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的吐息環繞在耳邊,嗓音清潤如泉,“夫人惹的火,現在就想走,不厚道啊。”


    “我、我……”池水溫溫熱熱,紀瑤覺得自己像隻煮熟的大蝦,實在尋不到理由,便用力拍了拍他胸膛,羞臊不已地喚了聲,“夫君……”


    她那點力道拍在他身上跟撓癢癢似的,心上人小小一隻縮在他懷中,滿臉嬌嬌怯怯,乖的像隻小貓,溫順得不像話。


    紀瑤感受到灼熱目光落在身上,又遲遲不見他有所動作,禁不住疑惑地抬頭,“夫君?”


    “唔!唔!”


    趙霽如雄獅攻占領地般,瘋狂而不停地掠奪著她口中香甜,不知饜足,絲毫不覺疲倦。


    池水溫熱,淡淡霧氣氤氳,滿室風光旖旎。


    夜裏瓊潔地細雪緩緩飄落於屋頂,卻礙於這滿室的火熱而緩緩融化,就連透骨寒風滲進屋內,也撼不動池中旖旎之景的一絲一毫。


    翌日,風雪驟晴,融融朝霞映在積雪上 顯得紅彤彤的。


    趙霽於美食的芳香中蘇醒,雙眸緊閉,順手在懷中撈了撈。


    空落落的,什麽也沒有。


    英挺的劍眉頓時微微一蹙。


    小廚房內紀瑤著一身便裝,將最後一道湯盛好,小珠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接過,頭也不回地端去正房。


    紀瑤見此掃了眼周圍跟著忙活的幾個丫鬟,微微一歎,“我哪有那般虛弱,身子並無大礙。”


    綠娥綠星正忙著和麵,綠葉忙著燒水,幾個灑掃丫鬟打下手,聞言皆是紅著臉低下頭,默默忙著手裏的活。


    這些均是王妃給王爺做吃食需要的東西,可不能耽擱了。


    紀瑤見她們各個麵色羞紅,隻覺怪異,正要詢問,忽地想起一事來。


    她麵色通紅地垂著頭,快要低到泥地裏,不敢瞧任何人一眼。


    昨夜她和趙霽在浴池鬧出些動靜,她們……定是聽到了什麽。


    思及此,紀瑤麵容越發紅透,都怪他!


    紀瑤心裏雖埋怨著,腦中卻不自覺閃過昨夜的場麵。


    浴池室內燈火通明,煙波嫋嫋的水麵似籠了一層醉人的光輝。


    男人強壯的身軀摟著她,彼此的汗液順著晃動的肌肉紋理滑入水中。


    她像汪洋大海中的一隻孤舟,無論她如何抵抗,也隻能任他為所欲為翻來覆去地折騰,她隻能可憐無助地微喘著。


    他們動靜確實大了些,就連邊上的楠木軟榻都被打濕許多。


    紀瑤低垂著頭,小廚房內燥熱的煙火也掩不住她麵上的火熱。


    她清晰記得昨夜攀上山頂時,她抑製不住口.中嗚咽,隻好咬住他結實的臂膀泄憤,之後又一次次被他帶到山頂,整整折騰到天亮才歇下。


    紀瑤火燙的麵頰突地傳來一抹冰涼,清潤如玉地嗓音響起,“在想什麽?起的愣早,也不多歇歇。”


    說話間,趙霽長指微伸,撿去紀瑤發間枯黃的菜葉。


    第43章 43    。


    紀瑤驀地回過神來, 脹紅的雙頰越發紅透,如何也消不下去。


    趙霽清冷的眸光微垂,瞧她這般可愛, 一把將人抱起離去, “夫人累了一夜正需休憩,小廚房就不必操心了。”


    紀瑤惦記著呆會兒要烙的煎餅, 用力掙動了兩下,但因被某人緊緊扣住腰身,掙紮顯得毫無意義。


    “夫君自用早膳便是,怎地非要與我一塊兒不成?”


    趙霽抱的得越發用力, 麵上不動聲色, “為夫不日便要南下,自然要與夫人一塊兒用膳。”


    “可……我還要烙些大餅給你當幹糧, 省得你在外邊又挑食兒, 餓得跟個瘦猴似的。”紀瑤說話間已被抱坐在桌旁。


    趙霽掃了眼滿桌的早膳, 低頭吻了下紀瑤額間,語氣裏難掩憐惜, “夫人特意早起為我做的?”


