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床鋪理好走進廚房,陸奕已經洗漱完在做早飯了。


    薑曉看了下,是調的玉米麵糊糊煎餅子,煮了兩個荷包蛋。


    見薑曉出來,陸奕招呼洗臉刷牙,又對她道:“一會給你調杯牛奶。”


    “不用麻煩了,這些已經夠了。”薑曉忙拒絕道,“牛奶晚上睡覺前喝一杯就行了。”


    陸奕點點頭:“行,晚上我記著。”


    薑曉收拾完,陸奕還在煎餅子,薑曉便來到後院整理她搭的大棚,準備再種一波蔬菜。


    旁邊的溫室也可以啟動了,她準備選些大家都愛吃的菜種子先在家裏養著發了芽,再移栽到溫室裏,現在地還沒有開凍,別的人家還不能種菜,等大家都撒種的時候,她大棚和溫室的菜都已經長成,正好能拿到鎮上賣個好價錢,這個時節,青菜可是緊俏得很。


    回來前,她跑了幾個書店,終於買到了不少農業方麵的書,對現在的種植技術有了新的了解,打算都試試看。


    整理完大棚,清點了剩下的種子和營養土,就聽見陸奕透過廚房的窗戶叫薑曉吃早飯。


    薑曉脆聲應道:“來了來了!”蹦跳著回到了廚房。


    陸奕已經在盆裏裝上了溫水,讓她洗手。


    薑曉的手在外麵擺弄了半天,冷得生疼生疼的,這會泡到暖洋洋的溫水裏,別提多舒服了。


    薑曉眯起了眼,笑著看向陸奕:“謝謝!”


    雖然隻是很小的的事,可是被人這麽無微不至地關懷著,薑曉覺得很幸福,心情特別愉快。


    “洗完手就出來吃飯。”陸奕微微一笑,端起早飯,進了堂屋。


    薑曉眼尖地發現,陸奕的耳朵又紅了,這家夥,太容易害羞了,偏偏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吃了飯,陸奕便忙著喂雞,加固雞棚,打掃院子,薑曉跟他說了一聲,拿著欠條出門,往知青點的方向去了。


    蔣茜這時候剛起床,正拿著飯碗準備吃早飯。


    過年這段時間,她找生產隊長給她開了介紹信,到龍昌鎮上打了零工。


    因為她是知青,長得斯斯文文,說話也有水平,加上春節時活計多,她還真找到了不錯的工作,再加上眼下情況危急,她放下麵子也是能吃苦肯幹的人,因此掙了不少錢,還掉其他知青的欠帳,還能剩下不老少。


    有了之前的教訓,她腦袋變清醒了,不打算再往家裏寄錢,反正寄再多家人們對她的看法也不會改變,照樣看不上她,遇到難處也不會幫她。


    就像這次,她說不回家過節,她爸竟然認為她做得對,家裏就那破樣,要啥沒啥,根本沒必要回來,還不如把車票錢省下來也寄回家。


    那一刻蔣茜才算是徹底明白,就算自己把心剜出來給家裏,爸媽用完了最多再問她一句:“還有沒有,你隻有一顆嗎?沒有藏起來嗎?”


    所以她做了決定,以後自己掙的錢都存著,偶爾拿出來一點改善一下夥食,別的都做她以後回城的生活基金,到時候就不愁沒錢花了。


    她不由得了想起薑曉的爸媽,他們真心實意地待薑曉好,恨不能把最好的東西全給薑曉,她相信,就算要薑曉父母的心,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兩相對比,她難受得不得了,憑什麽啊?自己哪點比薑曉差了,老天爺為什麽如此不公平,給薑曉的都是最好的,而自己這麽倒黴,攤上的竟是怎麽也討好不了,白眼狼一樣的爸媽!


