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聽到唐方旭激動地對著視頻喊:“嫁給他,嫁給他。”


    好像有些可以借鑒的地方。


    他於是走過去,問:“你在看什麽?”


    唐方旭摸魚被抓了包,完全不慌張,他甚至因為難得見到陳瑜清對他的某些行為產生興趣,開心地向他展示。


    “小瑜哥,我發小,我發小在跟他女朋友求婚,我這不是離得遠嗎?隻能看現場直播,剛才一激動就喊出來了。”


    陳瑜清點了下腦袋,問得很隨意:“哦,你發小,他怎麽求的?”


    “包了電影院。”


    陳瑜清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啟唇點評:“草率。”


    唐方旭摸了摸球形腦袋:“......啊?我覺挺好的啊,這不是挺隆重的嗎?”


    有鮮花有氣球,還有大熒屏反複放映的表白視頻。


    但陳瑜清沒聽唐方旭解釋這麽多,他人已經走了。


    因為他覺得草率,不可借鑒。


    陳瑜清剛站在電梯門口等電梯,就看見了一組組長孫......孫什麽的。


    兩個人站著也是站著,不如也問問他?


    陳瑜清沒抱什麽希望地開口:“孫組長。”


    這是孫貴鵬第一次被小瑜總主動打招呼,他有些難已抑製的激動,他甚至聲音抖了抖:“我在。”


    “你結婚了嗎?”


    他......也太不會聊天了吧?


    “小瑜總。”孫貴鵬:“您就看看我這長相,我要說我沒結婚會不會不太合適?”


    “哦。”陳瑜清並不在意,他接著問:“談談你是怎麽求婚的。”


    孫貴鵬:“?”


    他腦子快速一轉,便明白了。


    看來這小瑜總跟斐總是好事將近了。


    要說這小瑜總技術方麵那是沒得說,這感情上也未免太空白了點兒。


    孫貴鵬因此很樂意地將自己的感情經驗同他分享:“我啊,我帶著十萬塊錢,牽了兩頭羊,就上我媳婦兒家裏去提親了啊。”


    陳瑜清皺了皺眉,這聽起來比電影院求婚還要草率。


    陳瑜清沒能從同事們口中得到一些不草率的求婚經驗,他於是按照原計劃喊了謝紀釗出來。


    “請你喝酒。”他說。


    謝紀釗爽然應下。


    兩個人坐在路邊的大排檔上,謝紀釗抓一把水煮花生握在手心裏,了然地說。


    “說吧,小舅子。你又遇到什麽感情障礙了?”


    陳瑜清清瘦的手指捏住啤酒瓶,和他碰了一下道:“請教你一個問題。”


    謝紀釗一口啤酒差點兒噴出來,他被嗆到,然後不可思議地確認小舅子的用詞:“請教?”


    沒禮貌的人,居然會用請教二字?


    陳瑜清覷他一眼,眼神不善。


    謝紀釗抽紙擦了擦嘴角:“你說吧。”


    陳瑜清喝一口啤酒,將困擾了他一下午的難題說出來:“怎麽才能不草率?”


    “什麽?”


    沒頭沒腦的,謝紀釗聽不懂。


    “結婚。”


    “哈哈哈”,謝紀釗來勁了:“我說小舅子,你這個問題來問我,可就對了。”


    “你要想有一個不草率的結婚,”謝紀釗放下了手裏的花生,搓搓手心:“你首先就得有一個不草率的求婚儀式。”


    謝紀釗說得挺有道理的。


    有跟陳瑜清想到一塊兒去。


    他也是這麽想的,要先有一場不草率的求婚。


    才會有一場不草率的婚禮。


    才會造就莊斐想要的不平凡的婚姻。


    陳瑜清點點頭:“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帶她去滑翔,去跳傘,去蹦極,去做極限運動。”謝紀釗眉飛色舞:“你想想女人嘛,一激動可不就容易衝動嗎?一衝動就答應了唄。”


    第56章 他等我分手很久了。   今天是你先招惹了……


    陳瑜清沉默了。


    聯想到謝紀釗之前給他出的主意, 他抓起擱擺在街頭塑料桌上的車鑰匙和手機,一言不發就要走。


    “開個玩笑嘛。”謝紀釗伸腿攔住他的去路:“小舅子你怎麽還當真了?”


    “......”陳瑜清抿了抿唇,眉心有些深:“你上回也是開玩笑?”


