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勇給了秦東江一個白眼,道:“不知情就別亂猜。丁晨光的女兒丁麗在十幾年前遇害,105專案組破了這起命案積案,這才是丁晨光送海鮮的原因。大利從政法大學畢業後不久就進了105專案組,真是個牛人,渾身上下都牛氣衝天。”


    “牛氣衝天”的侯大利坐在朱林和老薑局長身邊,沒有喝酒,端了一杯白開水,臉上沒有笑容,聽朱林和老薑局長聊周濤的事。


    老薑局長喝了兩杯酒,臉色紅紅的,提起周濤,歎息了數聲,道:“周濤的爸媽到專案組找過我們,一見麵就給我們跪下了。周濤是我們的刑警,如今被關了起來,我們當領導的應該慚愧。”


    朱林道:“錢剛開槍打死人的事,通過重建現場解決了一槍兩孔的問題。周濤的事,由於從女方下體裏提取到精液,還有女方身邊的煙頭上也有周濤的dna,這事無論如何也說不通。檢察院並不是有意為難我們,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這事隻能如此處理。”


    “那天晚上,隻有四個人住在刑警老樓,我、張小舒、周濤和朱朱。周濤和朱朱是戀人,感情好得很。周濤沒有任何理由在第二天獸性大發,這件事毫無道理。”侯大利說著出事前一天的細節,拿著水杯有些出神。


    朱林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唉!”


    由於專案二組不能喝酒,大家專注吃海鮮,很快所有人都吃得肚皮滾圓,十一點就散了場。


    第六章 八枚留下的指紋


    回到刑警老樓,大家在會議室聊了一會兒天,樊勇招呼大家上樓睡覺。除了侯大利,其他人都上了五樓。吳雪悄悄拉著樊勇,道:“張小舒是不是很喜歡侯大利?”


    樊勇道:“你怎麽這樣說?”


    吳雪哼了一聲,道:“你瞧不起我的專業水準。張小舒的眼神基本上沒有離開過大利。而且你這人精力向來旺盛,今天居然拙劣地裝著打哈欠,就是想讓我們上來,給兩人創造機會。”


    樊勇沒有再否認,道:“大利的未婚妻田甜是支隊法醫,後來出任務時犧牲了。犧牲時毫無征兆,他還沒有從打擊中走出來,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新的人。張小舒各方麵條件都不錯,我們都在撮合兩人,最後成不成,就說不清楚了。”


    吳雪道:“當漂亮女孩下定決心喜歡某人時,一般都會成。”


    樊勇道:“大利的性格還是怪怪的,不一定能成。”


    吳雪堅定地道:“肯定能成,相信我的直覺。”


    樊勇道:“那個寧淩也喜歡大利,你說她能不能成?”


    吳雪搖了搖頭,道:“寧淩不成。沒有理由,我就覺得不成。”


    三樓資料室,侯大利和張小舒相對而坐。


    侯大利道:“我經常回憶周濤出事前一天晚上的事,當時隻有我們四個人,沒有其他人能進院子。唯一進過院子的人是清潔工。每天早上七點左右,有清潔工收垃圾,這個清潔工就是除了我們四個人以外最先進入院子的人。當天早上,我收了四樓垃圾桶的垃圾,然後扔進樓下垃圾桶。”


    張小舒喝了口茶,以掩飾口中的酒味,道:“你提起這些細節肯定有所指,我還沒有理解。”


    侯大利用肯定的語氣道:“‘我不相信周濤在與朱朱熱戀時,突然去襲擊一個陌生女人。’這話有誤啊!其實陳菲菲對周濤來說不是陌生女人,周濤以前看視頻,很熟悉陳菲菲。憑我對周濤的了解,他絕對不會突然發瘋,襲擊陳菲菲。”


    張小舒望著侯大利鬢間的白發,道:“我們都知道周濤不會做這種事。但是,證據太紮實了。”


