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自己空餘的時間給學生多講些課,並不算是違反規定。


    最主要一點就是,林夫子很欣賞眼前這個小夥子,他覺得假以時日眼前這人定能夠扶搖直上。


    教一個聰明伶俐的學子,對林夫子來說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自此以後,路銘遠得到了林夫子特殊的照顧,其他人雖然眼紅,但是也沒有辦法。


    由於簷口村和蒲城距離甚遠,林夫子並建議他就近租一個院子住下。


    可惜路銘遠卻笑著搖頭,直接了當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家雖遠,卻是每日必回之處。


    每天離開娘子那麽小段時間,路銘遠就渾身難受,更別提要在浦城裏小住下來,那他不得直接瘋掉。


    林夫子提了三次,發現路銘遠確實不會接受自己的建議後,便也沒有再開過這個口。


    他認為是為了對方好,但是對方不領情的話,林夫子也不能強求。


    畢竟愛妻也是一種美德,林夫子想到自己的妻子,整個人都變得和藹了許多。


    告別了夫子,路銘遠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他這一天早早便回到家中,卻發現家裏沒有人,他急忙外出尋找。


    去了蘇家詢問蘇陌不在,去了婉桃家中也沒有見到自家娘子的身影。


    這個時候,路銘遠徹底有些慌張了。他按捺住心中傳來的不安悸動,快步跑回了家裏。


    他著急忙慌的衝到房間裏麵尋找著蛛絲馬跡,餘光卻看到地上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白紙。


    路銘遠高挑的身形忍不住微微一僵,他快速的撿起這一張白紙,顫抖著手打了開來。


    等默念完這一段話,路銘遠緊張的神情漸漸恢複了平靜。


    原來,蘇陌是去天極樓了。


    路銘遠這才將提起來的心放回肚子,就在這時外麵傳來金氏的叫聲:“找到人了嗎?”


    “這小妮子該不會貪玩跑哪裏去了吧。”金氏嗬斥了一句,可她皺起的眉頭盡是擔憂。


    路銘遠手裏還拿著那張紙,邁著步子衝房間裏麵走出來,“嶽母別著急,我方才找到了娘子留給我的話,原來是去了天極樓。”


    聞言,金氏捏緊著拳頭的手才緩緩鬆開,不過嘴裏卻還沒有放過蘇陌,“這死丫頭,也沒跟旁人說一嘴就直接去了,害人好找。”


    路銘遠:“嶽母千萬別這麽說,都怪小婿沒有看仔細,才去叨擾的您。”


    “這哪能怪你,陌兒要是提前交代一聲,我們也不至於到處找她。”


    “是小婿的不是。”路銘遠一臉認真的說道。


    見他在而三的強調,金氏也沒有同他爭辯,確定自己女兒沒有丟,她便擺了擺手。


    金氏不甚在意地說道:“行了,行了。”


    “既然人沒有丟,我也該回去做飯了。你要是沒有吃就去嶽母那邊吃好了。”


    路銘遠謝過嶽母的邀請,並沒有答應下來,而是走在她的身後,將金氏送出去。


    走到大門口金氏又回過頭來繼續說了一句:“要不還是去我們那吃吧,也省的再做一次飯了。”


    兩家人離得那麽近,過去吃一頓飯也無法。


    說話間,金氏目光不著痕跡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發現他與之前有著莫大的區別。


    人變得精神了些許,沒有以前那麽瘦弱,看來這小日子過得也是蠻好的。


    金氏眉眼間染上了笑意,可是餘光卻注意到他手上的那一張白紙,視線微頓。


    據說這些字都是她女兒留下的。


    “這是陌兒給你寫的?”金氏僵住嘴角的笑意,冷不丁問了一句。


    路銘遠沒有隱瞞,直言道:“正是。”


    他的話音剛落,眼前的這位婦人臉色巨變,她抬手捂住下意識張大的嘴巴,“怎麽可能呢?”


    蘇陌幾斤幾兩做娘親的最清楚不過了,這一手清秀的字體哪裏是她那個嬌生慣養的女兒能寫出來的。


    “銘遠可是在跟嶽母開玩笑?我家陌兒寫字可從來不會那麽好看。”金氏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突然想起了女兒的變化,她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嶽母的神情越發難看,路銘遠將手上的紙折了回來,斂下眼中的神色。


    “這些字是小婿教娘子寫的。”路銘遠聲音帶著些許暗啞。


    這話落在金氏的耳裏卻沒那麽可信,她目光帶著狐疑掃了他幾眼,最後沒有看出什麽不妥,便又收回了視線。


    “原來如此。”金氏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兩人又寒暄了一番,金氏懷著心底的疑惑快步走了回家。


    站在門口看著她匆忙遠去的背影,路銘遠眼底的思緒翻滾,隻一瞬間,又恢複了平靜。


    他總覺得,娘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原來金氏也是這麽覺得的嗎?


