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溫心下一驚,連呼吸都停滯幾秒,回過神來趕忙抖著手眨著眼從口袋裏撈出手機來看論壇,內心無數次祈求千萬別是自己想的那樣。


    兩個女老師見時溫駐足於樓道中盯著手機的麵色不對,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觸到了她的黴頭,相對視一眼與時溫打了聲招呼便先進會議室。


    確實如兩個老師所說的那般,但凡稍微關注些論壇的都認識賀承雋。


    但原因卻不是時溫心中想的那個。


    賀承雋的過往隱私被保護的很好,沒人打探到他之前耽誤了的六年是在監獄裏度過,都認識他是因為——


    在之前時溫還沒來南江大學任職的那周,每次天色一黑,男生宿舍樓後麵的草叢裏就開始此起彼伏的響起貓咪淒厲的慘叫聲。


    一開始許多人以為是流浪貓發春了,畢竟每到三四月份,學校裏這些沒做過絕育的流浪貓們就會徹夜不休的叫喊,引異性前來□□。


    除了非常喜歡貓咪的,其他人也不太關注。


    但直到有一天,有個為了圖距離短節省時間就穿過男生宿舍樓後麵草叢想去找男朋友的女生,突然聞到一陣嗆人的臭味。


    順著味道就發現草叢裏有兩隻死掉的貓咪。


    把她嚇了一跳,一個勁兒的哭。


    一大一小兩隻貓咪的死狀很慘,小貓看樣子才出生不久,渾身都是血,麵容早已模糊不清,但好在還保留了全屍。


    如果說小貓的死狀是慘不忍睹,那大貓的就是腸飛肉爛。


    眼睛鼻子都被砸出了血,耳朵被人殘忍割掉,嘴裏沒有剩下一顆牙齒,腸子肚子被人剖開肚腹從裏麵掏出來流了一地。


    經過這段時間早已經變得腐爛腥臭,沒有剛被解剖時的場麵殘忍,但還是免不了引起好奇前來觀看的學生們的陣陣幹嘔。


    就在這件事於論壇上炸鍋的第二天,女生宿舍樓後麵的草坪中又發現了一隻被虐待致死的貓。


    那隻比之前兩隻死的時間短,血液都還沒有徹底幹掉變暗紅,醫學係好心的學生們來看了下,大概推斷就是前一天晚上才被虐待死的。


    一時間引起南江所有學生的公憤,不少熱血方剛的男孩子在論壇上連媽帶祖問候了一番,誓要抓住這心理變態的鱉孫讓他也嚐嚐內髒被掏出來的滋味。


    愛貓人士們也自發組織起來,每天晚上門禁前換人輪流在男女生宿舍樓後巡邏,盡量避免這種慘案繼續發生。


    不知道是不是作案者怕被抓住想避避風頭,自第三隻貓死後蠻長時間再無任何動靜。


    人們的防備神經也不自覺鬆懈了下來。


    直到時溫正式入職的那天夜裏,估計是心裏被激發的快感再壓不下去,那男人又打算趁人鬆眼懈,夜黑風高時動手。


    經常做壞事的人通常運氣都不太好,雖然那人自認為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包裏連摻了耗子藥的貓糧都準備妥當了,就為了不要再讓它們發出聲音吸引人注意。


    卻沒想到在將要作案時,被隱在角落裏抽煙的賀承雋逮了個正著。


    據賀承雋後來跟老師交代,他大半夜不在男生宿舍裏睡覺,非要在外麵坐著挨凍的原因是:


    那天是他媽賀爾嵐的忌日,他剛去看完他媽心裏難受,想在外麵安安靜靜地吹吹風抽抽煙。


    誰能想到這都能撞見別人蹲了好久都逮不住的殺貓狂魔。


    那人是個心理扭曲的醫學生,不常鍛煉的小身板能摁的住貓,卻摁不住比他身手好了不止一點的賀承雋。


    來不及跑路,就三下兩下被賀承雋奪走手術刀一腳踹跪在地上,用皮帶狠狠綁住了手。


    人沒什麽本事嘴還挺硬,哪怕裝著各種手術刀、摻了耗子藥的貓糧、濕巾紙巾等的書包被賀承雋人贓並獲,仍舊硬氣地梗著脖子說:“你又沒證據,憑什麽逮我?”


