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鈔票加起來總共大概三百多元,葉晴省吃儉用存了挺久的錢了,很多紙鈔都挺破舊的了。


    羅美婷蹲在地上坐享其成撿著葉晴存的錢,還時不時嫌棄兩句:“這些錢可真夠爛的。”


    葉晴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委屈與生氣了:“羅美婷你別太過分!”


    她奮力掙紮,但是作用不大,那個跟班反倒更用力的按壓她的肩膀,反剪著她的兩隻手腕。


    她覺得手都快斷掉了。


    羅美婷撿完錢,用手中那一疊紙鈔侮辱性地拍了拍葉晴的頭:“哼!老娘今天還沒打你呢,你個小□□還不知足?”


    葉晴咬著牙恨著她,溫柔的杏眼不再有笑意,充滿著怨怒。


    羅美婷正打算放過葉晴時恰好瞧見了地上的畫本。


    畫本翻開,恰好落到畫著玫瑰的那一頁。畫紙上的那朵玫瑰鮮豔盛開著,綻放得漂亮美麗。


    羅美婷“嘩”地一下撕下了這頁畫紙,三兩下撕成一堆紙屑。上麵完好無缺的鮮豔玫瑰不複存在了。


    她把紙屑丟到葉晴的頭上,嘲笑道:“你呀,就是個垃圾,還妄想成為玫瑰呢!”


    三人哈哈嘲笑著。


    嘲笑夠了,也就離開了。


    可憐的葉晴,畫被撕了,錢也沒了。


    羅美婷從前麵出去的,她一出門就看到徐浩站在門口。


    她隨口嘲諷了一句:“你可真孬啊,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被我們欺負都不敢進來。”


    徐浩捏緊拳頭,清秀白淨的臉漲得通紅。


    被說中了,他惱羞成怒。


    葉晴在教室裏撿起自己的挎包收好畫,一個人坐在教室裏身心疲憊地趴在桌上,顯得有些無助可憐。


    少女十六七歲的年齡本該明豔燦爛的,命運卻待她如此不公,不管是家裏還是學校都受盡挫折。


    徐浩悄無聲息地走到她麵前,安慰她:“葉晴,你還好嗎?”


    葉晴坐起身來,衝他牽強地笑了笑:“我沒事啊。”


    她有事,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又是羅美婷又是易驁川的。


    即使是牽起擠出來的笑容在她臉上也是那麽清甜動人,徐浩心動,卻也心疼她的遭遇。


    徐浩:“你還沒吃飯吧,我們一起去吧,我請你。”


    葉晴卻搖搖頭,微笑著婉拒:“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啦。我想在教室裏休息一下,你自己去吧。”


    “那好吧。”徐浩也隻好悻悻離開了。


    葉晴重新翻開畫本翻到新的一頁,握著鉛筆憑著記憶開始重新勾勒玫瑰的輪廓。


    她的愛好不多,花和畫畫,畫的畫也大多是花。夢想就是開一家花店。


    她討厭這樣的生活,沒有一點溫暖,看不見一點希望。


    每次她受了什麽委屈也不說,都憋在心裏,用畫畫來尋求一點安慰。


    葉晴最喜歡在陽光明媚的周末帶上畫本去公園裏畫花,那是為數不多能帶給她希望的東西。


    錢被搶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往她會去告訴班主任,但是每次班主任的態度都很冷漠,她被搶走的錢也拿不回來。


    葉晴也不想告訴自己的父親。


    或者說是不敢,害怕承受葉暉那不耐煩的眼神。


    她永遠忘不了第一次被搶錢回家告訴父親的事。那次她也是實在沒錢吃飯了才選擇告訴父親的。


    自己的女兒在學校裏受了委屈,錢被搶了,葉暉的反應不是去找學校反應,也不是心疼什麽的,而是皺著眉深深歎了口氣,說他掙錢不容易。


    反正就是一副很不情願給錢的樣子。很不耐煩。


    不過最後還是給了,很不樂意。


    這深深傷害了葉晴稚嫩的心靈。她害怕再看到父親那樣的表情。


    隻是,她覺得很委屈很不公平。葉俊才平時沒少找他要錢,也沒少浪費錢,父親對他和對自己的態度截然不同。


    ……


    葉晴錢被搜刮得幹幹淨淨,沒錢吃飯。從中午一直挨餓到晚上放學,這期間除了水之外沒有一點進食。


    平時沒錢吃飯了也這樣,早晚兩頓隻能在家裏吃,然後在學校餓一整天。


    她經常挨餓,身體營養跟不上,怪不得那麽纖瘦。165的身高連90斤都沒有。


    但這並不影響她清純漂亮的臉蛋。


    今天她出校門的時候刻意在門口望了望,確定易驁川不在校門口堵她才敢出來的。


    她就怕易驁川又來找她麻煩。


    可是倒黴的是,她在過那條巷子的時候,最後一個轉角卻直撞進一個溫暖結實的胸膛。


    衝入鼻間的是那股熟悉的煙味。她不喜歡這個味道。


    易驁川已經在這等候多時了。


    “專門往老子懷裏撞,怎麽,喜歡老子啊?”


