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能猜想到這人竟然是草根出身,寒門苦讀數十年,最終高中狀元。


    魏公公收回了視線,緩緩開口說道:“見過路大人、路夫人。雜家是奉皇上之命來宣聖旨的,請接旨。”


    話音剛落,路銘遠攜手蘇陌就想跪下去,可魏公公卻及時發話:“路夫人使不得,您有身孕在身,皇上特許您免跪了。”


    “啊這。”蘇陌轉過頭與路銘遠耳對視一眼,頓時有些摸不清皇上的心思了。


    皇上居然會體貼一個臣婦,這簡直駭人聽聞。


    “請接旨。”


    魏公公可不管兩人是何等神情,清了清嗓子就要宣讀聖旨。


    聽了他的話後,滿院子的人都跪了下去,聽著魏公公扯著尖細的嗓子念著聖旨內容,眾人腦海中都忍不住有些恍惚。


    這個路狀元,似乎很得皇上的喜愛。這還沒正是入朝就得那位如此眷顧,那往後的仕途想要不順暢都不行啊。


    路銘遠隻不過是從家鄉回京罷了,但是他卻能收到來自皇上的賞賜,聖旨裏對他也是多有讚賞。


    要知道路銘遠還沒正式為朝廷效力,就得皇帝如此高看。


    接過聖旨後,路銘遠還是那樣一副神情,隨後又親自送走了魏公公才轉身回到正廳。


    第82章


    這道聖旨下來後,京城中就有很多人得知他已經回來了,這想多玩幾天都不行。


    路銘遠拿著手中的聖旨,神情有些恍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走在他身旁的蘇陌將手搭在他身上,隨後歪頭看他皺眉的樣子發問:“你在苦惱什麽,這道聖旨有什麽問題嗎?“


    回來神來,視線中就出現了一張白嫩的小臉,路銘遠目光以飛快速度柔和下來,連眉眼都忍不住彎了起來。


    “我就是在想皇上是不是想告誡我什麽,但是又不太像。如果隻是為了告誡我就賞賜這麽多寶物,怎麽都說不過去。並且皇上還特意讓娘子免跪,這就表示他對我們的態度是正麵的。”


    分析來分析去,就隻有一種可能。


    想到那個可能,路銘遠眼底深處不免升起絲絲慌亂。可餘光看到娘子皺起秀眉後,他又壓下了那股慌亂,安撫地看了蘇陌一眼。


    “別擔心,沒事的。明日我就去複命。”唯一的遺憾就不能再整日休閑地陪著娘子了,路銘遠心底還是止不住的失落。


    翌日。


    路銘遠算好時辰,還在早上的時候就前往皇宮。雖然看起來很早,但是比其他要上早朝的官員來說,這個時辰已經很晚了。


    果不其然,當路銘遠來到宮門前就撞見很多官員的馬車往駛去,一看就知道是結束完早朝的官員回家了。


    但他們走了對路銘遠一點影響都沒有,他甚至在馬車裏假寐了一會兒,等過道上的馬車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施施然下車,眯著眼打量著門口的侍衛。


    腳步沒有猶豫,徑直往前走去,在侍衛要攔下他的時候,迅速遞出了令牌。


    那守門的侍衛接過來一看,眉頭突然猛地跳動起來,連忙俯身說道:“卑職有眼不識泰山,差點衝撞了路大人,還請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卑職一般見識。”


    路銘遠:“無事,你們是按規矩辦事,說不上衝撞。”


    言罷,侍衛恭敬的將令牌遞回去給路銘遠,見他接過後便站到了一旁,低下頭恭聲道:“路大人,有請。”


    “多謝。”隨口道謝是路銘遠經常做的事情,他眼裏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卻讓兩名侍衛驚訝得瞪大了眼眸。


    隨著路銘遠的身影走遠,那名侍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什麽,但因為聲音太低了,以至於誰也沒聽見。


    隻身一人進宮,實屬罕見。


    他走在鵝卵石鋪的路上,周圍鳥語花香的美景都沒使他側目。可他的模樣很是俊美,讓路過的小宮女都看癡了去,甚至不顧規矩偷偷回眸看他。


    “那位大人很眼熟呀!與三爺甚至相似呢。”丫鬟陶醉地低聲說道。


    與她一同當值的宮女聞言,臉色頓時大變,“仔細你的舌頭。”


    被喝斥之後,丫鬟立刻收斂起臉上的所有思緒,嘴巴更是死死抿著,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另一邊的路銘遠已經到了禦書房的外麵,但是門外的人進去通報後,就再也沒了聲息,他就隻能在原地站著,等皇上的傳召。


    體型的修長的男人屹立在禦書房外,低垂著眼眸,讓人瞧不起他的思緒。


    這一幕就如同定格的畫像一般,映入周圍眾人的眼簾。


    良久過後,榕樹底下的人忽然收回視線,用腳尖踩住地上枯葉,頓時響起清脆的“哢嚓”聲。


    穆恒餘光看見主子踩枯葉的動作後,嘴角微微抽搐。隨即沒有征兆的躍上了大榕樹,就懶懶的靠在樹上閉目養神。


    穆恒上樹後,裴江有楞在原地打量了路銘遠許久。


    “我說,你站在禦書房門外是在做什麽?”最終還是裴江最先沒忍住,他從樹下走了出來,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向路銘遠。


    周圍的宮人聽到三王爺用熟稔的語氣同路大人講話時,不由得心生疑惑。


    “參見三王爺。”


    宮人給裴江屈膝行禮後便退到比較遠的位置,差不多是聽不見兩人說話的距離。


    這時的路銘遠才緩緩掀起眼簾,見到的裴江後眼底沒有絲毫意外。


    遇到裴江是意料之內的事情,隻是沒想到會恰好在禦書房門口罷了。


    “哦!我是來謝恩的。”路銘遠這才慢悠悠地解釋道:“昨日皇上派人來府中賞賜了好多東西。”


    “既然早就回京了,怎麽都不通知我一聲。虧我還一直頂替你的活幹,都忙成陀螺了。”


    聽了這話後,路銘遠便似笑非笑打量了他一番:“還需要去通知你嗎?”


