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兒子。”


    韓一抬頭目光越過親爹,看向他身後,假裝隨意說道:“她呢?”


    韓修走到他跟前,捏了一下他的臉蛋,說道:“你媽啊,在梳頭發呢。”


    韓一的身體一鬆,說道:“我要和鹹火腿生菜粥和牛排。”


    蔣喬走出來說道:“粥媽媽做,牛排讓爸爸煎。”


    這副口吻好像她在這裏生活了很久了。


    韓一撇撇嘴,沒說什麽。


    韓一嘴上不說,身體可是非常誠實,蔣喬做的粥,他喝了兩碗,以往能吃完一整塊的牛排現在隻能吃下半份。


    韓一看著盤子裏剩下的牛排,求助看向韓修,說道:“爸爸,我吃不下了,你幫我把牛排吃了。”


    韓修看了他一眼,說道:“爸爸也吃不下了,你讓媽媽幫你吃。”


    韓一看向蔣喬,希望她能主動開口。


    蔣喬低頭切著自己的牛排,假裝自己沒聽到,靠她單方麵走近可不行。


    韓一抿了抿嘴唇,開口說道:“你要不要吃我的牛排?”


    蔣喬和韓修對兒子都是有愧疚,沒把他這點小脾氣放在心裏,也沒有開口教育他的打算。


    蔣喬伸手把他的麵前的盤子端過來,說道:“好啊。”


    吃過早飯後,韓修打車去單位,蔣喬開車送兒子去學校上早課。


    蔣喬伸手去拉韓一身上的安全帶,韓一抱手冷哼一聲,說道:“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你給我係安全帶了。”


    蔣喬去動了動安全帶的插口,解釋道:“媽媽,隻是想要看看安全帶有沒有係緊。”


    一路上蔣喬不斷找著話題但得到的都是簡短的回答。


    到了學校,韓一說道:“拜拜。”


    蔣喬伸出手,說道:“媽媽送你到教室門口。”


    韓一把頭扭了過去,卻牽著了蔣喬的手。


    晚上,一家三口回到了大院,除去遠在滬市的韓從文,一大家子算是大團圓了。


    日升日落,月現月隱。


    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融合後,韓一已經能自如地開口叫蔣喬“媽媽”了。


    蔣喬閑不住,做家務接送孩子上下學後,還給自己找了份兼職,當起了自由翻譯。


    隨著自己的時間安排,要是有空閑時間就接單,但她不接外地的現場翻譯單子,翻譯費已經夠小家的生活開銷了。


    韓修拿著籃球,牽著兒子的手走上樓梯,說道:“兒子,明天不是陰天,出大太陽,你不能再出去打球了,好好家裏待著。”


    韓一小臉鬱悶地說道:“爸爸,我不想媽媽教我寫作業了。”


    要是韓修給兒子輔導作業,他是難受的那個,換蔣喬來,那就恰恰相反了,麵對著嚴肅高要求的親媽,韓一根本不敢動。


    韓修擰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兒子,不僅你怕媽媽,爸爸也怕媽媽。”


    韓一垂著腦袋,嘟噥說道:“學習不好又怎麽樣?職業不分高低貴賤。”


    韓修正色說道:“爸爸和媽媽都不是這樣認為,不是職業不分高低貴賤,而是職業者不分高低貴貴賤,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但不是所有職業都是一樣。”


    怕兒子不明白,他直白說道:“反正爸爸媽媽希望你小學和初中的成績不要太差。”


    條條大路通羅馬,等兒子再大些,要是他的文化課成績還提不上去,他和蔣喬找找另外的合適他的發展道路。


    韓一不懂韓修說的話,但他要好好學習,提高成績這點他是非常明白了,於是進了家門他都耷拉著小臉。


    蔣喬看著兒子不高興的臉色,看向韓修,韓修聳聳肩,蔣喬也就不問了。


    她說道:“瑞瑞,你去換一身衣服,客人馬上就到了。”