    侯大利道:“我們重建那天晚上的細節,如果真有人陷害周濤,根據物質交換原理,肯定會在某一方麵露出馬腳。”


    法國偵查學家、法庭科學家埃德蒙·洛卡德於20世紀初提出物質交換原理,意思是指當兩個物體的表麵在運動中相互接觸的時候,總會發生微量物質轉換,即一個物體表麵上的微量物質會轉移到另外一個物體的表麵上。現代刑偵技術將物質交換原理發揮得淋漓盡致,依照這一原理偵辦了無數大案要案。在侯大利的知識體係中,除了物質交換原理外,他還堅信世上沒有完美犯罪的原理,隻要犯罪,肯定會留下線索。未偵破刑事案件,隻是沒有找到線索而已,並非線索不存在。


    侯大利冷靜地道:“從理論上來說,周濤有可能強奸陳菲菲,也有可能沒有強奸陳菲菲。如果周濤沒有強奸陳菲菲,那麽精液是從哪裏來的?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我們反向調查,尋找周濤精液的可能來源。不管是誰陷害周濤,必須得拿到周濤的精液。”


    張小舒道:“7月18日晚上六點半左右,我們一起吃飯。吃飯之後,易思華有事離開,朱支、王華等人回家,就剩下你、我、周濤和朱朱四人在刑警老樓。”


    侯大利指了指窗外,接著道:“當時,我和周濤在資料室聊天,朱朱上樓,你也上樓。”


    “我回四樓換了衣服,然後到一樓健身房打拳。”


    7月18日當天,張小舒知道侯大利即將離開江州,情緒低落,到今天仍然能夠清晰地回憶起那日的哀傷。自從母親突然離家以後,她內心深處就時時充滿憂傷和不安,在最快樂的時刻,在人群之中,她都會突然間黯然神傷。隻是,她平常把憂傷深埋於心底,不讓外人察覺。


    侯大利道:“我們到樓下還原細節。”


    兩人下樓,張小舒打開健身房的燈,站在拳靶前,用小鞭腿踢了兩腳,又打了兩個擺拳,回頭道:“我當時就在這裏打拳靶。”


    “我站在這裏抽了支煙,不,前後抽了兩支。”


    健身房靠近房門處有一張桌子,桌上仍然擺著玻璃煙灰缸。侯大利退到門口,道:“我記得很清楚,兩支煙都摁在煙灰缸裏。你是否記得,後來是誰收拾過那個煙灰缸。”


    張小舒給了侯大利一個白眼,道:“清潔工隻收拾院子,收垃圾,打掃院子和走道,不管室內。健身房的煙灰缸一般都是我來收拾。周濤是真懶,王華也不勤快,健身房除了你和我,沒人打掃。但是,你隻做大麵上的清潔,更細致的還得我來做。比如,擦拳靶之類的事,你就沒做過。”


    侯大利從讀初中開始就沒有做過家務,平時住在江州大飯店裏不需要打掃衛生,其做家務的習慣來源於政法大學刑偵係的培養。刑偵係有幾個“變態”的管理老師,對內務要求得極嚴,四年時間,他習慣了做力所能及的家務活兒,但是,論起細致程度,他確實不如張小舒。


    張小舒道:“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煙灰缸裏有兩個煙頭,就是你晚上摁滅在裏麵的。我那天情緒不太好,鍛煉了一會兒,就上樓了。”


    侯大利道:“你離開健身房以後,我沒走,留在健身房裏鍛煉。後來,周濤站在門口和我說話。他是借機抽煙,朱朱不準他在室內抽煙。”


    張小舒不知道這個細節,問道:“周濤和你不一樣,不拘小節,應該隨地扔煙頭。煙灰缸裏隻有兩個煙頭,所以我判斷他沒有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


    “確實如此,他朝外扔了兩個煙頭。”侯大利說到這,眼皮跳了跳,道,“在陳菲菲身邊是兩個煙頭吧?”