    謝紀釗想不起來他說的上回是哪回。


    生活需要幽默,謝紀釗活得半真半假。


    陳瑜清唇線繃得直直的, 眉心突地跳一下。於是, 謝紀釗想起來了, 大概他說的是那回。那時候,小舅子剛學會了同人曖昧, 跟小學生談戀愛似的,磨磨蹭蹭沒個實質進展。


    他於是......


    推波助瀾, 人為地製造了他們之間一些誤會, 效果就是非常的好。


    小舅子這人就是要逼他一逼,激他一激。這不,他後來可有出息了,沒受到莊斐的邀請, 就自個兒拎著束花硬闖入去了森林酒吧,把人給吻了就不說了, 還把人從眾目睽睽之下給帶走了。


    所以說, 不管什麽樣性格的男人, 在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的時候, 總是能激發出無限的潛能來。


    於是, 謝紀釗繼續扯。


    “別的女人能不能喜歡極限運動不好說,但莊斐......萬一她真的喜歡呢?”


    首先, 她有這方麵的基因。


    莊斐的父親就喜歡刺激的運動, 喜歡冬泳,有幾個正常人能喜歡冬泳的?


    陳瑜清默了默:“有不少。”


    “行吧。”謝紀釗手裏抓一根鐵簽,鐵簽上串一個雞全翅:“那我問你敢在黃河裏冬泳的有幾個?黃河遊膩味了, 還覬覦我們長江的又有幾個?”


    “沒幾個。”


    但......


    “你不要混淆視聽。”陳瑜清又質疑:“冬泳並不是極限運動。”


    “那是因為他年紀大了,一次極限運動就有可能會把他送走,他隻能退而求其次,冬泳過過癮。”


    謝紀釗拎起啤酒和他碰了碰瓶身,胡扯道:“可莊斐還年輕啊,她沒試過但不代表她不喜歡。”


    和謝紀釗吃完串兒,兩個人蹬著共享單車回家,陳瑜清似乎明白了什麽叫,聽君一席話,如同沒說話。


    浪費這一晚上的時間,聽裁縫扯這些沒營養的內容,還不如他坐在電腦麵前,尋求點兒互聯網的啟發。


    兩個人在樓與樓之間選擇了各回各家。


    陳瑜清推開門進去,弓下肩背在玄關處換好拖鞋,又直起腰身安安靜靜地往客廳裏走,他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將他的身影打得零落。


    然後——


    他的腳步頓住站在了原處,他和擰過脖子往後看的莊斐麵麵廝覷。


    大概是兩個人都沒有想到會在這個點在家裏看到對方,空氣一時間靜默住。


    陳瑜清看著莊斐盤腿坐在沙發上,她戴一副框架眼鏡,吊帶睡衣襯得她的曲線玲瓏有致,光潔的腿麵上卻支一台筆記本電腦。


    遮掩得挺好。


    脆弱的喉結在月光裏滾動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


    看到陳瑜清回來,莊斐似乎有些慌張。她從沙發上翻站起來,合上的筆記本電腦被她擋在身後抵著腰肢。


    她訕訕而有些僵硬地問:“你、你今天怎麽下班這麽早啊?”


    就很好地詮釋了什麽叫作賊心虛。


    陳瑜清走過去,在莊斐麵前站定。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視線打落在莊斐身後的筆記本電腦上:“你在看什麽?”


    看什麽?


    看的內容當然不能告訴他。


    轉移注意力的方法,有時候不一定需要轉移話題,比如現在......


    莊斐掂了掂腳,小腿的線條拉扯得纖細筆直。她在他抿起的唇上落下一吻,輕輕的,濕潤的,帶著她剛吃完的瓜果的清甜。


    是......是蜜桃味。


    陳瑜清剛嚐到點甜頭,還未索取得更多,便被莊斐輕輕推開。


    她的動作很輕緩,語氣比起平時裏的幹脆多了些軟噥:“你喝酒了?”


    明明是蹙著眉頭的,但又沒看出來她在生氣,反而更像是一種調弄,帶著酒氣的。


    陳瑜清根本經受不住她這樣,於是,他又欺身往前了一步,單臂緊著她的腰。他手中的力道一抬一舉,莊斐順勢勾著他的頸部輕輕一跳,雙腿攀纏於他窄勁的腰間。


    礙事兒的筆記本電腦被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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