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前兩天從鎮上回來,背點蔬菜都一步一歇腳的薑曉嗎?


    一百多快兩百斤的成年公鹿,這會竟然被她像背麻袋一樣背在背後,撒腿就跑,還跑得那麽快,她這幾天到底鍛煉了些什麽啊?


    薑曉跑了幾步,見兩人都沒有跟上,著急地喊道:“幹嘛?跑啊!”


    萬一去晚了,有人受傷就不好了。


    陸奕看著薑曉的背影,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朝著建剛一揮手:“快!”率先跟了上去。


    槍響地點離薑曉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有很長一段距離,薑曉心裏著急,扛著鹿,腳下跑得飛快,建剛和陸奕拚了命才能勉強跟上薑曉的步伐。


    越往槍響處走,大型動物的喘氣聲越清楚,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憤怒的嚎叫和奔跑的踢踏聲。


    “是野豬!”建剛在後麵驚聲叫道。


    薑曉也從嚎叫聲中判斷出來了,這是一頭成年大野豬。


    她腳步更快,背著公鹿在林間跳躍,飛奔,輕快地像是一隻林間小鳥,很快就把陸奕兩人甩在了身後。


    當她到達槍響處時,並沒有看見任何人或動物的蹤跡,隻有地上的一小攤血跡和硝煙味,以及四周伏倒的雜草,證明著這曾經有過一場爭鬥。


    在她的西南方,粗壯的喘息聲和嚎叫聲在不斷響起,還有狼犬憤怒的咆哮。


    薑曉定了定神,把公鹿往上提了提,朝著響聲傳來的奔去。


    很快就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麵,發現了拉著弓的建國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捂著大腿一臉痛苦的大柱,他的旁邊還靠著小柱,嘴裏時不時哼哼兩聲。


    薑曉嚇了一跳,野豬竟然如此厲害,這麽會功夫就幹翻了兩個?


    她弓著身子,大步跑過去,詢問道:“怎麽了?受傷了嗎?嚴重不?”


    三人聚精會神地注意著前麵,猛不防薑曉從後麵出聲,“唰”地回過頭來,吃驚地叫道:“薑知青!”


    “怎麽樣?傷到哪了?”薑曉焦急地問。


    “腿……我的腿”大柱說話都在打顫,“應該是骨頭斷了……問題不大……回去接上就行了……”


    薑曉在末世也跟著醫生學了一些簡單的正骨,聽大柱這樣說,立馬將鹿放在地上,說道:“我幫你看看,是哪裏痛?”


    大柱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咬牙說道:“我也說不清,剛才躲野豬的時候摔的,這一片都挺疼,不知道這腿還能不能要。”


    薑曉上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骨折處,安慰他道:“不嚴重,隻是錯位了,都不用做手術,回去找個正骨師正正骨就好。”


    聽了薑曉的話,大柱瞬間鬆了口氣。


    “小柱怎麽了?”


    “被野豬用牙頂了下,幸虧閃開了,隻傷了點皮,已經沒有流血了。”小柱白著臉,用手捂住傷口,盡量說得輕鬆。


    薑曉看了眼,也是傷在大腿處,棉褲都被劃破了,露出裏麵的棉花,鮮血把那一片褲子都染紅了。好在棉褲夠厚,起了個保護作用。傷口不是太大,血也沒怎麽流了,確實問題不大。


    一旁的建國盯著地上的大公鹿目瞪口呆,回頭驚詫地問道:“你打的?”


    “和陸奕,還有你哥一起打的。”薑曉左右看了一眼,隨口答道,“二毛和野豬呢?”


    “追到前麵去了,那野豬太大,皮太厚,用箭射不進,狗也咬不動,我們跟著去太危險,二毛哥就讓我在這照顧大柱小柱。”建國往前指了指。


    大柱小柱臉上現出羞愧的神情,一起低下了頭。


    “這鹿我放這了,你盯著點。”薑曉指了指地上的鹿,從他腰間的箭袋裏抽出兩根箭,拍拍他的肩膀,朝著建國指的位置衝了出去。


    “你幹嘛去啊?”建國隻感覺一股強勁的風從麵前刮過,吹得他一愣。


    他對著薑曉的背影喊道,“我哥和陸奕呢?”