    張小舒道:“有兩個煙頭,煙頭上帶有周濤的dna。周濤抽煙之後,你們應該沒有到過資料室,我沒有聽到你們聊天。”


    侯大利站在健身房門口,四處張望,自言自語道:“精液和dna,如果周濤不是強奸犯,那麽就是有人要陷周濤於死地。我們接著往下說,周濤抽煙之後,我們上樓,分別回寢室。我回屋以後,沒有再出來,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每天都起得早,起床後,隨手收拾了四樓走道上的垃圾桶,將垃圾袋扔到底樓垃圾桶裏。”


    他站在院子內,抬頭仰望天空,突然縮了縮脖子,道:“我怎麽感覺有人從黑暗中盯著我們的院子,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弄走了周濤的精液和煙頭。”


    張小舒道:“院子四周都有高樓,俯視我們的院子不是難事,有人要處心積慮地觀察我們,也不是難事。”


    夏夜的天空有無數星星,在黑暗中安靜地閃爍。夜風吹來,圍牆內外的樹葉發出“嘩嘩”的聲音。


    侯大利拿出一支煙,在黑暗中不緊不慢地抽,默默思索。抽完這支煙,他對張小舒道:“我問你一個醫學問題,精子離開人體後,還有活性嗎?能不能檢測出射精的時間?”


    盡管張小舒是醫學生,被心愛的人驟然問起敏感問題仍然臉紅。臉紅歸臉紅,她還是以科學態度認真地回答道:“這得看外部環境,比如現在的溫度,精子也就存活幾個小時。在女性陰道內的存活時間至少10個小時,在子宮、輸卵管內能存活兩三天。你的意思是通過檢查精液活性來判斷作案時間?這個難度相當大,情況又很複雜,估計難以分析出來。而且分析出來也沒有用,隻要精液是周濤的,不管活性如何,他都擺脫不了嫌疑。”


    侯大利沉吟道:“從那天的實際情況來看,如果周濤真不是凶手,陳菲菲身體裏的精液又是周濤的,那就意味著精液有可能來自院內。我懷疑有人撿走了周濤用過的避孕套。我的意思是周濤在與朱朱做愛時戴了避孕套,然後將其扔到垃圾桶裏,隨後被人撿走。真凶將撿來的避孕套裏的精液抹到陳菲菲的身體裏,製造了周濤百口難辯的困境。如果是撿到擦下體的衛生紙,也可能達到同樣目的。棉棒中帶出來的精液量不少,不應該是擦下體的衛生紙,最有可能來自避孕套。”


    張小舒每次和侯大利討論案子,總會有“心有靈犀一點通”之感,在辦理錢剛案時,兩人互相啟發而創造性地提出了“一槍兩孔”的思路。這一次,兩人在刑警老樓討論周濤強奸案,又開始了互相啟發的模式。侯大利強在受過刑偵學訓練和具有實踐經驗,張小舒勝在經過了完善的臨床醫學訓練,又有著女性敏銳的直覺。


    侯大利進入工作狀態,完全忘記了自己眼前是一個未婚女青年,興奮地道:“你給朱朱打個電話,詢問7月18日那天晚上,她和周濤做愛時是否使用避孕套,避孕套又是如何處理的?”


    張小舒還是紅了臉,道:“這樣問起來很唐突,也不禮貌。”


    侯大利道:“這是為了查清真相,隻有查清真相才能救周濤。”


    張小舒在心裏暗罵侯大利是個隻知道工作的工作狂,一點不了解女人的心思。腹誹歸腹誹,她還是撥通了朱朱的電話。


    電話打出去以後,響了很久,朱朱才接聽電話,道:“小舒姐,有事嗎?”


    張小舒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事涉隱私,但是與周濤的案子密切相關,你一定要講實話。”


    周濤出事以後,朱朱已經離開了江州,原本不想再與周濤以及這邊的人有聯係,翻篇後開始過新生活。可是翻篇並不容易,重新生活仍會遇到相當多的困難。她輕輕地“嗯”了一聲,道:“你問吧。”


    張小舒道:“7月18日當晚,你和周濤做愛了嗎?”