    薑曉不在青山村的這段時間,她一個人呆在知青點沒事做,想到薑曉和別的知青能夠回家,和親人團聚,而她卻守著知青點這個小破屋孤孤單單地過年,她心裏像針刺一般的疼,再也在知青點呆不住,走到村裏找人聊天。


    沒想到一到水井台,就聽到村裏人討論陸奕跟著薑曉回首都見老丈人丈母娘,不知道過得多逍遙自在,沒準兒還能得不少東西,就再也忍不住,開始編排薑父薑母的壞話。


    說他們一家刻薄惡毒,眼高於頂,仗著自己是廠長、書記,就自以為有身份有地位,連她家這種沒錢沒權的都看不上,怎麽可能看得上來自鄉下的陸奕?


    這次他們肯讓薑曉帶陸奕回家,肯定是想擠兌、虐待陸奕,讓陸奕心生反感,從而逼迫兩人離婚。


    村裏不少大媽大娘知道她和薑曉從小一起長大的,很要好,肯定非常熟悉了解薑父薑母,現在聽她這麽說,都信以為真,開始為陸奕抱不平,批評薑曉怎麽能把陸奕這麽好的小夥子帶回去受磋磨。


    陸奕小時候在陸家受的苦大家都見識過,也都幫襯過,眼看著他長大了,日子好過了,又遇到這樣的事,更加心疼陸奕,前段時間才對薑曉產生的好印象全沒了。


    貓冬這些日子也沒事做,這些大媽大娘便天天聚在一起想象陸奕在薑家的苦日子,還商量著等兩人回來要怎麽詢問陸奕在首都的生活,如果真被薑家人欺負,絕不會輕易放過薑曉,要為陸奕討個說法。


    “陸奕那人,是個不愛說話的悶葫蘆,就算他在薑家受了苦,肯定也不願意和我們說,以前他和薑曉過得雞飛狗跳,薑曉想和他離婚他都忍著不肯答應,這次你們問他,他保準說沒這回事,薑曉爸媽對他好得很,不信你們等著看吧。”


    蔣茜怕陸奕的回答和自己說的不一致,又想出了新的說辭,到時候陸奕不管怎麽說,他都解釋不清楚。


    她為自己的聰明機智很是得意,她這次的行動可以說是給薑曉的一次重重的打擊!


    經此一事,相信薑曉想再在村裏建立起好名聲可就難了。


    哼!這就是薑曉這個蠢貨跟自己作對的下場,現在隻是沒有好名聲,下一步她要繼續去攛掇金梅梅,想法讓薑曉被陸奕甩掉!


    你這會在家裏笑得歡,回來有你哭的時候!


    她更加絞盡腦汁地盤算怎麽做,才能讓薑曉被陸奕甩掉,而金梅梅將發揮巨大的作用。


    她雖然長的不如薑曉好看,但是更年輕,而且還是生產隊長的女兒,男人誰會不喜歡年輕家裏有權的女孩?


    而且她堅信,陸奕在薑家的日子是真的不會好過,根子不在薑父薑母,而是薑曉的奶奶,那個尖酸惡毒的老太婆。


    她很了解薑奶奶,之前每次去薑曉家遇見她,自己都會被擠兌排擠,話裏話外都是諷刺自己窮酸,貪圖她薑家的東西。


    這麽多年了,每次她一想到薑奶奶看向自己時那嫌棄又狠毒的目光和說的那些刻薄諷刺的話,她的身上猶如吹過一陣寒風,忍不住打個哆嗦,她對自己尚且這樣,難道能指望她對陸奕這麽個鄉下人有好眼色?


    就她那張嘴,能把人罵到失去生存的勇氣,陸奕做為一個男人,能受得了薑曉奶奶的編排磋磨?