    “在後麵,馬上就來。”


    沒了公鹿,薑曉的步伐更快,幾步就到了戰場中心。


    戰局目前不太樂觀,如建國所說,這頭野豬實在太大,起碼得有三、四百斤,全身黑褐色的豬皮堅硬如鐵,嘴邊還有兩根長長的獠牙,走近了能聞到一股難聞的騷臭味。


    二毛和大頭分別躲在一棵樹後,端著槍想要瞄準林中的野豬,那野豬似乎是受了傷,發狂一般在兩棵樹之間來回撞擊,舞動著兩個大獠牙,發出憤怒的嘶吼,根本不給兩人射擊的機會。


    這場麵薑曉從沒見識過。


    一般野豬受了傷,都會往遠處逃跑,隻要不擋在它在逃跑的道路上,就不會受傷,打傷野豬後在後麵追著它跑,就能在它力竭倒地後拿下野豬。


    可這發了狂的野豬,她還第一次見。


    而且它在兩人藏身之處用獠牙頂撞樹幹,那樹幹被它撞得簌簌直抖,照這力道,應該禁不住幾下,二毛和大頭也沒法冒頭出來射擊,一冒頭就會有被撞飛的風險,可以說是進退兩難。


    那兩隻狼犬圍著野豬竄上竄下,凶猛地狂叫,可是沒有主人的命令,也不敢靠近,急得眼睛都紅了。


    薑曉四下打量了一下,頓時有了決斷。


    她舉起地上一大塊石頭,朝著野豬頭的位置狠狠砸了過去。


    野豬沒有提防,被石頭砸得一暈,頭偏向一邊愣住了,隨即暴怒,又有討厭的家夥加入戰場了!


    再一看,薑曉比另外兩個家夥瘦小多了,顯然比較好欺負,行吧,先把她拿下!


    它立刻轉了方向,埋下頭,四蹄在地上蹬踏幾步,嚎叫一聲,像個火車頭一般,呼哧呼哧衝向薑曉。


    這時大頭也注意到了薑曉,他見薑曉那個位置,周圍沒有任何掩體,頓覺不妙,朝著薑曉大喊:“薑知青!快躲起來!”


    忙亂中,他朝兩條狼犬發出了指令:“大黑二黑,上!”


    希望兩隻狼犬能將野豬阻擋上一時半會。


    兩條狼犬早就忍耐不住,立刻縱身飛起,狂吠著朝野豬撲了上去。


    二毛被這場麵嚇壞了,薑知青不知輕重,要是被野豬撞上,就那小身板,還能剩個啥。


    他從樹後跳出來,努力穩住瘋狂顫抖的雙手,瞄準野豬的頭部,找尋最佳的發射時機。


    “薑知青!快閃開!”大頭拉開了弓箭,準備薑曉一旦閃開就放箭。


    可是前方的薑曉麵對野豬竟毫不避讓,反而舉起了手中的長箭。


    第35章


    薑曉見野豬衝了過來, 不閃不避,仍然靜靜站在原地,對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聞, 臉上看不到一絲慌亂,隻目光炯炯地盯著奔馳而來的野豬。


    兩隻狼犬為了阻擋野豬, 衝上去不要命的撕咬, 可惜野豬的皮太厚,沒有對它造成什麽傷害,反而令它加快腳步, 想將前麵那個敢拿石頭砸它腦袋的討厭家夥撞成肉泥。


    很快野豬便衝到薑曉身前, 一股腥騷惡臭味撲麵而來,熏得她直犯惡心。


    薑曉強忍住惡臭, 死死瞪著野豬碩大的腦袋和那副獠牙, 在野豬快近身時伸出一隻腿抵在野豬腦袋上, 止住它的來勢, 同時兩臂發力, 將那兩隻箭狠狠紮進了野豬的眼睛裏。


    野豬完全沒想到這個家夥如此陰險, 竟然會來這一手, 疼得直蹦, 薑曉借力猛地將兩隻箭□□,滾燙帶著腥味的血液頓時噴濺出來, 要不是她躲避及時,就會噴濺在她的臉上。


    她側開臉, 隻覺得眼前一紅, 鼻腔中瞬間被這血腥味擠滿, 比剛才擊殺公鹿時更加刺鼻更加激烈, 恍惚間, 薑曉似乎回到了病毒剛爆發時的b市,也是這樣滿目的紅。


    野豬本就是極怒狀態,這猛地吃疼,還失去了視覺,眼前一片漆黑,又怒又怕,瘋狂地甩動著腦袋,口中發出淒厲的嚎叫,震得人耳朵發麻。


    更多的血液隨著野豬的掙紮被帶出,有幾滴飛濺到了薑曉臉上。


    薑曉隻覺得胸口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燒,四肢都充滿了力量,一直被她刻意壓抑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


    她雙腿一蹬,向前一躍,雙手用力抓住了野豬的獠牙。


    野豬本在亂蹦亂跳,腦袋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桎梏住,半分也動彈不得,嗷嗷嚎叫著,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頭部,想要擺脫桎梏,同時後腿蹬地,由側對著薑曉變為正對著她,想要將她頂起來。


    薑曉察覺到了野豬的意圖,半蹲下身,一手抓一隻獠牙,用力壓製住野豬,不讓它動彈。


    兩隻狼犬也衝了上來,死死咬住野豬的脖子不放,鮮血順著它們的嘴邊直往下流。


    就在薑曉帶著狼犬與野豬僵持拉扯之時,陸奕飛速趕到了,他一看這陣仗,也不顧內心的驚恐,對著已經嚇傻了的二毛嘶聲大叫:“二毛!槍!”