    少年本就是痞帥的長相,輕勾著嘴角笑就更顯得玩味不恭和痞氣了。


    真符合他的地痞身份。


    葉晴羞憤又害怕,隨便一調侃白皙的臉蛋就染上了紅暈。她羞惱地別過頭去,烏黑的瞳孔裏透著一點亮,像是鑲嵌了一顆夜空中的繁星。


    葉晴不想理這個流氓,惹不起總躲得起吧,於是她轉身就往來時的路跑。


    但是幸的是,前後兩條路都有易驁川的人,前麵是薛凱,後麵是董家豪,右邊又是易驁川,而左邊是死路。


    葉晴跑不了了,逐漸被三人逼到了死角。


    易驁川看著逃跑的她最後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裏,笑了:“跑得掉嗎你?”


    他從褲兜裏掏出把可折疊軍刀,握手裏大拇指輕輕一掄,鋒利冒著寒光的匕首就露出來了。


    這把匕首是他的隨身攜帶,他握手裏隨意把玩著,寒光不斷在刀刃上閃爍。


    臉上一條刀疤,左臂一整條紋身,手上又握著把刀,葉晴被嚇得那簡直是瑟瑟發抖。


    她聽聞過易驁川殺人的消息,現在易驁川在她麵前掏刀出來,又是這種沒人的黑巷子裏,怕不是要殺了她呀!


    “你、你別殺我啊……”葉晴害怕得緊閉著眼,兩隻手緊緊地攥著挎包肩帶,指尖都泛白。


    她太恐懼了,眼角都沁出了淚花,昏暗的巷子裏一閃一閃的。


    她楚楚可憐、眼角含淚的模樣,易驁川掄匕首的手一頓,接著合上匕首重新放回褲兜裏。


    他輕笑:“放心,不會殺你。”


    他隻是想嚇嚇葉晴,怎麽可能會起殺心呢。


    這人真傻。


    薛凱也笑著調侃:“川哥壞是壞,也沒壞到隨便殺人啊。”


    聞言,葉晴才敢重新睜開眼。被淚花洗過的眸子更清澈了,眼裏還含著星星點點的晶瑩淚花,眼角泛著一點紅。


    “不殺我,那你們要幹什麽啊?”葉晴還是害怕。


    眼看女孩都被自己嚇哭了,易驁川昨天那點氣早就沒了。


    “找你要點錢。”他笑得有點壞,“最近老子手頭緊,反正你那麽愛多管閑事,那就交點保護費給我們哥幾個唄。”


    葉晴:“我沒錢啊……”


    溫軟的聲音含著一點委屈。


    她哪還有錢啊,她連吃飯的錢都沒了。


    “少廢話了。”易驁川輕勾嘴角,玩味不恭地看著她,“知道老子為什麽要找你收保護費不?”


    “為什麽?”


    易驁川笑道:“因為你昨晚上拒絕了老子的好意,成功惹到老子了。”


    葉晴真無語,覺得這人真的太霸道不講理了。


    正常人都會拒絕的呀。何況她還救了他一次吧,這人不感激就算了,怎麽還恩將仇報啊。


    真是,早知道就該讓他被那幫人打死好了。


    薛凱在旁邊出聲:“美女,你放心好了,我們隻謀財又不害命,你把錢給了就沒事了。”


    葉晴屬實委屈又無奈:“……可是我真的沒有錢了啊。錢已經被別人搶走了,一分也沒有了。”


    聽見她的錢被別人搶走了,易驁川麵色驟沉,一張臉冷怒得可怕。


    薛凱有點無語,對兩人說:“唉算了算了,人家沒錢就別為難了,還是換個對象收費吧。”


    易驁川不理他,皺眉質問葉晴:“什麽時候被人搶的?”


    葉晴:“就今天中午啊。”


    易驁川濃密的劍眉皺得更深了:“你一天沒吃飯?”


    “吃了的。”


    尷尬的是,葉晴才撒完謊,下一秒肚子就響了。她臉“唰”的一下子全紅完了。


    巧的是,葉晴才響完,董家豪的肚子也響鈴了。


    他摸著自己的肚子尷尬地笑笑:“嘿嘿,晚飯沒吃陪你們來收費,我都餓了。”


    易驁川笑了:“餓了就等著,待會回我家吃飯去。”


    “好勒。”董家豪乖乖在一旁等著。


    葉晴覺得易驁川可能會放過自己了吧,結果下一秒就被他壁咚在牆上。


    抬頭就是他那張痞壞又欠打的臉,流裏流氣地衝她笑著:“聽見沒?來老子家吃飯,就現在。”


    薛凱還在旁邊呢,聽見他要讓葉晴去家裏吃飯,可震驚了:這女的不是惹了川哥嗎,他還請人家回家裏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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