    就算暫時忍下了,心裏難免會有疙瘩,而金梅梅溫柔可意地上前一關懷,難保陸奕不生二心。


    到時候自己再幫金梅梅出點主意,想點辦法,把陸奕勾到她身邊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隻要薑曉和陸奕離婚了,她就是被鄉下男人丟棄的破鞋,就算回城了也是她一生的汙點。


    自己再大肆宣傳一番,隻怕薑曉會沒臉見人,羞愧而死。


    蔣茜越想越美,就差哼曲了,剛拐出門,就看見了冷著臉的薑曉。


    見薑曉殺氣騰騰朝自己走來,蔣茜立刻猜到,自己這段時間努力起了作用。


    她心裏冷笑一聲,蠢貨,來得正好,我還怕你不來呢!


    她早就做好薑曉要來找她理論的準備,已經一步步盤算好了,薑曉隻要衝過來,兩人爭執幾句後,她就往地上倒,裝出薑曉推倒她的樣子,讓大家看看薑曉跋扈的樣子,順便再嚷嚷受了傷,訛薑曉一筆醫藥費。


    不管怎麽著,我也是活了兩世的人,你薑曉這個蠢貨想和我鬥,還差得遠!


    她看著薑曉疾步而來,便停住腳,似笑非笑地望著薑曉,親切地招呼她:“喲,是曉曉啊,今天怎麽這麽好,想起來看我了?”


    她就是要激怒薑曉,讓她失控最好!


    沒想到的是,薑曉竟然在她兩步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氣沉丹田地喊道:“蔣茜,這年也過完了,你欠我的一百五十元錢打算什麽時候還?”


    薑曉聲音很大,中氣很足,這麽一通嚷嚷,竟然宛如自帶擴音器,聲音傳出老遠,知青們在屋裏都聽到了,一個個跑了出來,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神情,邊走還邊議論。


    “什麽?欠一百多元?真夠猛的!”


    “誰欠誰啊?欠了多久?”有人還沒明白狀況,茫然地問旁邊的人。


    “當然是蔣茜欠薑曉,就她那窮酸樣,別說一百五十元,就是十五元也不見得掏得出來。”


    “沒錢怎麽還借這麽多?是不打算還的?”


    “誰知道呢,也不曉得拿去做啥了。”


    “前不久才欠了一屋子的錢,這才還清怎麽又欠上了。”


    蔣茜見薑曉毫不客氣,見而就是一吼,竟吼出了這麽多知青,個個還對自己指指點點,議論她怎麽又欠人錢不還債,心裏慪得一口老血就要吐出來,這是完全不給自己麵子了啊。


    說實話,蔣茜千算萬算,沒算到薑曉找自己是找她還錢的,窘迫了幾秒,馬上想到薑曉的性子,又放了心。


    以前自己借她的錢,主動說打欠條,她都不肯要,隻是有時候自己堅持得很了,她才勉強同意,而且就她那丟三拉四的德性,根本不可能還留著欠條,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想到這,她有了底氣,挺起胸板大聲回應道:“你瞎說什麽啊?我什麽時候欠你錢了,你拿出證據來。”


    薑曉見她理直氣壯的樣,氣笑了,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問她:“從你下鄉開始,就一直找我借錢,還拿了我不少東西,你想不承認嗎?要不要我一件一件背給你聽?”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是誰啊?我還說你借了我錢呢,你借了我五百塊錢。”見薑曉這麽說,蔣茜更加認定薑曉沒有證據,昂著頭,一副很看不起薑曉的神情,嗤笑道,“真是窮瘋了,想訛人啊?”


    周圍對薑曉有好感的知青也有點替她擔心,以薑曉的家世,他們是相信薑曉的話,可她拿不出有利的證據,就算這是事實,也就沒辦法證明啊。


    薑曉撇嘴笑笑,衝薑曉點點頭:“證據是嗎?行,我拿給你看。”


    說完不再廢話,直接從包裏拿出蔣茜以前打的欠條。


    “來,聽著我一件一件念給你聽。這張欠條,瞧瞧,上麵寫得有日期,有原因,還有你的手指印,白紙黑字的,寫得清清楚楚,讓大家來看看,你爸爸生病,家裏窮得米都沒有一斤了,借我三十元錢寄回家,家裏有了錢馬上就還我,這是去年的日期了,你還了嗎?這麽多,一張一張你給我看清楚!”