    他是林元洲“押送”回京的,別人可能不知道他回京的消息,但裴江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畢竟林元洲可是裴江的部下啊!


    果然,聽了他的話後,裴江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鼻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也是昨天才收到消息的。”裴江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嘴硬,他堅持自己的說法,不打算改口。


    “既然都聚到一起了,今晚去你府上打火鍋?”


    聞言,路銘遠輕笑一聲:“正好我娘子也想吃了,再叫上顧瑾言。”


    ……


    就在兩人聊得入迷時,禦書房的門忽然打開,皇上身邊大公公對著二人笑道:“皇上宣三王爺與路大人覲見。”


    本來是路銘遠來見皇上,如今卻變成和裴江一起去覲見皇上。


    兩人叩見皇上,隨著一聲:“平身”響起,他們又緩緩站起身,抬頭垂眸立在原地。


    還在執筆批閱奏折的男人,聽見二人的話說聲後,手上的動作微頓,隨後緩緩擱下了筆,才正式抬起眸子看向底下二人。


    “除了來叩謝朕給你的賞賜,還有沒有旁的事要說的。”


    路銘遠不著痕跡往後退了一小步,沉聲開口說道:“先前家中有急事便告假回鄉,如今已事成歸來。那三王爺代替臣在國子監的任務,就交回到臣手中罷。”


    “這種事你們兩個交接就好,朕就不多插手了。”皇上挑了挑眉毛,用手摸了摸下巴,問:“你還有沒有別的話要說?”


    聞言,路銘遠啟唇就說了句:“沒有。”


    站在他身旁的裴江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被撞了一下,路銘遠僅僅隻是掀起眼簾看了對方一眼,完全沒有說話的欲望。


    看得裴江急得要死,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上首的男人清楚地瞧見兩人的小動作,但是他沒有要責怪的意思。隨即低下頭,語氣略顯平淡地說:“既然沒有旁的事,那你們就退下吧。”


    聞言,路銘遠背脊微微一僵,但還是彎下腰朝上首的人拱手後,就退了出禦書房。


    與他一同走出來的裴江卻恨鐵不成鋼地揚起手,手起掌落“啪”地一下打在路銘遠的後腦勺上,“說啊!為什麽不說。”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路銘遠蹙著一雙劍眉回過頭來,待看見裴江很是惱怒的麵容時,又壓下了心中的怒意。


    “有什麽好說的,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對於路銘遠這種擺爛心態,裴江無可奈何的同時有覺得心情複雜。


    等走遠後,裴江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麽顧慮?是的話就說出來聽聽,若是我能幫你還不一定呢!”


    路銘遠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裴江卻抽出了別在腰間的紙扇,時不時拍打著手心,頗為語重心長地開口:“不要意氣用事,看那位態度,以後肯定有你的好日子,難道你就不想讓蘇姑娘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的嗎?”


    “現在也是的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和這些高官王爵的日子也查不了多少,甚至比他們活得更輕鬆一些。


    勾心鬥角和肩膀上的責任相對來說要少一點,所以路銘遠不太想改變現狀。


    改變現狀不一定是好事,可能是帶來不可挽救的後果。


    蘇陌如今快要生產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公布出他居然是皇帝失散多年的兒子,那整個皇都都要動蕩幾下了。


    “保持現狀吧!別折騰了。”話說著,路銘遠有些疲倦地伸手揉捏眉心。


    他承諾過要讓蘇陌過上好日子,本以為隻要認親就會有好日子,可是身世太離奇,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至於保持現狀才是最好的歸宿吧,路銘遠抬眸的看了看碧藍色的天空,眼底劃過一抹流光,快得讓人看不清晰。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裴江也不好繼續勸說。兩人相對沉默地走出皇宮,等快要上馬車時,裴江再次叫住路銘遠。


    “記得準備好食材,晚上我們要去你府上吃火鍋的。”說完這話後,裴江就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坐在車轅上穆恒衝著路銘遠微微頷首,就扯著韁繩開始往另一邊街道駛去。


    路府的車夫還是第一次見裴江,他不知道那人是三王爺,隻是有些疑惑地問:“老爺,那位公子是何人,怎地和您如此相似。”


    其實過了這麽多年,路銘遠和裴江的相似度已經沒有那麽高了,但站在一起確實還很明顯。


    車夫隻是好奇罷了,問的這話也沒別的意思。


    自己挑的下人,路銘遠還算是比較了解的,對於他的詢問也沒責怪的意思。


    隻見路銘遠抬手掀起袍子,大步跨上了馬車。


    他富有磁性嗓音很快就從馬車裏傳了出來“那位是當朝的三王爺,你可要認清楚了。”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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