    要是今晚他遇到的是別人,這會兒早就該被送進係主任辦公室或者是警察局狡辯了,說不定還真的不會受什麽懲罰。


    可好死不死,倒黴的非要碰見正心情不爽的賀承雋。


    賀承雋見他嘴硬,無所謂的挑挑眉,也沒與他多說。


    嘴角咬著頂端火光猩紅的白煙,慢條斯理的蹲下解開那人雙腳上的鞋帶。


    一根捆在手腕上,一根綁在腳腕上。


    就讓那人一直朝之前三隻貓死的方向,跪著陪賀承雋抽煙抽到天亮。


    那人從來沒有一刻,像那晚後半夜那樣分秒期盼著警察趕緊來把他帶走,他寧願蹲號子都不想再跪在賀承雋身邊一秒鍾。


    第70章 學貓叫   這張教授當紅娘未免也太專業了……


    據後來某位目擊者稱, 翌日上午在公安局裏警察給那個學醫的心理變態做筆錄時,那人在剛進審訊室的瞬間就心理崩潰。


    絕口不提自己做過的那些喪天良事,反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民警詳細敘述了一個多小時, 關於賀承雋昨晚對他的羞辱。


    包括但不限於賀承雋在解他鞋帶的時候評價他‘人長得挺白淨腳咋嗆的像鯡魚罐頭’、翻他書的時候嘖嘖嫌棄‘看起來學習還挺好,就是字不咋像人手能寫出來的,毛毛蟲爬一圈都比他的字能讓人認清’。


    更過分的是賀承雋竟然扒了他的衣服讓他迎著寒風渾身□□,而他咬著小手電對照他書包裏裝著的那本解剖學書,在他身上挨個揣摩軟骨組織與骨組織。


    每揣摩一個地方就要讓他說出現在摸得是哪兒, 以及有關於這個地方的所有知識點,漏一個字賀承雋就要用手用力捏他那個地方。


    偏偏賀承雋次次都捏在骨頭上, 既疼又不會留印子, 疼的他一晚上冒冷汗, 後槽牙直顫。


    最後還不忘嫌棄一句,瘦的就跟個猴兒似的,一點手感都沒有。


    之後像是自己學累了,點點書本讓他從細胞那章開始給賀承雋講,賀承雋就蹲靠在牆上眯著眼抽煙。


    說到這裏時男生突然滿臉漲紅, 猶猶豫豫好幾次, 才支支吾吾的說賀承雋在他講的過程中,還用原來綁著他手的皮帶箍緊他,讓他學貓叫。


    後來生物學夠了,賀承雋禮貌性問他‘借’了幾張紙和筆, 又拿出自己存在手機上還沒做的高中數學題來做。


    賀承雋自己做就算了, 非要給他講也就算了,還非要挑那種最難最麻煩的壓軸題給他講。


    自顧自講完之後還要問他聽明白了沒?聽明白了就重新敘述一遍過程。


    既沒草稿紙又沒筆,誰能在賀承雋口頭說完一遍就記得住全大題的過程和答案,不用寫任何數字就能全背出來?


