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四爺是不會拋妻棄女,可你娘不是妻,是外室,你也不是嫡女,而是外室女。沒差兩個字,可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變數多著呢。”


    王氏的話,像是刀子,狠狠的戳到了林氏和顧雲瀾的心上。


    不過,王氏可不管這些。


    衝著顧雲瀾伸手,王氏不耐煩的催促,“得了,大半夜的,我也沒心思跟你們說那麽多,趕緊拿銀子,我還得趕路回家呢。”


    “舅母,你要那麽一大筆銀子,我們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


    “你騙誰呢?”


    王氏的語調一下子提的老高,她的眼睛也瞪了起來。那樣子,簡直恨不能將顧雲瀾和林氏生吞活剝了。


    “攀著顧家四爺,住這麽好的院子,整日的錦衣玉食,卻說連幾百兩的銀子都拿不出來,你們真當我好糊弄呢?


    林香悅,今兒我把話撂這,銀子趕緊拿來。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捅出去,我去跟顧四爺要。到時候,你可落不到好。”


    “我就在這。”


    顧晚舟踉蹌著走了進來,他死死的盯著王氏。


    “銀子我有,可你得說明白了,你要捅出來的當初的事……是什麽?”


    顧晚舟突然出現,王氏嚇了一跳,那些話,她也不過是隨便說說,威脅威脅林氏罷了,她沒想真的捅出去。


    她又不傻。


    她心裏明鏡似的,隻要林氏和顧晚舟好一日,她就能從林氏的身上占一日的便宜。要是林氏完了,那他們也別想再撈銀子了。


    王氏此刻的心慌,一點都不比林氏少。


    林氏踉蹌著上前,“四爺,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一身的傷?”


    “沒你的事,”沒理會林氏,顧晚舟冷冷的回應,他隻盯著王氏詢問,“我問你呢,當初的事是什麽事?你倒是說啊。”


    “沒有,沒有……”


    王氏連連擺手否認,林氏見她沒開口,倒也鬆了一口氣。


    輕挽著顧晚舟,林氏低聲呢喃,“四爺,這件事我慢慢跟你說,我瞧著你身上有傷,看樣子還傷的不輕,我先扶你回屋,再叫人請個郎中,不然我不放心。”


    “可我更想知道你們說的當初的事……”


    這幾個字,顧晚舟今兒一連聽了幾次,王氏每一次提,都那般的咄咄逼人。


    這裏麵有事!


    林氏知道今兒這事躲不過去,腦子一轉,她眼淚已然簇簇的掉了下來。


    之前被打的傷多在臉上,配上眼淚,此刻林氏更顯狼狽可憐,“四爺,這件事我本不想說的,可如今被你撞上了,我也不好再瞞著。其實,雲瀾並不是咱們唯一的孩子,在雲瀾兩歲的時候,我還懷過一個孩子,隻是沒能保住。”


    “怎麽可能?”


    “當初,嬌嬌她娘剛生產不久,身子不好,老夫人寶貝她,一直把你拴在顧府裏,我怕你知道我有了身孕,會因為對我多有照顧而忽略了嬌嬌她娘,引老夫人不滿,所以就沒說。我本打算著等胎坐穩了再告訴你,到時候嬌嬌她娘身子也好了,兩全其美。”


    咬著唇,露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林氏索性直接癱倒在顧晚舟身邊。


    仰頭看著他,林氏半晌才哭著繼續。


    “後來有一日,嬌嬌她娘突然要見我,我們去了玉帶河,就是在那,我……我小產了,也就此傷了身子,一直都沒能再懷上。


    我想告訴你的,可偏巧那時我娘家出了事,需要銀子打點,所以我……


    我就用這事要挾了嬌嬌她娘,讓她給了我五十兩銀子。四爺,我知道是我笨,沒能保住孩子,我也知道是我貪財,做了威脅人的事,都是我的錯,都是我……”


    話還未說完,林氏就直接裝暈,倒在了地上。


    顧晚舟內情,單是聽林氏那一席話,瞧著她暈倒的樣子,顧晚舟心疼的不行。


    他不顧自己的傷,愣是把林氏攬在了自己懷中,無法抱著林氏起身,他就慌亂的讓人抬著林氏上了馬車,火急火燎的奔著醫館去了。


    王氏沒阻攔,她瞧得一愣一愣的。


    她現在倒是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年,林氏還能拴著顧晚舟的心,一直受寵了。


    這男人,是真蠢啊!


    林氏用的招數並不高明,她左不過是拉了死人當擋箭牌,求一個死無對證,可就是這麽爛的謊話,顧晚舟居然深信不疑……


    也活該他挨騙這麽多年!


    不過,顧晚舟越沒腦子,他們撈銀子才越容易。


    這次,好日子真的不遠了。


    王氏看向顧雲瀾,眼裏滿是算計,“明兒我要一千兩,乖乖的把銀子送過來,不然我一定讓你娘今兒這場戲白唱。孩他爹,咱們走。”


    大約是心裏歡快,王氏腳步生風,看著她的影子,顧雲瀾拳頭握的緊緊的。


    她討厭這種被挾製的感覺。


    等安撫好了顧晚舟,她騰出手來,會好好的跟王氏他們算這筆賬的。


    顧雲瀾惡狠狠的想著,她轉身回了屋裏,去給林氏找了一身衣裳,隨即也出了春深巷,奔著醫館去了。


    不論如何,她們母女倆得把今日這場戲唱足了。


    顧雲瀾走的匆忙,她並不知道,在她走後沒多久,就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進了他們的院子!