    圍觀的知青立刻聚到薑曉身邊,翻看著那些欠條,嘴裏都在笑蔣茜不見棺材不落淚,死鴨子嘴硬,不還錢就算了,還想賴賬。


    這時候不少村民聽見知青點這邊的動靜,也圍了過來,聽了知青的講解,馬上張大了嘴,表示很少能見到這麽臉皮厚的人,欠了人家債還敢這麽強橫。


    再聯想到之前蔣茜編排薑曉一家的那些話,說不定就是因為還不上錢,才故意在背後毀人家的名聲!


    蔣茜被大家圍觀指責,從沒這麽丟臉過,頓時覺得羞忿交加,恨不得有個地洞讓她鑽進去躲一躲。


    薑曉揚著那些欠條,衝著她笑得風輕雲淡:“要不要你親自來看一看,是不是你的筆跡,還有這手印,你也可以按一個,比對一下,反正大家都在這,可以做個見證。”


    蔣茜又氣又恨,紅著眼睛瞪著薑曉,氣得直發抖。


    曲倩見事情越鬧越大,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作為女知青的隊長,站出來衝著蔣茜道:“蔣茜,你來看看是不是你寫的欠條,如果是你寫的,就趕緊把人錢還了,一直賴著算怎麽回事呢,這錢又賴不掉。”


    “就是,剛才還不承認,那得意洋洋的勁,一副還是人家薑曉欠她的樣,怎麽會有這麽臉皮厚的人。”


    “可不,當初她欠我們的錢也這麽理直氣壯的。”


    和薑曉一起回首都的幾個女知青都站在薑曉這邊,對蔣茜說話毫不客氣。


    蔣茜臉上青白交加,眼淚刷就下來了,也不顧什麽形象,抹著眼淚哭得傷心:“我哪裏有錢啊,我真有錢怎麽會呆在這裏不回家過年啊?我難道不想回家嗎?我身上真的是一毛錢也沒有了!我能怎麽辦?你們總不能為了錢逼死我吧!”


    她氣憤過後,也下了狠心,你薑曉壞了我的名聲,還要我還錢,休想!


    別說我沒有,就算有也不會還給你,我一口咬定了沒錢,你拿我能怎麽辦?


    沒想到陳旭這時候突然從知青堆裏跳出來,指著蔣茜衝大家道:“她過年這段時間一直在鎮上打零工,肯定有錢,說沒錢就是想賴賬。你們不信可以問隊長,她找隊長開了介紹信的!”


    陳旭把自己倒黴的事全算在了蔣茜身上,要不是她算計自己,讓自己去勾引薑曉,自己會這麽丟臉嗎,不僅不能在知青點處對象,連村裏的人都嫌棄自己,現在見蔣茜被薑曉打上門,心裏正在高興,再見她想賴帳,立刻跳出來揭穿她。


    兩人一個春節都呆在知青點,陳旭對蔣茜的事還算了解,他的話一出,大家馬上信了。


    蔣茜看著陳旭那張洋洋得意的臉,恨不得撲上去,把他的臉給撕碎。


    第83章


    知青們聽到陳旭說蔣茜過年時打了零工有收入, 看向蔣茜的目光變了幾變,就連有幾分同情她的人也開始鄙視她。


    “有錢還說自己沒錢,看來是真的想賴賬。”


    “就是, 故意撒謊自己沒錢,說我們要逼死她, 真是太過分了。”


    “以後我們可不能借錢給她, 到時候再來這一套,連錢都要不回來。”


    “薑曉以前對她多好,我們可都是看在眼裏, 也不知道她做了啥對不起人家的事, 要和她算舊帳。”一名一直了解兩人關係的知青突然歎口氣,搖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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