    紀瑤緩緩點頭,“夫君就要南下,不知何日能歸。便想著多做些吃食給你嚐嚐, 夫君還想吃什麽隻管與我說,我再做給夫君就是。”


    趙霽清冷雙眸閃爍微光, 沒忍住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 “隻要是夫人做的, 我都喜歡。”


    轉瞬,又壞心眼地掐了把她柳條似的腰肢,“不疼了?”


    “唔!”


    紀瑤吃疼地悶哼出聲, 一把拍開某人爪子,嗔他一眼,“夫君這是做什麽,膳食涼了就不好了。”


    “廚房的事夫人交給奴婢就好,夫人隻管專心陪我用膳。”趙霽夾一粒魚丸喂到紀瑤口中。


    “唔!”


    紀瑤嚼著香糯的魚丸,“能行嗎?你不是吃不慣嗎?”


    趙霽清俊無雙的容顏顯出笑意,“夫人以為我以前行軍打仗是如何度過?”


    紀瑤水靈靈的雙眸眨了眨,“聽夫君的兩個長隨說起過,夫君以前每日吃得很少,生病以後就更少了。”


    趙霽要一勺肉羹喂到紀瑤口中,比起自己吃,他對投喂紀瑤更敢興趣。


    “夫人放心,此次南下餓不著為夫。反倒是夫人……我已同舅母說過,若你有應付不過來之事大可去尋她。”


    紀瑤不由得抓緊他袖口,垂下眼眸,眼底不禁閃爍淚光,“夫君別管我了,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此次夫君南下危險重重,要多多小心才是。”


    趙霽用膳動作慢慢停了下來,“越映告訴你的?”


    他一直隱瞞南下的處境,就是不願她多心。


    紀瑤愣了愣,“是我逼他說的。越世子武藝也不錯,此次夫君和他一起南下,可別為這事怪罪他了。”


    “逼?”趙霽微微一頓,“夫人如何能逼迫他?”


    “……”紀瑤腦袋低垂,“這個夫君就別管了,總之夫君遠行要多加小心。”


    趙霽默了默,撫摸著紀瑤柔潤的密發,慢慢將人揉進懷中,此時此刻千萬萬語,卻無語凝噎。


    翌日風雪初停,宣王府的馬車快馬加鞭使出城門,綠葉掀開車簾,再次催促車夫,“可快些,晚了就趕不上了,仔細王妃扒了你的皮!”


    “駕!”


    車夫駕駛馬車往前飛奔。


    馬車內紀瑤心都揪了起來,昨日他哪兒也沒去一整日陪著她你儂我儂,可今日她特意起得比往日早些,卻仍沒趕得及送送他。


    “駕!王妃就在前麵了。”


    紀瑤掀開車帷望向窗外,浩浩湯湯的禁軍列隊整齊地向前,於皚皚白雪中前行。


    盔甲聲鏗鏘有力,風吹過,頭盔上一列列的的紅纓在寒風中招搖。


    趙霽身著銀白鎧甲行在最前,腰間的長劍與盔甲發出咧咧響聲。


    他全神灌注之時,聽得後麵有車軲轆聲,剛欲叫停行軍,便隱約聽見有人喚她,“夫君。”


    紀瑤在丫鬟攙扶下下了馬車,見隊伍最前方那道最令她牽掛的身影身體僵直了一瞬,隨即叫停行軍,策馬朝她奔來。


    紀瑤眼眶紅紅地,拎起群角朝那人飛奔而去,暖融融的狐毛圍脖被雪花打濕了也毫不在意。


    “籲!”