    反正他不能。


    不能的下場就是撓癢癢。


    賀承雋覺得他的腳實在是太臭了, 稍微靠的近點都閉氣,隻能用長樹枝隔著遠距離撓他。


    他是跑也不能跑,掙紮也不能掙紮,除了求饒沒有任何辦法。


    隻用了一個小時,那人硬生生的被賀承雋教到把高中數學的知識點全部都回想起來,乃至於日後一看見數字都覺得腳心癢,直想流淚。


    就那樣好不容易耗過了幾個小時,最後賀承雋把他綁在後麵的雙手解開,重新綁到前麵,讓他一筆一畫好好寫一封三千字的懺悔道歉書。


    還要求深情並茂,必須讓賀承雋看到他的懺悔之意。


    別說三千字,三百字他都不一定寫的出來,他十分硬氣的說自己的手被綁著寫不了,得讓賀承雋先解開。


    就見賀承雋淡漠倦怠的點點頭,從嘴角捏下印了一圈牙印的煙蒂,看樣子下一秒就要觸摸上他的臉。


    嚇得那人黃色腥臊味液體瞬間流了一地,嘴上直求饒說不用解他也能寫。


    賀承雋還是動手給他解開了,隻不過是又綁回後麵,將筆塞進他嘴裏讓他用嘴寫。


    所以翌日清晨係主任帶著民警趕來的時候,就看見賀承雋正蹲在牆邊慢悠悠的吃包子,而那個男人還叼著筆在寫懺悔書。


    那張懺悔書上麵全是口水和眼淚,黑字都被暈染到花掉,什麽都看不清。


    兩個民警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全程聽的直憋笑,完全沒辦法將做這些事情的人和一起來公安局做筆錄的那個倦懶困疏的冷漠男人聯係起來。


    這些事情說侮辱算不上侮辱,說不侮辱吧也確實挺讓人崩潰的。


    顯然那人的心理防線已經被賀承雋成功擊垮,雖然他是心理變態,可他既怕死更怕被如此折磨。


    在哭訴完賀承雋對他的侮辱後,事無巨細的對民警坦白了所有他做過的事情,寧願蹲號子也不想再看見賀承雋一眼。


    因為生怕下一次那人就從殺貓變成殺人,南江大學的學生們都十分關注這件事情。


    於是有些了解內幕的學生們就在論壇上自發貼了這個大快人心的結果。


    賀承雋自然而然也就廣為人知。


    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因為賀承雋與她談戀愛。


    本來她單身就已經夠受人關注的了,更何況突然被爆出有男朋友,而男朋友還是同一所大學裏的學生。


    就更津津樂道了。


    不過好在賀承雋是全日製脫產生,並不是年下大學生,又有虐貓事件對他先入為主的好印象。


    因此在說起她們談戀愛的帖子裏,清一色都是關於羨慕她們,貼她們戀愛互動好甜的。


    偶然有些披著馬甲酸賀承雋是因為時溫有錢才和她在一起,或者說時溫如果要是個好女生怎麽可能會和大學生談戀愛這種不好聽的話。


    都被不少人噴了下去,也帶不來什麽壞影響。


    時溫幹站著刷完所有關於這些事情的論壇才徹底歇了口氣,萬分慶幸還好是她多想了。


    不然她根本無法想象賀承雋會遭受什麽。


    因著在會議室門前的耽擱,時溫再進到會議室的時候離十二點也隻差兩三分鍾。


    演講稿不能看手機不能玩,時溫隻好乖乖坐著聽講。


    中途,放在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時溫悄悄摸出來在桌下看,發現是一個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位身著白大褂、雙手環胸的精英範男人,昵稱是:心理谘詢師沈青騫。


    備注也十分簡單,一目了然:你好,張教授讓我加你。


    時溫手僵了下,頓時心生疑惑:怎麽?難不成是她的問題太棘手了,張教授還得再請個心理專家來輔導她?


    這張教授當紅娘未免也太專業了吧?


    思及此,出於對張教授的尊重,時溫手指頻飛快速給新添加的好友發去一句:【你好沈醫生,請問張教授向你介紹過我的情況了嗎?】


    摁下發送鍵後,上方昵稱處立馬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


    幾秒後:【嗯,她說你中午要開會,方便下午抽空麵談嗎?】


    下午麵談?


    果然心理專家就是專業,一開口就說要麵談,估計也是怕在手機上表達不清楚會鬧誤會。


    稍微思忖了下,時溫就把自己下午有空的時間點發給沈青騫,禮貌的讓他決定。


    時溫下午第一節 沒課,但沈青騫下午要上班走不開,最後兩人一合計,幹脆抽晚飯時間麵談。


    也就是時溫第四節 課剛下課到開講座前的那段空閑時間。


    想著張教授為她請心理醫生肯定要花錢,畢竟心理醫生也是人,又不是光靠喝西北風就能活的。


    問題就在於費用到底是張教授已經結過了還是沒結過,這樣她心裏有個底也好找機會還張教授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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