    朱朱道:“做了。”


    張小舒道:“用的什麽避孕方式呢?”


    朱朱道:“這很重要嗎?”


    張小舒道:“很重要。”


    朱朱道:“周濤用了避孕套。”


    張小舒道:“避孕套是如何處理的?”


    “周濤習慣把避孕套打個結,然後用餐巾紙包上,扔到四樓垃圾桶裏。我罵過他很多次,讓他直接扔到底樓大垃圾桶。周濤是懶蟲,隻要我稍不留意,他就偷懶扔到四樓走道上的垃圾桶。侯大利比較勤快,十次中有七八次都是他提垃圾到底樓。我偶爾也提,周濤從來沒有提過。”朱朱說到這兒時,往日的甜蜜悄無聲息地湧上了心頭。


    這是一個非常有價值的細節。如果周濤不是凶手,精液極有可能就來自避孕套。侯大利站在院外的大垃圾桶前,道:“要拿到周濤的避孕套和扔掉的煙頭,最方便的就是清潔工。我要提出另一個問題,清潔工怎麽知道避孕套和煙頭就是周濤的?”


    張小舒忍不住“啊”了一聲,用手指著侯大利,道:“李明在偵辦周濤案時,也提出過有人陷害周濤的思路,隻是想不出陷害周濤的動機。現在看起來,通過精液和煙頭判斷,用來陷害的人極有可能不是周濤,而是你。周濤碰巧成了替罪羊。”


    夜色中,侯大利臉如寒冰,聲音低沉道:“我在健身房門口抽了煙,還將垃圾袋扔進底樓垃圾桶。你說得對,周濤極有可能是替罪羊,替我受罪。剛才我的直覺沒有錯,應該有一雙眼睛盯著我們這個院子。他們在垃圾桶裏獲取了精液,欣喜若狂,如獲至寶。然後打電話把陳菲菲約了出來,嫁禍於我。布局之人知道我認識陳菲菲,他本人也認識陳菲菲。”


    夜風襲來,圍牆周邊的樹葉發出“嘩嘩”的響聲。這是夏夜中非常尋常的一幕。冷風吹過,張小舒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人心之險惡,世事之難料,局外人難以想象。


    張小舒縮了縮脖子,道:“如果,我說的是如果,真是周濤作了案,我們的推論就沒有實際意義。反之,我們就能從推論中找到某項證據。”


    侯大利道:“如果周濤是被誣陷的,那麽,作為策劃者肯定會讓收垃圾的清潔工消失。同時,在樓房的偷窺者或者安裝的監控器也得消失。明天早上,一切就會水落石出。”


    張小舒道:“聽語氣,你很有信心。”


    侯大利道:“這個信心是建立在對現實情況的了解之上,如果沒有這份了解和身在現場的情況,我也沒有這種信心。”


    兩個人站在院子的垃圾桶邊交談,分析“周濤強奸案”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昏暗的燈光灑落在兩人肩上,在地上留下兩個小小的黑影。黑影時而交錯,時而分開。


    吳雪從寢室裏出來,準備到五樓衛生間。刑警老樓是老式建築,每一層隻有一個公用衛生間。四樓經過改造,也隻有兩個房間勉強增加了衛生間。五樓是臨時維修,專供專案二組使用,房間裏就沒有新增衛生間。


    與家裏的衛生間相比,老樓衛生間相當於半開放空間,夜風能自由出入,燈光處有無數的小昆蟲在孤獨地盤旋。走出衛生間,吳雪無意中朝院子望了一眼,見到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她看清了這兩個人是誰之後,回到房間,給張小天發了一條信息:“晚12點14分,侯大利和張小舒在院子裏單獨聊天。”


    張小天是夜貓子,在第一時間看到了短信,迅速回了電話,道:“你們到江州了?”


