多大臣和其家眷的麵,您不能為難路恬。”


    太後冷哼一聲,確實收斂了脾氣,臉上緩緩露出幾絲笑意。


    “路恬。”


    太後出聲,長公主想打斷已經不可能。


    眾人也都被太後這一聲吸引,停下正在做的事情,麵向太後。


    被叫名字的路恬自然不能無視太後,“太後娘娘請說。”


    “哀家聽聞你曾經在月城寫了五十多首關於梅花的詩,可有此事?”


    太後問的時候是帶著笑意的,看上去有些要褒賞路恬的意思,大家也都笑著聽太後說話。


    路恬聽到問話可不這般認為。


    不管怎麽說,太後是絕對不會誇她的。


    如今提到這件事,她能想到的就是太後要借著這件事為難她。


    當然,事情都傳到京城來了,她也不能否認。


    “確實是臣女所作。當時也是為了贏銀子,很多詩也都是借鑒別人的,並非臣女一人所寫。”


    她做的事情她定然會承認,沒什麽好隱瞞的。


    太後聽到路恬承認,臉上笑意深了幾分。


    “不管是不是借鑒,說明你路恬是有真才實學的。如今剛好是春日,百花爭相綻放。路恬,你就作一首詩,裏麵不可低於十個‘花’字,讓哀家也見識見識你的才學,如何?”


    太後這話一落,路恬還沒說什麽,皇上先不高興了。


    “母後,一首詩才多少字?怎麽可能十個‘花’字?!那還是詩嗎?!”


    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詩,也很明顯,母後就是故意為難路恬的。


    當然,這一點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今日他這個皇上主辦宴會為路恬接風,自己的母後卻在這為難路恬,說出去是他們皇家沒有風度!


    母後這麽做不僅是在為難路恬,更是在拆他這個皇上的台!


    “就是啊母後,您這玩笑可不能這麽開。路恬現在才多大?那麽多名門學子和才華橫溢的夫子都不一定能寫出來,恬恬怎麽可能做到?”


    長公主也跟著說話,意思是讓太後不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為難路恬。


    太後眼底神色沉了沉,但是也不惱,看向路恬的時候依然帶著笑意。


    “路恬來京城後做了許多咱們聽都沒聽過,見都沒見過的事情。而且,悅城那邊的事情在路恬還沒回京之前就傳過來了。”


    “哀家想著,你既然能作出那麽多關於梅花的詩,應該也是有這個才華的。”


    太後說著,像是下令一般,“路恬,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有什麽我們沒見識過的才華都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母後......”長公主還想再勸,太後直接一個眼神警告。


    那意思,如果長公主再求情,就別怪她當眾為難路恬了!


    其實,這已經是當眾為難了,所有看著的人心裏都明白。


    路恬知道太後的意思,也明白皇上和長公主是向著她的。


    不過,沒必要為了這件事讓皇室的三個人為她爭執。


    她確實知道一首很多‘花’字的詩。


    太後既然要聽,她背出來便是。


    “既然......”


    “啟稟皇上,太後,長公主,和公子回來了,馬上就到。”


    一個太監從遠處跑來,打斷了路恬的話,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長公主笑著站起身,“銘晨回來了就好,快,先給你皇外祖母請安。”


    長公主的想法是借著和銘晨分散太後的注意力,太後應該就不會讓路恬再作詩了。


    和銘晨自然順著長公主的話向太後和皇上請安。


    皇上也很高興和銘晨這個時候過來,抬手對和銘晨招手,“起來起來,出去了好幾日,累不累?”


    “不累,舅舅不用擔心。”


    和銘晨說完,轉頭看向路恬,“路姑娘平安回來了就好。”


    路恬對和銘晨頷首,微笑,“辛苦和公子了。”


    “路姑娘客氣,我也是聽舅舅的吩咐帶人出去的,路姑娘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正好,銘晨趕上了。相信你也聽說了路恬在悅城作詩的事情。路恬正準備給大家作一首詩,不會低於十個‘花’字。”


    太後接話,唯恐路恬賴賬似的,根本不給路恬說不會的機會。


    “好,既然太後想聽,我還真想到了一首詩。”


    “哦?”太後也沒有什麽不高興的意思,看著路恬,“不會又是借鑒吧?”


    借鑒兩個字咬的很清晰,意思也非常明顯。


    說是借鑒,幾乎就等於是說抄襲。


    “太後和在座的各位絕對都沒有聽說過。若是有人聽說過......”


    太後還以為路恬要許下什麽承諾,眼睛亮了一下,“若是有人過,你如何?”


    路恬抬手捂了一下嘴巴,“如果有人聽說過,就說明大家都沒什麽見識嘛。”


    “放肆!路恬你這是怎麽說話呢?!你是說整個朝廷沒有一個人......”


    “太後娘娘還要聽詩嗎?臣女準備好了,請讓人準備紙墨筆硯。”


    路恬完全不給太後麵子的打斷。


    說的不客氣一點就是,想聽就別那麽多廢話了!


    她剛剛說那些也是怕她把詩念出來之後,太後故意讓人說聽過,然後給她難堪。


    現在她還沒寫,誰若是知道,就應該在她之前說出來。


    相信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應該不會有人想給自己找難看。


    太後臉上表情一滯,被路恬氣的怒極反笑。


    “好!給她準備,哀家倒要看看她能寫出什麽東西來!”


    太後話落,那邊立刻有宮女拿著準備好的筆墨紙硯等過來。


    路恬不急不緩的站到中間,眸底神色幽幽,抬頭看著上位的太後,聲音輕輕。


    “太後,既然是寫花,那題目自然也不能少了‘花’這個字。那麽,臣女就寫一首《殘花》。”


    “殘花?!”太後神色一厲,眼底劃過幾絲殺意。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個詞叫‘殘花敗柳’。


    難不成,路恬這是要諷刺太後?!


    而路恬卻不關心眾人的議論紛紛,抬手拿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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