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芝琳一想,有些遺憾不能教授人,當一回鋼琴老師,說道:“那好吧。”


    快十二點時,保姆來叫人,要開飯了。


    吃飯的時候,還是按著能聊到一起去來分桌吃飯。吃完飯,也沒有多聊,一家三口就告辭回去了。


    宋舒敏坐在前麵,微微往後麵偏頭,關心問道:“閨女,你們一幫姑娘幹什麽了?”


    蔣喬語氣隨意回答道:“吃茶點聊天,還去彈鋼琴了。”


    細心的宋舒敏全程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也想不到顧母看中了蔣喬。雖然顧母經常打電話邀請蔣喬上門玩,但顧母就是喜歡身邊圍繞著一群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姑娘。


    而且兩家的關係說近吧,但卻很少見麵,都是通過電話聯係的。顧母和顧父怎麽可能一下子就直截了當的說,我很滿意你家閨女,想要她當我家的兒媳婦呢。等兩人有什麽苗頭時,才是適合開口的最好時機。


    宋舒敏和蔣維均雖然也在看看身邊有什麽適合的年輕人了,但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顧澤南,女性的壽命本來就比男性要長,顧澤南比蔣喬大了一輪都不止。


    他們希望最好找一個比蔣喬大一年之內的,不過往周圍看了一圈,跟蔣喬年紀相仿智商學曆相當的一個都沒有。讓一個研究生和一個初高中生處對象,那畫麵太美了,不敢想象。


    以後世人的觀念來看,一對父母給才十七歲的女兒找對象,是道德敗壞遭人唾棄的一件事。但在七十年代末期,不會有人覺得這對父母做的不對。


    女孩子一到十六七,人生大事就該考慮了,結了婚後,就跟趕趟似的,孩子的事立馬提上日程,婚後大半年都沒有動靜,三姑六婆就該懷疑你的生育能力了。


    韓修一從社科院回來,就騎車奔向蔣喬家,趁著宋舒敏和蔣維均不注意,放輕聲音語氣帶著一絲急躁說道:“沒人一臉不情願給你冷臉看吧?”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指的是誰,兩人都知道。蔣喬小聲說道:“陸伯母邀請了很多人來做客,我跟一幫年輕姑娘待在一起。”


    蔣喬的話讓韓修誤以為,兩人根本沒有接觸到。


    他輕輕長舒一口氣,揉揉鼻尖,語氣有些不自然說道:“我這是不想讓你受欺負。”


    蔣喬認為韓修的解釋完全是多此一舉,不是擔心她受欺負,還能是什麽?


    蔣喬在感情方麵並不遲鈍,在平行世界裏,雖然頂著的不是同一張臉,但每個世界,蔣喬的容貌不會差到哪裏去,加上家世、學曆、氣質等等,追她的人可不要太多哦。


    而且為了任務,她還不能化醜裝。但那些追求者不會像現在的人那麽含蓄,當然那個人是韓修是最重要的原因,蔣喬無論如何都不會將韓修微微異常的行為往情愛方麵想的。


    開學那天正是西方情人節,從家裏帶的東西幾乎全是吃的。每天都要費腦,學習的廣度、深度和總負荷量,要比前十幾年超出太多了,學習沒兩個小時,就會有饑餓感。


    開學第一天,大家聚在學習室,見到其他人時,有了種好久不見的親切感。


    蔣喬從家裏帶來的葷素鹵菜和在學校西門買的烤白薯、糖炒栗子跟其他人帶來的各地特產放在薛魯平的桌子上。


    大家邊分享的美食,邊聊著各自的寒假生活。


    聊著聊著就把話題轉到了這一學期的課程上,何悅語氣不確定問道:“喬師妹,你不會這學期也申請免修一些課吧?”


    話音一落,大家都看著蔣喬,等著她的回答。


    蔣喬把口中的卷餅咽下去,語氣平常說道:“這學期要教授的數學和物理知識,我假期自學了一遍。我試試看能不能通過免修考試。”


    一開學,蔣喬和韓修就很有默契的申請了數理課程的免修。蔣喬還把三篇論文分別投到中科院的《計算機研究與發展》、《計算機學報》以及科大的《計算機工程與科學》期刊去。


    雖然大家對蔣喬的智商之高、自學能力之強有了一定的認知,但親耳聽到蔣喬這學期同樣免修,這一種認知加深了。


    葉東感慨說道:“蔣喬,你天生就是吃科研這碗飯的,不去科大可惜了。”


    很有集體榮譽感的安宇立刻反駁道:“清大的計算機哪裏比科大的差了!係裏開的課可是囊括了全國所有計算機係的課,通殺。等從美國購買的那七台計算機到了,我們清大就比科大領先了一大步。”


    葉東笑笑,語氣溫和說道:“師弟你說的對,是師兄妄自菲薄了。”


