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に僕らで帆を張って 來たるべき日のために夜を超え,


    為了那個夢我們揚帆起航  為了理應到來的那天跨越無盡黑夜,


    いざ期待だけ満タンで あとはどうにかなるさと肩を組んだ,


    滿懷期待的上吧  我們肩並著肩無論遇到什麽困難總會有辦法,】


    他說,“時溫,無論這個世界好還是不好,我都會陪你一起見證;無論前方的路平還是不平,我都會牽你一起走過。”


    【怖くないわけない でも止まんない,


    盡管也會害怕  但我們不會停下腳步,


    ピンチの先回りしたって 僕らじゃしょうがない,


    搶在危急到來之前  隻有我們能夠做到,


    僕らの戀が言う聲が言う,


    是我們的愛情在呼喊  我們的聲音在回響。】


    “時溫,嫁給我吧,我不會讓你失望。”


    時溫忍得住看電影裏的情節不哭,但她根本忍不住賀承雋用這種誘哄的語氣向她求婚。


    眼眶裏的淚又像不要錢的水一樣往下倒,手忙腳亂的都不知道該先接賀承雋手裏的玫瑰花讓他站起來,還是先擦被淚水糊的看不清的眼睛。


    最後還是賀承雋把玫瑰花塞進她懷裏,拿過她手中的紙巾為她輕柔的擦拭淚水。


    時溫已經沒空考慮在大庭廣眾下哭的這麽慘被不被人笑話了,想張口說些什麽先破音的都是哭腔。


    尤其是看到麵前臉上蘊著笑意的賀承雋,又想起來走的匆忙自己都沒化妝,時溫就哭的更凶了。


    整個電影院裏都回響著她的哭聲,賀承雋終於明白為什麽前天晚上在巷子裏能招來警察了。


    但他又最是知道怎麽治她,見她淚如泉湧根本擦不幹,隻好附在她耳側,“宋野在後麵笑話你呢。”


    說時遲那時快,時溫立馬就止住了眼淚,奪過他手裏全新的紙巾擦了把眼,就像之前那個哭的稀裏嘩啦的人不是她一樣。


    除了時不時的抽噎會出賣她。


    時溫憑著朦朧的淚眼環顧四周,發現有很多都是她熟悉的麵孔,黑子,越可心,徐宴淮,江京望他們幾個…


    怪不得開場前好端端讓她又查一遍成績,原來是要暗度陳倉。


    對上他們帶著笑意和祝福的雙眼,時溫這才遲鈍地感覺到丟臉,恨不得挖個地洞把她埋進去,好忘記剛才那個哭的震天響的自己。


    以為這就完了,時溫萬萬沒想到還有後招。


    黑子率先站起身來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裏麵是一遝嶄新的一百塊和一張一塊,“時姐,生日快樂,新婚快樂,感謝你沒讓三哥這老直男孤獨終老。”


    緊接著是手裏拿著一個紅色絲絨盒子,眼裏閃著淚花的越可心,時溫認出來那是她最喜歡的戒指牌子,裏麵是一對鑲了碎鑽的對戒,“溫溫,生日快樂,新婚快樂,你這麽好,一定要幸福啊。”


    徐宴淮難得沒有苦著張臉,端來一個上麵用不同顏色奶油寫著‘不管幾歲,快樂萬歲’,還插著1和8數字蠟燭的生日蛋糕,“時溫,生日快樂,新婚快樂,有情人終成眷屬。”


    時溫哽著嗓子回他,徐宴淮,你也會的。


    宋野、趙初和江京望三人一手一個大紅盒,裏麵是標準的足量三金,三劍合一氣勢恢宏,“時美女!生日快樂!新婚快樂!”


    在包房裏持續了三秒鍾的回音把時溫逗得破涕為笑,謝謝他們幫賀承雋一起為她準備這個驚喜。


    “請客!請客!”