    吳雪這時已經回到屋裏,道:“過來辦案,住在刑警隊老樓。小舒確實在暗戀侯大利,整個晚上,目光都追著侯大利,充滿關切,還有些幽怨。”


    張小天道:“我妹妹小時候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家,誰知她媽媽出事了,這事對她打擊很大。家庭不幸,讓她對感情特別執著,希望這一次她能有好運。”


    吳雪道:“大利似乎回應得不太熱烈。”


    “大利同樣命運多舛,初戀女友遇害,未婚妻犧牲。他暫時關閉了自己的心房,但是遲早會打開。他的人品可靠,等到打開心房的時候,會是小舒的良伴。可惜啊,是我妹妹看上了侯大利,否則,我都想要爭一爭。現在,隻能讓給妹妹。”張小天說起小舒之時還有幾分傷感,說到最後,爽快地笑了起來。


    吳雪道:“你能夠把侯大利讓給妹妹,說明你對他隻是有好感,而不是愛,否則,怎麽能讓呢!”


    打完電話後,吳雪輕手輕腳地來到走道上。院內,侯大利和張小舒站在樹下,仰頭觀察圍牆外的高大樹木。


    7月30日,早上六點過半,侯大利起床,來到走道上。他正在伸懶腰時,張小舒從房間出來。張小舒看見侯大利已經在外麵,趕緊揉掉眼屎,道:“清潔工來了沒有?”


    侯大利看了看時間,道:“按照往常時間,應該還有二十來分鍾才會來。”


    張小舒趕緊去洗漱,然後陪著侯大利站在走道上。


    接近七點的時候,一名清潔工拿鑰匙打開大鐵門的小門,進入院內。他把大垃圾桶的黑色大袋子提出來,又換上新的大袋子。隨後,清潔工提起黑色大袋子,離開了刑警隊老院。離開時,他沒有忘記重新鎖門。


    張小舒道:“我們以前太大意了,給了清潔工一把鑰匙。”


    侯大利道:“如果不給鑰匙,必須有人每天在七點前起床開門。老樓人少,沒有必要專門請一個門衛。這個清潔工和以前的不一樣,以前的那個白白胖胖的,這個人很精瘦,皮膚又黑。”


    兩人下樓,沿著刑警老樓的圍牆轉圈。圍牆邊樹木最多的一段擺放著兩個垃圾桶,負責收集周邊開放式樓房的垃圾。此處圍牆上拉了一條電線,安裝了電燈,照亮了這處垃圾桶。


    電燈上方裝有一個鐵盒子,鐵盒子還上著鐵鎖。侯大利搬來一張放在外麵的舊椅子,站了上去,正好夠得著鐵盒子。他捅開鐵鎖,打開鐵盒子,裏麵裝的是插線板。


    跳下舊椅子後,他沿著粗大的香樟樹往上爬,停在一處橫枝處,發現樹幹上有明顯的舊痕跡。


    一個散步的老年人經過,站在樹下,神情不善地道:“你們是誰?要幹啥子?”


    張小舒鎮靜地指了指鐵盒子,道:“你們這是亂拉電線,引起火災怎麽辦?”


    老年人見對方理直氣壯,以為是街道幹部,道:“啥子亂拉電線,這是環衛所拉的,以前這裏沒有電燈,黑燈瞎火的,大家都亂扔垃圾。環衛所老朱做好事,給這裏拉了一根電線。你們街道硬是正事不做——豆腐放醋。”


    聽到“環衛所老朱”幾個字,張小舒內心一陣狂跳,道:“這是環衛所拉的電線?”


    老年人道:“環衛所和路燈所都是市政部門,拉根線,為老百姓解決實際困難,不行嗎?”


    侯大利跳下樹,拍了拍手上的灰,說了幾句要注意用電安全的話,便和張小舒一起繞著圍牆,走回刑警老樓。


    “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有人在樹枝上放了監控器,鏡頭對準我們的院子。你看我拍的照片,這是拆除監控器後留下的痕跡。有人在處心積慮地對付院中的人。周濤是替我受過,他們針對的應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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