    趙霽即時勒停駿馬,才以免紀瑤在馬匹的鐵蹄下受傷,隨即翻身下馬,將渾身裹得暖融融的小小一隻的姑娘揉進懷中。


    “夫君壞!”紀瑤緊緊抱住他冷硬的盔甲,堅冰般的觸感令她想到此次南下的艱辛,眼淚便再也忍不住,漱漱滾了下來。


    “夫君壞,連讓我送送你都不肯,竟想就此一走了之。”


    紀瑤邊落出瑩瑩淚花,邊用力地捶打趙霽,白嫩的手指都打紅了也不罷休。


    趙霽緊緊將人禁錮在懷,下巴抵在紀瑤頭頂,哽著喉嚨道,“等我。”


    “夫君,我等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紀瑤流著淚抬起頭,淚珠滴在盔甲上很快凝結成冰。


    趙霽微微勾唇,抬手輕輕撫了撫心上人發頂,目光深深地看著她,似要將她的模樣銘刻在心底。


    紀瑤流著淚,咬唇極力忍住嗚咽,眼睜睜看著趙霽轉身上馬,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行到隊伍最前方,看著他英姿勃發地率領訓練有素的軍隊離去。


    遠行的軍隊在紀瑤眼中逐漸變成一條線,再逐漸化為一個點,直到最後再也尋不見蹤跡。


    寒風凍得紀瑤滿臉通紅,她卻絲毫不覺得冷,心底空茫茫一片。


    綠葉取來手爐交到紀瑤手中,摸到她雙手冰涼,淺淺歎了一聲,“王妃,咱們該回了。”


    紀瑤站在原地不肯挪動,綠葉牽住她的手,將她一點點一步步帶上馬車,直到車簾落下,紀瑤才緩緩轉回頭來。


    趙霽離開的第一天,不止紀瑤牽掛著,小胖墩七殿下更是哭鬧著要尋他哥哥。


    他不停責怪下人不告訴他,責怪紀瑤隱瞞他,甚至責怪皇帝不該叫他進宮,不該考校他功課。


    七殿下小小年紀口無遮攔,嚇壞了底下一棒子伺候的太監宮娥,紛紛跟在傷心欲絕的小家夥屁股後麵,哭求他說話仔細些。


    趙霽離開的第二天,越映上門探望紀瑤,紀瑤此時方知越映並未隨趙霽南下,心底越發擔憂起他的安危來,任憑越映如何寬她的心也無用。


    越映離去前逆著光,看不清神情,“嫂子請放心,表哥不會有事。我定不會負他所托,定會照映好嫂子。”


    趙霽離去半個月後,小胖墩七殿下終於不再每日鬧著要哥哥了,宮裏的陛下給他派了新的老師,小家夥的課業也加重了。


    趙霽離去一個月,紀瑤忍不住給他寫了封信,信裏全是前日昨日今日的日常,吃了什麽喝了什麽見了什麽人,太子妃有給宏國公府夫人找了怎樣的麻煩等等。


    趙霽離去一個半月後,阿元敲響了晉王府的門,見了紀瑤第一句話便是,“瑤瑤我懷孕了,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別讓他找到我。”


    紀瑤聽到消息人都懵了,“阿元你這是何意?莫非你要單獨出趟遠門,把這孩子生下來不成?”


    屋內沒有外人,阿元索性直言,“是啊,到時就說這孩子是撿來的,沒人會知曉她的身世。”


    紀瑤簡直難以置信,“阿元你可有想過你懷有身孕的女子,獨自出門在外有多危險,可有想過女人產子九死一生,若有萬一可如何是好?”


    阿元無所謂地笑笑,“放心吧,憑我的伸手誰也傷害不了我。到時請幾個產婆和丫鬟,不會有事的。”


    紀瑤一個勁搖頭,力圖勸阻阿元,阿元拍拍她的手,“放心,我自有分寸。你隻需幫我瞞著他就行,別讓任何他找到我。”


    紀瑤見阿元心意已決,苦苦勸解無果後,隻能命綠娥找來幾個得力的丫鬟跟去伺候阿元,不想阿元卻想也沒想的拒絕了。


    阿元走後,紀瑤始終放不下心,糾結許久,終是讓小珠親自去了趟宏國公府,請越世子過府一敘。


    紀瑤在府中焦急等待,這一等,便是等到夜深人靜,趙睿被丫鬟哄下睡著後,越映才姍姍來遲。


    小珠跟在後麵進來,“奴婢怕驚擾了宏國公夫人,沒敢向宏國公府的門房打聽世子爺去向,便一直在街頭等著越世子現身,這一等便等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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