    不知道三人中是哪個先開始起哄的,反正到最後連時溫都興致勃勃地摻和著讓賀承雋請客。


    第94章 陸夜白   他給那隻黑貓取名叫時運。……


    領證後的日子和領證前也沒什麽不同, 以至於時溫總是會在填寫學校人事資料時順手寫上未婚,直到後麵反應過來不對勁才又劃掉重新寫。


    她當然沒敢告訴賀承雋,因為他收拾她的花樣永遠層出不窮, 次次都讓她刻骨銘心。


    新一年打頭裏出了陸夜白的事情,冥冥中就暗示他們今年不會太好過。


    果不其然,這一年發生了很多讓他們措手不及的事情。


    先是房東發現六兒媽媽很久沒回來,偶然有天回去找東西才看到六兒媽媽留下的信。


    信上的字被淚水染花不少,大致意思是說用不著再瞞她了, 她都已經知道了,既然上天注定要讓她老無所依, 她又怎好意思拖著賀承雋。


    賀承雋拖了不少人打問, 都沒得到老太太和六兒的消息。


    好不容易處理完出租屋那邊的事情, 都來不及喘口氣。


    沈青騫就不知從何得知賀承雋以前蹲過監獄的事情,不分青紅皂白地發到論壇上引得南江大學的熱議。


    雖然管理員見情況不對第一時間鎖了帖子,但消息還是一傳十十傳百的差不多鬧到人盡皆知,賀承雋也因為這事兒被教務處喚過好兩次。


    幸好有六兒之前給他的視頻作證,證明他當時真的是在救人而不是殺人, 進監獄隻是被人陷害又無法自證, 不得已而為之。


    管理員才在論壇上澄清了關於說賀承雋蹲過監獄的都是謠言。


    可賀承雋檔案上的經曆是沒辦法再改變的,將來無論是找工作還是考公務員,都會有很大影響。


    雖然賀承雋也不想,但既然事情發生了也沒必要逃避, 條條大路都能通羅馬, 隻要時溫在他身邊,再苦再難他都不怕。


    還沒考慮清楚以後的路該怎麽走,時眷反而先離他們而去。


    雖然做過絕育的雌性貓咪的壽命要比沒做過的壽命長些,好些的最多能活18-20歲。


    奈何時眷從小流浪, 後麵又經曆過車禍導致脊椎神經壞死,時溫帶它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快4歲了。


    誰都沒有想到一個月前定期體檢還被寵物店的店員們圍著誇身體不錯的時眷,會突發心肌梗塞而死。


    好長一段時間時溫根本不能在一樓呆著,保不住忽然看見什麽或者想起什麽來,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兵荒馬亂的一年就要在時溫的難受中過去了,賀承雋帶時溫在12月31日晚上踩著點兒去永安寺撞鍾祈福,希望新的一年別再像這樣狀況頻出。


    也不知道是跨年祈福的人太多了還是鍾聲不夠響,新一年的第一天他們就收到一個來自江北的壞消息。


    徐宴淮出車禍去世了。


    時溫總覺得那個當時在電影院裏笑著對她說,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精誠所致就能金石為開的,感情就是其一。情投意合終有所成比大難不死劫後餘生的幾率更小,如果可以,她也希望他能得到莫逆於心的愛情的徐宴淮,是該有一個心想事成的好結局的。


    匆匆忙忙趕到江北,時溫才終於見到了徐宴淮口中那個放不下的女人。


    那個女人溫柔恬靜,水汪汪的鹿眼被消不下去的紅腫包圍,拖著疲乏至極的小身板一次次對她們鞠躬表示感謝,感謝她們能來送徐宴淮最後一程。


    眸中全然是對徐宴淮的愛意和不舍。


    如果徐宴淮泉下有知,看到這一幕也一定會覺得心滿意足了吧。


    福不雙至,禍不單行。


    在時溫還說不上來自己對陳嶽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甚至才剛覺得天各一方各過各的也挺好,就猛然接到陳嶽因為陪客戶喝酒喝到腦梗去世的消息的時候。


    時溫無比確定她心裏真的很難受,大概是因為無論是骨子還是血液,都忘不了陳嶽。


    說來挺好笑也挺可悲的,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因果報應和風水輪流轉。


    陳嶽多年前對時沁做過的事情,在陳嶽剛去世後,朱姓母女倆也對他做了同樣的事情。


    不僅卷走了陳嶽為數不多的存款連塊墓地都不願意給他買,甚至連出醫藥費和火化費都覺得太浪費錢了。


    轉頭就給別的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當了情婦,還把陳悅的姓一起改掉,像是從未認識過陳嶽一樣。