    二毛打獵這麽多年,還從沒遇到過這種場麵,慌張之下大腦已經完全宕機,拿著槍傻站在原地,現在聽陸奕喊槍,竟然下意識地將槍甩給了陸奕。


    但他的雙手已經脫力,並沒有將槍甩到陸奕手上,而是扔到了野豬的身旁。


    野豬正在拚命蹬踏掙紮,想要逃開,它的蹄子好幾次都差點踩到槍上。


    陸奕顧不上那麽多,幾個大步衝過去,伺機從豬蹄下奪回了土槍,衝到野豬身邊,舉起□□瞄準野豬腦袋,大喊一聲:“薑曉,閃開!大黑二黑閃開!”


    大頭反應過來,對兩條狼犬下了命令,狼犬身手敏捷,馬上鬆口閃到一邊,而薑曉還保持著緊張的作戰姿態,絲毫沒有放鬆。


    陸奕急了,衝著薑曉著急地催促:“薑曉,快閃開!”


    陸奕的聲音使薑曉回過神來,她看了眼陸奕舉著的土槍,明白地點點頭:“馬上!”


    說完雙手猛地用力竟將野豬的身體舉在了半空中,像甩樹枝一般重重摔在地上,然後鬆開手,跳到一旁,對陸奕道:“動手!”


    陸奕瞄準躺在地上被摔昏了頭,一時間不知道身處何地的野豬,毫不遲疑扣動扳機,直接將野豬的腦袋打開花,他自己也被槍的後坐力頂得快速退了好幾步。


    野豬發出一陣刺耳的哀嚎,抽搐幾下就沒了氣息。


    二毛大頭包括聞聲趕來的建剛全都傻了眼,直愣愣看著地上的野豬,不曉得該說什麽,隻有那兩隻狼犬還圍著野豬在發瘋般地吼叫。


    薑曉歇了歇,待氣喘勻了,上前用腳撥了撥那巨大的野豬,見它已經死透了,沒有任何的氣息,才鬆了口氣。


    一放鬆下來,才覺得手掌生疼生疼的,她張開手掌,檢查起來。


    好在隻有因為剛才用力過猛留下的痕跡,並沒有破皮。


    “怎麽了?受傷了嗎?”陸奕見薑曉盯著自己的手掌,連忙跑到她身邊,仔細打量她的手掌。


    “沒事,剛才用力太狠了,沒破皮。”薑曉抬起頭把雙手舉給他看。


    陸奕深深地看著薑曉,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擔心:“薑曉,你……”


    他後怕不已,她實在是太魯莽了,剛才的情況有多危險大家都看見了,薑曉就這麽徒手擋在野豬的衝撞路徑上,萬一有什麽意外發生,還能有活命的機會?


    剛才追鹿也是,直接追進了深山中,萬一鹿身上的傷吸引來了狼群,她怎麽脫身?要是不小心摔到坑洞中怎麽辦?


    他很想批評薑曉幾句,又想將危險情況跟薑曉分析,讓她以後不要這麽衝動,可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以及臉上的欣喜雀躍,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你沒事就好。”


    薑曉興奮地點點頭,語氣裏有滿滿的成就感:“沒想到我居然能把野豬拿下!怎麽樣,我很有實力吧,沒有給你們拖後腿吧!”她又得意地笑道,“看來最近的鍛煉真的有效果!”


    陸奕無語地搖搖頭,決定回家得好好給她上上思想教育課,這會嘛,他不好打擊薑曉的熱情,隻能讚道:“嗯,效果還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什麽樣的鍛煉能讓一個女同誌直接對抗三、四百斤的野豬。


    這時,被嚇傻的二毛和大頭不可置信地走了過來,由於剛才嚇得脫力,兩人走得一瘸一拐地,看著十分滑稽。


    二毛艱難地走近,從包裏摸出電筒打開開關,一道光柱直直射向地上的野豬,他上下左右看了看,又彎腰摸了摸野豬的屍體,轉頭看著滿身血跡的薑曉,磕磕巴巴地問道:“死……死了?”


    “嗯,死了。”薑曉點點頭,抬頭望向天空,這時天已經快黑透了,遠處的樹林烏沉沉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林中不時有可疑的鳴叫聲和悉悉簌簌聲傳出,讓人感覺危險重重。


    “快準備準備去收陷阱吧。”薑曉對二毛說道,“天快黑了,我們也該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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