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陸豐揉了揉眉心,接下來要打一場大仗呢。


    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自己喜歡的青梅變成了一個蠻不講理的女人,隻要看見他和別的女人接觸就斷定他變心了。


    要他說,處理女人比處理公事難多了。


    “戴戴——”他看向對麵濃妝豔抹的女人,不由皺了皺眉,這打扮的也太……讓人止步了。


    陸豐心底還是想念曾經那個不施粉黛,甜甜的叫他哥哥的女孩。


    “找我來什麽事?”他垂了垂眼,然後抬起頭問道,眼睛裏沒有任何情意,隻有公事公辦的疏離和冷漠。


    戴淑直直的看著陸豐,也不說話。


    等陸豐開始煩躁後,她勾起紅唇,“看到我這張臉,就這麽不耐煩?陸豐,別以為你是sz,我就怕你!”


    陸豐最討厭的就是戴淑有話不直說,而是先給他定罪名。


    他重重的歎了口氣,“我待會兒還有個會議,你如果沒有想說的,請離開。”


    戴淑一聽離開這兩個字,臉上立馬猙獰開來,“現在就讓我離開?我當時真是瞎了眼了,才答應跟你結婚!”


    她歇斯底裏的吼道,“明明結婚前你對我那麽有耐心,為什麽現在全沒了?就是因為我學問不如你,就是因為我聽不懂你說的話嗎?那既然這樣,你跟我結婚幹什麽,你直接跟你秘書結婚不就得了!”


    戴淑突然哼了一聲,“還是說我們結婚期間,你就和那個狐狸精有一腿了?”


    陸豐拍了下桌子,發出“砰”的一聲。


    這嚇了戴淑一大跳。


    “我已經跟你解釋了無數遍了,我們沒有關係。”


    出軌這樣的事情,他陸豐還不屑於去做。


    戴淑還想說什麽,但看陸豐刀子一眼的眼神,害怕的不敢說話了。


    陸豐已經不想再跟戴淑掰扯這些東西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一個是關於定價方案的,另一個關於農業科技的。


    短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她敲了敲門,清澈的聲音響起,“您該開會了,人已經來了。”


    陸豐掀起眼皮,對上戴淑的視線,冷冷道,“你該走了。”


    會議室裏,施複和周葦已經到了。


    陸豐進門後,直接讓兩個人開始。


    施複按照準備的內容開始講,講到一半的時候,陸豐直接打斷,板著臉拋出一個問題,“你覺得上調的可能性有多大?下調的可能性有多大?”


    陸豐的意思是問施複方案能通過的可能性大小。


    施複認真考慮了三十秒後說道,“從前三年的情況來看,價格一直走低,實話實話下調的可能性更大。”


    陸豐挑了下眉,把手裏的計劃書往前一推,圈出“上調”兩個字,“可你現在給我講的,可不是下調。”


    施複腦門兒上出了些汗,他不由看了周葦一眼,見對方身子挺直,臉上毫無慌亂之意,心也就鎮定了下來。


    “以前不能代表現在,無論從國際局勢還是國家發展上,上調都是最有利的選擇——”


    陸豐不想聽這些沒有營養的話。


    他打斷說,“是,從國際局勢和國家發展上,上調是最好的方式,但現在不能停留在你覺得上麵,想讓這個方案通過,你必須取得大部分人的讚同。”


    他捏了捏眉心,“你回去想明白了這個問題,再聯係秘書處吧。”


    就在陸豐想要離開的時候,周葦站起來說道,“我們有信心取得大部分人的讚同。”


    陸豐把頭轉向周葦。


    周葦不緊不慢說道,“您說的對,方案不能停留在理論層麵,需要向您匯報的是,國資局已經對這一方案的可行性進行了投票,結果是十一比九,雖然以微弱的優勢險勝,但可以看出,上調不是沒有可能。”


    陸豐重新坐好。


    想要看看這個女人能講出個什麽東西來。


    第57章


    周葦語氣平靜道,“雖然從近三年看,資源價格一直處於下調趨勢,但從十年的價格走向上分析,上調是可以操作的。”


    她把提前準備的材料給陸豐。


    這是聞揚給她整理匯總的十年間稀有資源的價格、銷售等各種情況。


    在陸豐翻資料的空裏,周葦說道,“按照傳統,按照慣例,下調是最保險、最安全的決策,但這對您的政績沒有任何幫助。”


    陸豐聽到這句話後,抬起頭盯著周葦,眼裏有濃濃的警告意味。


    但周葦像是看不懂一樣,繼續說道,“妥協從來不是第一選擇,鬥爭才是。”


    陸豐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他不知道對方是故意為之,還是無意為之,他本人確實更傾向於鬥爭,畢竟不鬥不爭怎麽向上走。