    最後還是時溫這個被他算計了一輩子的女兒,給他在離時沁墓地不遠處的一塊地方安葬了。


    臨回江南前,賀承雋還在徐宴淮那邊幫忙,時溫沒讓他陪獨自又上了趟墓園。


    在陳嶽的墓碑前,時溫見到了某個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


    男人比起一年前更加老成穩重了,身上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更甚,單是閑散插兜站在陳嶽墓前都有種居高臨下的睥睨姿態。


    還有一個最大的不同,是他手腕處多了串佛珠,現在正抓在左手心裏盤。


    時溫以為她和他之間因為經曆過去年三月那種膈應事兒,一定會生分不少,甚至可能做個連招呼都不打、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但他一開口,時溫就知道,無論再過多少年,他都是那個待她赤誠無保留、哪怕全世界都詆毀她,他也會站在她這邊保護她的男人。


    “祖宗,您說,他臨死前有沒有後悔過以前那樣對待您,哪怕就一秒。”


    時間真是個很神奇的東西,一年前她和他還因為顧月明吵得麵紅耳赤,一年後都能平心靜氣相對坐在咖啡廳裏聊過往。


    陸夜白麵對她還是慣常那副吊兒郎當、什麽都不在意的姿態,跟她說結了婚和沒結婚也沒什麽區別,除了家裏多了個人,逢年過節一份禮物與祝福變成雙份,就沒了。


    他還說,他養了一隻跟時眷長得很像的殘疾黑貓,不過時眷是瘸了兩條後腿,他的貓是缺了一條前腿。


    他給那隻黑貓取名叫時運。


    時溫一陣惡寒,打趣他說你別是得不到我就把對我的祝福當成貓的名字,時溫好運這種句子給誰誰都能聯想到吧。


    陸夜白撐頭嗤笑她自作多情,他會給他家貓取這名字分明是來自於時來運轉。


    該繞的圈子繞完了,正經話題總是要提起的,時溫不可避免的問到陸夜白,他和顧月明怎麽樣。


    這次沒有上次的針鋒相對,陸夜白漫不經心地就事論事道,“能怎麽樣呢?換成任何一個聯姻的人不都是,什麽都能給,唯獨愛給不了。好些就相敬如賓耗一輩子,不好些就各玩各的當不知道。”


    時溫躊躇了下,還是想說,“那你和她…”


    卻被陸夜白及時打斷。


    “愛情太奢侈了,容不得半點不純,何況這種沾染上銅臭味的,越髒的人想吐。別覺得現在的關係堅不可摧,等真出事的時候看看?指不定她家是跑的最快的那個。”


    這話犀利卻又現實,隻是別人都藏在肚子裏細細嚼,而陸夜白清晰明了的給她點出來,就越覺得這些事其實挺紮心的。


    不過是大家都在墨守成規、閉口不談,才會營造出一種和諧安寧、攜手共進的假象罷了。


    “甭說我了,說說你和他?”


    時溫攪了攪手邊的咖啡,把獨角獸的拉花都攪得稀碎,被陸夜白嫌棄像屎一樣。


    氣的時溫上手就要捶他。


    “能怎麽樣呢?”她學他的開場白,語氣低迷道,“他舍不得我做家務,舍不得我吃一點苦,就差買個蓮花座把我供起來,天天給我擺貢品了。”


    “就是這一年經曆的壞事太多了,倒也不能這麽說,其實現在想想,我哪一年遇到的爛事也不少。但陸夜白,我一直在想,明明有些人從沒做過什麽壞事,甚至一直在努力為別人帶去希望和光明,為什麽生活總是不願意放過他呢?”


    這兩天賀承雋從徐宴淮那邊回來後,總會給她講些徐宴淮做過的善事,例如他小時候被父親家暴卻努力想讓別人脫離家暴,例如他在江北當刑警時小到一隻貓、大到老太太都會費心管。


    就越發讓時溫覺得,徐宴淮的結局不該這樣悲慘。


    可生活從沒放過任何一個積極生活的人,徐宴淮是,她是,陸夜白是,賀承雋是,六兒的媽媽也是,總要有不同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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