    嶽宏笑道:“進清大學習之前,我自己自我感覺好極了,進了清大後我才知道世界上的聰明人多得是,周圍沒一個笨人,特別是跟喬師妹一比,我還差得遠呢。”


    蔣喬擺手說道:“嶽師兄,你可別給我戴高帽。你們無線電不是有一個本科小師弟,上了半學期研究生的偏微分也不上了嘛,他才是天資聰穎,我這叫笨鳥先飛。”


    這是蔣喬的心裏話,以上輩子的求學經曆跟這群白天鵝比,她就是個十足的醜小鴨,那時候她從來沒對重點大學有過幻想,隻要是大學,她就心滿意足。


    在連續參加了三年高考後,才產生了質變,出人意料考上了中財大。她的腦袋根本吸收不了自大自傲這個高級詞匯。


    蔣喬的免修申請都被通過了,有位授課老師太忙碌了,隻能抽出午休時間讓蔣喬進行免修考試。


    蔣喬考完後才騎車離開學校,到了房子前看到韓修正在院子裏鏟積雪,積雪已經有了消融的趨勢,為了不把院子裏的地麵弄濕滑,就需要把積雪鏟幹淨,運到附近的田溝裏去。


    蔣喬將自行車靠在院牆外,走進來問道:“你吃了沒有?”


    韓修停了手裏的動作,抬頭笑道:“沒,我等你呢。我弄了什錦蒸飯,稍微加熱一下,就能吃了。”


    什錦飯聽起來十分文雅,其實就是雜燴飯,韓修做飯就喜歡什麽都往裏丟一點,美其名曰,什錦菜、什錦飯、什錦麵……


    蔣喬說道:“韓修,別鏟了。”


    韓修趕緊把手裏的鏟子放下,說道:“好。蔣喬我們一起去看時裝秀吧。”韓修不缺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心,甚至好奇心和探究心比尋常人更重一些。


    封閉保守了十多年之久,一場外國的時裝秀在求知欲旺盛的莘莘學子中引起了關注。寒假忙於課題的韓修今天上午從本科師弟那裏知道了這個事,就起了濃濃的興致,非常想要去看一眼。


    蔣喬點頭說道:“要是那天沒課的話,我可以陪你去看。”請假不存在的,為了一場服裝秀而請假,那是正經學生能幹的事?


    韓修雙眼放亮,拍著胸口說道:“我打聽過了,舉辦那天是周日。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就讓奶奶幫忙拿到入場卷。”


    這場別開生麵的服裝內部觀摩會在早春裏一個春光暖意的日子裏舉行。


    蔣喬和韓修騎車到了民族文化宮,在門口給人看了入場卷後,被放了進去。蔣喬兩手空空,韓修卻特地帶了相機和好幾盒膠卷來。


    兩人按著入場券上座位號,找到相應的位置坐了下來。


    蔣喬抬眼看去,簡陋的t台,隻夠照明的燈光,什麽布景都沒有。比後世任何一所普通的大學社團辦的服裝秀都要簡陋。


    收回視線這一下,蔣喬卻看到對麵的顧母、李芳華和關相魚。李芳華和顧母側著頭含笑說著話,沒有注意到這邊。關相魚卻看見了蔣喬,她朝蔣喬點頭微笑了一下。


    韓修沒見過關相魚,他看到蔣喬和她的互動,便壓低聲音問道:“那位姑娘是你學校的人嗎?”


    蔣喬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外交學院的。上次在顧家認識了。”


    韓修“哦”了聲,低頭調式起相機來。


    到了九點的開場時間,一位穿著灰色長寬翹肩大衣,搭著紅色圍巾,發際線堪憂的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這就是本場秀的服裝設計師。


    一段簡短的中法交雜的開場白後,這位設計師跳下看台,等他在位置上坐定,舒緩浪漫的音樂聲響起。


    一位高挑冷白穿著完美展現女性身體曲線的模特裙裝而出,踩著貓步扭腰擺臀,舉手投足之間輕輕挑起衣裙。


    第219章


    第一位模特一亮相,就驚得幾乎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台上的模特。色彩絢麗,極其修身的衣服簡直就是對連審美都是個陌生詞匯的國人的視覺轟炸。


    有一部分觀眾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張,看得非常入神,當然還有一部分男性觀眾,想看又不敢看,害怕別人說他是好色之徒。


    韓修都顧不上按下手裏的照相機,留下經典瞬間了。他捂著嘴巴,抑製住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聲,眼睛被亮到了,看得坦坦蕩蕩的。


    這場內部觀摩會的時間不長,十二個外國模特穿著大膽、個性張揚著個性的裙裝娓娓而出。


    等謝場完畢,蔣喬和韓修隨著有序的人流走了出去。


    出了文化宮,韓修愣神說道:“外國女性在國外都這麽穿的嗎?”