    但他對外展示的,是一個兢兢業業的形象,與鬥爭不一樣。


    他以為他的野心藏的很好,但突然被一個小幹事,還是一個女幹事點破了,他心裏多少有點不快了。


    施複結合周葦的話,一瞬間把事情想明白了。


    陸豐把他們叫來做匯報,剛才又說計劃書能不能行的問題在於大部分人同不同意,這樣一看,很明顯,陸豐是讚同他們的方案的,不然不會站在上調的立場上看待這件事。


    他要的根本就是一個原因,或者叫對策。


    施複剛鬆了一口氣,卻見陸豐不滿的看著周葦,像是要把周葦趕出去一樣。


    刹那間,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周葦置若罔聞,繼續說道,“人善被人欺,同樣,一個國家如果沒有強大的對外形象,也容易引來小人招致壞人,麵對有些國家指鹿為馬的舉動,顛倒黑白的行為,扣帽子揪辮子的行徑,我們要做的是用拳頭出擊,而不是一讓再讓,放在資源定價上,我們不能讓某些國家牽著鼻子走,用過度開采降低價格的方式增加出口,從長期來看,弊大於利。所以說鬥爭有時候比妥協更能震爍人心。”


    她緩緩看向陸豐,一字一句問:“您,說呢?”


    陸豐還沉浸在周葦所說的指鹿為馬,顛倒黑白,扣帽子揪辮子的短句裏,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他以為周葦要說他的野心,但並不是,對方說的是對外形象。


    可陸豐總覺得周葦說了兩層。


    他本人是不愛用妥協的方式處理問題,一直以來都是能鬥則鬥,能爭則爭,當然了這不是用蠻力的去鬥去爭,而是步步為營,算好了的去鬥去爭。


    陸豐看了周葦一眼,似笑非笑的評價道:“你寫戰鬥檄文是一把好手。”


    周葦突然想起了原先在兵團的時候,她似乎寫過幾篇,但她避而不談,淡淡說道,“戰鬥檄文沒有,隻寫過一篇稿子,我相信您有印象。”


    陸豐挑了下眉。


    他有印象?


    於是來了興趣,“什麽稿子?”


    周葦順勢把自己給趙廠長寫稿子、以及她讓趙廠長把數據計算過程的稿子拿給陸豐的事情說了。


    陸豐震驚的看著周葦,“那稿子是你寫的?還有,數據稿子是你讓趙廠長送來的?”


    他當時收到趙廠長的稿子後,還誇趙廠長識趣,懂事來著,知道先後順序,沒直接給孫bz。


    沒成想另有他人。


    周葦點頭,一臉平靜。


    陸豐見狀,對周葦的評價高了好幾分。


    要知道因為這個數據稿子的事情,他在孫bz那裏得了好。


    “你叫什麽名字?”


    陸豐抬眼問周葦。


    施複在旁邊大叫不好,陸豐什麽意思,好端端的問別人名字幹什麽?


    他其實在心裏早已經有了猜測,畢竟沒有一個領導會無緣無故的想要知道一個小幹事的名字,除非是看中了。


    這不是男女之間的看中,而是上級對下級的看中。


    周葦恭敬的說道,“周葦。”


    然後又說,“一葦可航的葦。”


    陸豐突然笑了笑,這不就是蘆葦的葦嗎?非得說一葦可航的葦。


    “想不想進秘書處?”


    施複的心已經沉到湖底了,但他還想掙紮一下,對陸豐說道,“周葦同誌是我們國資局的——”


    陸豐直接打斷,“我覺得決定權應該在周葦手上。”


    他看了施複一眼,眼底寫著不滿,冷冽的聲音響起,“而不是在你手上。”


    施複苦澀一笑。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麽的魯莽,直接招致了陸豐的不滿,但他不後悔自己那麽做。


    周葦這時候變得乖巧了,她看著陸豐的眼睛,“一切服從組織安排,組織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組織讓我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陸豐聽完這話扯了扯嘴角。


    第58章


    因為要來一位新成員,秘書處熱鬧開來了。


    蘇亮是那位“女人善妒”言論的發表者。


    他長相英俊,但因為個頭比較矮,在婚戀市場並不吃香,當然了,最重要的一層原因是他眼光高,要求女方要有長相有學曆,還要顧家孝順聽話溫柔,所以挑來挑去,到現在也沒有結婚。


    他其實心裏中意秘書處的短發女。


    短發女叫趙瓊瓊,有長相有工作,重點是性格好,不像有的女同誌,有本事了就板著個臉,像別人欠了她八百塊一樣。


    趙瓊瓊不是,該撒嬌撒嬌,但工作上一點不含糊,非常合蘇亮的心意。


    蘇亮不是沒向趙瓊瓊發/射愛的信號,但是趙瓊瓊裝傻充愣,一直拿蘇亮當同事,當兄弟,沒有半點兒男女之間的意思。


    後來蘇亮發現趙瓊瓊其實心有所屬,要命的是,這個“屬”是陸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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