    聽說蔣喬回來了,聽到消息的周鵬飛就攜著許蘭蘭來上門做客。


    韓修跟蔣喬說了周鵬飛養了情人的事,希望蔣喬能借此機會提醒許蘭蘭。


    要是周鵬飛真的心黑到想把小三扶正,或者弄出私生子女出來,許蘭蘭和她的一對兒女到最後可能什麽也得不到,淨身出戶。


    這些年他見過的發跡的男人拋妻棄子的還少嗎?新傑和新語都是不錯的孩子,還叫他一聲叔叔,要是他什麽都不做,心裏過不去。


    蔣喬知道周鵬飛出軌後,倒也沒覺得幻滅。曾經律師和法官的經曆,不斷刷新著她的三觀,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現實永遠比小說更魔幻。


    晚上五點多鍾,穿著一件大牌丁香色長裙,頭發微卷,塗著胭脂色口紅的許蘭蘭挽著周鵬飛的手來了。


    那一雙七厘米的細高跟鞋,那一副閃著亮光的鑽石耳環,以及手上的大鑽戒和玉鐲,她不像是來吃家常飯的,像是來赴一場隆重晚宴的。


    她一進來,蔣喬就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濃鬱花香香調。


    許蘭蘭打量了蔣喬一眼,笑得溫婉說道:“蔣喬好久不見,這麽多年你都沒有什麽變化。”


    雖然二十年都處在單純的工作環境中,可她的察言觀色本事沒有退化,許蘭蘭說的應該是,這麽多年你還是這樣一副老土的打扮吧。


    蔣喬麵色平靜,語氣也平靜說道:“好久不見。”


    韓修攬著蔣喬肩膀笑道:“看吧,我都說你跟二十年前一樣年輕,你還說我眼神不好,現在許同學說了,你總該相信了吧,許同學可是女的,她說的話總不會有假的。”


    韓一抬眼看著親爹,眼睛裏滿是驚奇,他爸說話的語氣怎麽變得這麽奇奇怪怪的?


    蔣喬點頭說道:“現在我信了。”


    許蘭蘭:“……”


    在場的四個成年人,隻有周鵬飛沒有察覺到這裏麵的你來我往,他笑道:“你們兩個可真恩愛。”


    吃了一頓看似火熱朝天的晚飯後,蔣喬去廚房裏切飯後水果。


    看著在旁邊坐著沒事幹的許蘭蘭,回想今晚蔣喬和韓修兩人的相處,周鵬飛心裏想道,蔣喬雖然強勢,但起碼她沒對自家男人頤指氣使、作威作福啊,像使喚小弟那樣,給她拿那個夾這個的。


    這樣想著周鵬飛發話說道:“蘭蘭,你去廚房幫蔣喬切水果吧。”


    正在泡茶的韓修一聽,也沒開口說客氣話,他和蔣喬正愁沒找到跟許蘭蘭單獨說話的機會呢。


    許蘭蘭瞪了周鵬飛一眼,但在外麵要留給他麵子,她慢悠悠地走向廚房。


    許蘭蘭嫌棄地看了眼蔣喬家的廚房,這個廚房也太小了吧。


    她心裏這麽想,嘴上也這麽說出來了,“蔣喬你怎麽不換個大點房子,這種老式的單元樓有什麽好的,廚房還沒有我家的玄關大。”


    蔣喬回答道:“瑞瑞舍不得離開朋友。”


    許蘭蘭心底嗤笑一聲,住不起大別墅,就別拿孩子做借口。周鵬飛怕許蘭蘭鬧了起來,沒把以房抵債的事情跟她說,所以許蘭蘭以為周鵬飛還了一百萬的現金。


    再加上韓一昂貴的學費,許蘭蘭認為蔣喬手裏根本沒有什麽錢了,連供兒子上完小學都有點吃力。


    蔣喬打開水龍頭清洗水果砧板,隨口說道:“那天我在商場碰見周鵬飛了,他帶著女秘書來給你選珠寶,可真貼心,那位女秘書叫什麽來,對了叫柳素。”


    許蘭蘭渾身發冷,大腦一片空白,周鵬飛根本沒有一位叫柳素的女秘書,最近也沒有送過珠寶,甚至最近他因為大項目沒有回過一次家,今晚她是獨自從家裏過來,在家屬院門口才跟周鵬飛匯合的。


    蔣喬把砧板掛好,沒有去看許蘭蘭的臉色,讓她緩緩,自己端著水果盤出去了。


    看見蔣喬獨自出來,周鵬飛習慣性地問道:“蘭蘭呢?”