    路銘遠思索了半響,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他若有所思的將那張紙攤開來反複的觀看著。


    娘子寫字確實是他教的,可是在教她的期間,路銘遠卻明顯的感覺到不對。


    她寫字是有功底的,隻不過是不熟悉寫字的工具罷了。


    不熟悉寫字的工具。


    路銘遠眸色微暗,腦海裏閃過那一隻黑兮兮的炭筆模樣。


    她好像更習慣用炭筆寫字,那寫出來的字好看又工整。


    本以為她從小就是用炭筆寫字,可如今聽了金氏的驚歎過後,他又推翻了之前的猜測。


    娘子她以前應該沒有用炭筆寫過字,寫字也沒有那麽好看,不然金氏也不會那麽驚訝。


    可是為什麽呢?


    結合之前回門那次蘇陌的不對勁,以及這一次金氏的猜疑。


    許多苗頭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但由於線索太過繚亂,路銘遠怎麽都抓不住。


    而另一邊,蘇陌剛剛簽下和天極樓長期合作的合約。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眼前這個男人提了一個要求。


    裴江搖著折扇,似乎不經意地問道:“我聽說簷口村是個好地方,蘇姑娘恰巧也住在那裏,在下恰好要去那裏,不知可否……”


    “不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蘇陌毫不留情就打斷了他的話語。


    裴江麵上也沒有惱怒,反而用食指頂著眉心,有些無奈的歎息:“在下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姑娘怎麽這般的急迫?”


    蘇陌嚴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不然他的神情怎麽那麽古怪。


    可是剛剛的自己確實有些急迫了,蘇陌緩了緩心情,用比較平穩的口語說:“我一個姑娘家帶著你一個男人進村,總歸有些不合適的,公子也多理解理解一下我。”


    理解這個詞倒也是少聽,裴江不免有些失笑。他揚起嘴角的那一刹那,和路銘遠的相係度達到了百分子七十以上。


    眼前這一幕,讓蘇陌忍不住別開了視線。


    這個化名為江易的男人應該還不知道路銘遠的存在吧,不然怎麽說都不會是這麽個態度。


    可好端端的,他怎麽突然提起簷口村這個地方?


    懷疑的種子就在此刻種在了蘇陌的心頭。但是她的臉上卻沒有露出端倪,依然帶著不鹹不淡的笑容。


    裴江挑了挑眉,手放在屈起的膝蓋上,“在下幫了蘇姑娘這麽大一個忙,回饋我一個條件也不為過吧。”


    “換一個條件就不為過。”想讓她帶著他去簷口村,顯然是不可能的,蘇陌堅持己見。


    “那就……”裴江話語一頓,似乎在內心思考著,過了半響他才緩緩開口說道:“那在下向你打聽一個人如何?”


    蘇陌:“誰?”


    “路銘遠。”


    此話一出,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蘇陌屏住呼吸,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驚喜總是來的居然這麽突然,蘇陌額頭上冒出了細碎的汗水。


    她抿著唇,盡量平複著內心的躁動,道:“我不認識。”


    一個村就那麽一點點地方,蘇陌如果說不了解那人裴江還信。


    可是她偏偏說的是不認識,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蘇姑娘可別誤會,在下並不是尋仇的。路銘遠與在下有著千絲萬縷的淵源,不過是想要通過蘇姑娘了解一下路銘遠的為人罷了;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吧。”裴江將事實委婉的講來。


    千絲萬縷到底是哪千絲萬縷,蘇陌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並沒有接上這一句話。


    她不清楚江易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這種情況下說什麽都是錯的。


    裴江顯然是有調查過路銘遠,更甚至自己在他麵前也是無所遁形的。


    既然如此,那他的這句問話含義就不一般了,蘇陌有些拿捏不準裴江的態度。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和路銘遠的關係,如果知道為什麽還要幫自己和天極樓簽下長期合作的合約。


    為什麽要幫她?


    第27章


    裴江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蘇陌陷入了恐慌之中。


    此時的他看到情緒起伏較大的女人,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疑惑,可礙於修養又沒有直接開口問。


    “既然合約已經立下了,蘇姑娘有事的話可以先走一步。如果無事,可以坐下來我們對弈一局。”裴江坐在搖椅上,左手挽著右手的衣袖,頭也不抬的說道。


    下棋已經成了裴江心頭好,和蘇陌對弈中他依然會覺得受益匪淺,所以即便是贏不了,也一而在再而三的發出對弈的邀請。


    蘇陌看著這個男人像是沒事人一般,她試探性的端坐下來。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下了一盤棋,這次贏的人卻是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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