    第24章 你,有什麽好讓我偷的?


    鳴風山。


    顧雲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日早上了。


    看著陌生的房間,顧雲嬌頗有些意外,掀了被子準備下床瞧瞧,她發現自己身上穿的,並不是昨兒的那件衣裳,而是一件大紅的裙子。


    紗質的料子清涼通透,說是件衣裳,可冰肌玉骨一派春光全都透了出來,跟沒穿也沒什麽兩樣。


    顧雲嬌蹙著小眉頭四下張望,並沒有瞧見自己的衣裳。


    心裏邊奇怪,顧雲嬌直接下了床。


    屋裏地龍燒的不算熱,赤腳踏上去略微有些涼,顧雲嬌快步去了門邊上。


    蕭楚煜端著藥碗進來,正好瞧見顧雲嬌到門口,一身清透的紅裙,春色欲燃,她嬌嬌俏俏的站在麵前,冷風順著門吹進來,裙擺蹁躚,猶如寒梅扶搖,讓蕭楚煜的眼底燃起一團火。


    譚望舒這都是什麽破喜好?就不該讓她伺候顧雲嬌換衣裳!


    真是……有傷風化!


    眼底微熱,蕭楚煜順手把門關上,大步到顧雲嬌邊上,他將怔愣的顧雲嬌扛到肩上,直奔著床邊去了。


    顧雲嬌雙腿亂晃,嚇得不行,“楚……”


    “楚什麽楚?再喊引了人進來,你有嘴都說不清楚。”


    蕭楚煜聲音低啞,攬著顧雲嬌雙腿的手微微用力,紅紗下,小腿纖細白皙,他餘光瞟了一眼,還沒他胳膊粗呢,偏偏撩人的緊。


    眼神晦暗,一到床邊,蕭楚煜忙將顧雲嬌放下,他順手扯了床裏的被子,蓋在顧雲嬌身上。


    “這穿的都是什麽?”


    顧雲嬌伸手拽了拽被子,“又不是我要穿的,我還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呢。”


    “你那腦子,能明白什麽?”


    “我……楚公子,有沒有說過你嘴很毒,還很有土匪的氣質?”


    “土匪?”蕭楚煜輕哼,他慵懶的坐在床尾,挑眉看著顧雲嬌,“我要是土匪,還能坐在著安安靜靜的跟你說話?小丫頭,你也太小看土匪了。”


    桃花眼稍稍眯起,蕭楚煜眼神曖昧。


    顧雲嬌又拉著被子往床裏縮了縮,她看向蕭楚煜手裏的藥碗。


    蕭楚煜把藥遞給她,“方如墨開的,喝吧。”


    “方神醫?這是鳴風山?”


    “你昨兒夜裏高熱不退,昏迷不醒,我……你二哥知道消息後,怕你出事,就把你帶到這來了。方如墨給你診治的,問題不大,但是得好好休養,不能憂思太重。”


    怕說自己帶著她來的不好解釋,蕭楚煜話鋒一轉,就把事情推到了顧雲逸的身上。


    反正顧雲逸已經回顧府去打點了,對外也會這麽說。


    不過,顧雲嬌可沒那麽好糊弄。


    瞪著蕭楚煜,顧雲嬌麵帶懷疑,“我二哥哥送我來的?可昨兒我都睡了,我二哥哥怎麽會知道我高熱不退,昏迷不醒?而且,我二哥哥跟方神醫不算熟,就算知道我身子不舒服,他也該請郎中到家裏,而不是來鳴風山。”


    “話這麽多,看來身子是好了,方如墨的藥挺好,趕緊喝。”


    “做賊心虛。”


    蕭楚煜明顯在說謊,在避重就輕,顧雲嬌看得清楚,她小聲嘀咕。


    蕭楚煜聞言,用手撐著床身子微微前傾,與顧雲嬌四目相對,他笑得玩味,“就算我是賊,可你……有什麽好讓我偷的?”


    蕭楚煜的身上,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顧雲嬌慫慫的往被子裏縮了縮,沒敢去看蕭楚煜的眼睛,她捧著藥碗,仰頭將藥一口氣都給灌了下去。


    瞧著她那小模樣,蕭楚煜含笑不語。


    這時候,清月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小姐,奴婢可以進來嗎?”


    顧雲嬌沒有回應,而是急匆匆的看了蕭楚煜一眼,瞧著他老神在在的坐在床尾,半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顧雲嬌小臉臭臭的,“感謝楚公子送藥,現在藥喝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先離開了?”


    讓清月瞧見他們同床而坐,她又穿成這樣……這像什麽樣子?


    蕭楚煜懂她的慌張。


    隻是,既然已經跟顧雲逸表露了自己的心思,他就沒想再藏著掖著。


    念著顧雲嬌年歲還小,很多事情他可以慢慢來,徐徐圖之,但清月、清姿畢竟是跟在顧雲嬌身邊的人,有些事是不可能一直瞞著的。


    讓她們早些知道了他的心意,倒也不是壞事。


    對上顧雲嬌含羞帶怯的眸子,蕭楚煜笑得玩味,“小丫頭,你這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本事,還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啊。藥才喝完就趕我走,這是不是太翻臉無情了?怎麽,我見不得人嗎?”


    “楚公子說笑了,我連臉都沒有,哪有什麽翻臉無情?”


    咧著嘴皮笑肉不笑的回應,顧雲嬌轉而看向門的方向,叫清月進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後被冷冰冰王爺撩壞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雲小小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小小並收藏重生後被冷冰冰王爺撩壞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