    周鵬飛心裏對許蘭蘭厭煩了,但多年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這也是許蘭蘭沒有察覺到他變心的原因。


    許蘭蘭笑著出來,說道:“我在這呢。”


    周鵬飛看了她一眼後,就轉過來頭來和韓修喝茶,談政治時事。


    在周鵬飛轉過身的那一刻,許蘭蘭全身顫抖,眼神發狠地看著他。


    蔣喬遞給許蘭蘭一杯熱茶,說道:“喝口茶,暖暖身子。”


    “謝謝。”許蘭蘭從來沒有這麽真心實意跟人道過謝。因為這在是別人的家裏,她要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麵,不能像個潑婦一樣鬧開。


    許蘭蘭坐了下來,眼睛發沉盯著客廳背景牆。


    片刻後,許蘭蘭看向蔣喬,問道:“雅柔最近忙嗎?”


    趙雅柔時常找蔣喬聊天,趙雅柔的近況蔣喬一清二楚,回答道:“不忙,她最近沒接什麽單子。”


    趙雅柔當了幾年法官後,就辭職了,出來和嚴明遠合夥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現在可是赫赫有名的離婚律師,每次都能為女方從男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下來。


    不管許蘭蘭性格人品如何,她在這段婚姻中都無過錯,出軌的男人都該死。


    第304章


    許蘭蘭笑道:“不忙那真是太好了。”


    她在太太圈裏可是見過不少因為經濟問題,忍受著自己老公養著小三,小四甚至小五的。有的忍受不了,跟老公離婚,那裏知道家裏的全部財產早被轉移了,甚至負債。


    她忍受不了,但絕不會便宜周鵬飛這個爛男人!


    這些年來,她自問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他的事,幫他處理兄姐、七大姑八大姨家一堆雞皮蒜毛的事,還要幫處理商場上的人情往來,他就是這麽對她的!


    事情的後續就是許蘭蘭為一對兒女各要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家裏四分之三的不動產和現金。


    更絕的是,許蘭蘭要了公司一個重要的職位,離婚後,她歡歡喜喜走馬上任去了,當個實權的女老總,比空有名頭的老板娘爽多了。


    大雁南飛,銀杏金黃,楓樹火紅。


    蔣喬提著兩個大號塑料袋上樓來,左手是去海鮮市場買的活蹦亂跳的陽澄湖大閘蟹,右手是從花鳥市場淘來的兩盆滿頭花骨朵的秋菊。


    感覺到褲兜裏的手機的震動,蔣喬看了近在咫尺的家門,不慌不忙打開門後,才接了電話。


    蘇正中怒吼道:“蔣喬,我不幹了!”


    蔣喬語氣平和問道:“出什麽事了,蘇哥?”


    蘇正中暴躁說道:“你知道葉東這個集團總經理今年批給我多少研究經費嗎?一萬塊!打發叫花子呢,他還不如直接把實驗室關了呢。”


    蔣喬沒有見過蘇正中這麽暴怒過,她說道:“蘇哥,你慢慢跟我說。”


    半個小時後,蔣喬明白了事情原委後,說道:“蘇哥你放心,你研究經費不會減少的。”


    掛了的電話後,蔣喬心裏起了那麽一點火氣,這很難得了。原本她安排的一盤好棋,現在棋手不想下了,還想掀翻棋盤,這忍不了。


    世界科技發展進入半導體新紀元後,難道從一開始華國就一直落於人後。大部分的人不知道的是華國進入集成電路的時代隻比美國晚了七年,卻比韓國早了十年,而最後全球電子的巨頭,最大半導體廠商卻在韓國,一旦失去了,技術的落後就必然要付出數倍的代價來追趕。


    1977年也是恢複高考那一年,華國的第一台半自動光刻機就誕生了,到了八五年,華國在最先進的光刻機型號上已經將原本二十幾年的差距縮短不到七年,雖然沒有趕上當時世界的最先進的水平,但是差距並不大,隻落後於幾個西方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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