    蔣喬假裝想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是吧,穿著這種裙子恐怕日常不太方便,應該隻在重要場合才會穿。”


    韓修突然輕笑一聲,含著笑意說道:“她們的衣服一定不能用搓衣板搓。太輕了像雲像霧一樣,一搓就被搓破了。”


    蔣喬暗道,不僅不能用搓衣板搓,更高級一點的連洗都不能洗呢。


    兩人走下石階,韓修突然定住,轉頭問道:“蔣喬,你說這些模特是怎麽進入我們國家的?”


    蔣喬隨口說道:“旅遊。”


    除了外派公幹這些官方渠道,外國人不能自由出入,隻能以團體旅遊的方式來到國內,國家還能順道賺點外匯。


    在聽到蔣喬回答後,韓修就沒有緊接著說話,而是一臉沉思的樣子。


    孩子太過安靜必定有事,這句話在韓修身上也是適用的。


    蔣喬轉臉看過去,就看到韓修神情沉靜,眼神不知道飄到那裏去了,腳下的台階都不看了。


    蔣喬趕緊說道:“韓修,你想把你那一張臉摔得鼻青臉腫嗎?看路啊,同誌。”


    下麵可是有好幾十道階梯呢,摔滾下去可不是小傷。


    韓修趕緊回過一部分心神來,呆呆說道:“蔣喬,我有了一點靈感。”


    蔣喬有點不知所以然,問道:“什麽靈感?”自己設計服裝的靈感?還是對外國人來華旅遊這事有了什麽看法?


    韓修眼睛發亮,指著下麵說道:“蔣喬,我們跑著下去吧。”


    韓修已經等不及了,就想找個地方站著不動,好好思考一番。


    蔣喬回頭望了一眼一大群不緊不慢走下台階的人,在內心安慰自己道,反正以後誰也不認識誰。


    這麽一想,蔣喬看了韓修一眼,然後跑了起來。


    韓修頓了一下,見蔣喬率先跑下去了,笑了一下然後同樣跑著下了長長的台階。


    蔣喬比韓修先到達平地上,她停下腳步,等著後麵的韓修。


    不一會韓修也跑下來了,他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望望了四周,然後指著旁邊的花壇小道,說道:“我去那邊先抓著這一點靈感,去順著往下想想思路,可以嗎?”


    蔣喬語氣幹脆說道:“‘去吧,我把自行車拉過來。”兩輛自行車的車鎖鑰匙她和韓修都有。


    自行車車棚前麵停著一輛輛的汽車,蔣喬一隻手推著一輛自行車正想轉身,就聽到顧母的聲音,“喬喬。”


    蔣喬轉身看著三人,打招呼說道:“陸伯母,關同誌,李同誌。”


    從穿著上根本不能認出蔣喬來,要是蔣喬將後麵的長發圍住,連這個人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來。顧母能一眼認出蔣喬來,還是多虧了蔣喬標誌性的低馬尾發型。


    雖然紮馬尾確實方便,有了蔣喬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確實也有人試著紮馬尾。可紮著馬尾,一晃頭就非常容易將後麵的頭發弄亂,還特別容易夾到衣服裏麵去,這讓一直紮著整整齊齊的辮子的姑娘極其不適應,試了一兩次後,就換回了麻花辮了。


    顧母笑著問道:“剛才在裏麵就看到你和韓修了,可惜不好打招呼。韓修呢?上廁所去了?”


    蔣喬隨口說道:“他吹了冷風,頭有點昏,在花壇那邊等著呢。”可以說,蔣喬是一個經常說謊話的人,可卻絲毫不會讓人感覺她不真誠以及她說謊了。


    一輛汽車加上司機,剛好能坐四個人,見到顧母臉上出現了一絲為難。


    蔣喬接著說道:“小問題,他緩緩就行,陸伯母你不要擔心。”


    要是顧母擔心韓修那還真沒有,畢竟無親無故的,顧家和韓家也沒有來往,跟韓修隻見過兩麵而已。顧母為難不過是因為禮節,認識的小輩生病了,自己這邊有汽車,怎麽能不客套一下,透露出要將人送回去的意思呢。


    顧母順著蔣喬話說道:“回去熬碗薑茶喝喝。”


    蔣喬點點頭,朝向關相魚說道:“關同誌,你有筆和紙張嗎?能不能借我用用,後麵我去外院還給你。”


    關相魚包裏還真有筆和本子,她隨時隨地帶著手抄的單詞本,利用空隙時間背單詞。


    聽到蔣喬這麽問,關相魚痛快說道:“有啊。”說著低頭從包裏掏出一隻圓珠筆和一個紅色本子來。


    蔣喬說道:“撕給我三張紙就行,關同誌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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