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務的小隊成員得到積分後可至提燈人倉庫領取光燈,不同等級的光燈對應不同的分數。


    而提燈人點亮的光燈被領走後同樣會獲得積分,之後提燈人也可靠積分兌換非因等稀有的礦物材料。


    這個積分製的規定還是瓦西裏提出來的,他借鑒了機甲聯賽的比賽規則,並加以改動。


    積分製的推行極大的鼓舞了單兵們的士氣,對出任務的積極性也大大提高了。


    而且羅明鏡對於醫務室、食堂等公共場所的建設十分上心,由她親自點燈,監督維護。


    現在整個營地裏洋溢著和樂融融、積極向上的氛圍。


    不過這些天她借著紀伯山的名義明裏暗裏處理了好些人,碰了別人的蛋糕,拂了不少人的麵子,其中不乏有家世顯赫之輩。


    每每這時,她便把狐假虎威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我也勸老師不要太過激進,可老師非得說這是為我的將來著想。”


    羅明鏡故作不解的道:“我是怎麽也想不通,這和我以後有什麽關係?”


    來人臉色一白,還能有什麽關係,當然是為了羅明鏡當提燈者協會會長鋪路啊!


    這麽個被提燈者協會蓋了章的絕世天才,前途不可限量。紀伯山倒是好算計,早早押了寶,這麽大張旗鼓的給這小子攢好感度,以後不得對他感恩帶德啊!


    那人越想越心急,連忙表態:


    “紀會長的決定當然沒錯!我們一定會好好執行的!”


    羅明鏡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身影,不由得發笑,這消息閉塞的地方,由得她說破了天去也有人信。


    紀伯山找到羅明鏡的時候,她正為了架設通訊基站的事跟一個機甲師吵得不可開交。


    戴個安全帽灰頭土臉的,紀伯山差點沒認出她來。


    還是羅明鏡先瞧見了他,露出一口大白牙迎上來:“老師,今天怎麽有空出來?”


    看著她滿身的泥土,紀伯山輕皺眉頭退後一步。


    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紀伯山嘴角一撇道:“我再不出來,你怕是要在這裏建國了。”


    語調是涼的,但卻沒有要發火的意思。羅明鏡立馬湊過去,嬉皮笑臉道:


    “都虧了老師的指導,這裏才大變樣,大家都非常感激。我剛才還在說呢,要在這基站上刻上您的大名!”


    紀伯山聽得眼角直抽抽,立馬打斷她的話:“不用這麽麻煩,這段時間以來辛苦各位了!”


    說著他朝一旁的機甲師和單兵們微微點頭致謝。


    他聲音清潤,姿態優雅,麵帶春風般怡人的笑容,所有人都對他好感倍增。


    目送紀伯山拎著羅明鏡遠去的機甲師當即決定,不僅要刻上紀會長的名字,還要加大加粗,絕對醒目。


    離開眾人視線後,紀伯山的笑容消失了。


    羅明鏡習慣了他的突然冷臉,低著頭等待他的責罵。


    “開心了?”紀伯山突然說道,話裏帶了點寵溺的無可奈何。


    “……還好。”羅明鏡思考一陣後老老實實道。


    “你如果能當上會長,一定會大不一樣。”


    顯然他也聽說了那些謠傳,羅明鏡有些臉紅,一時分不清紀伯山是在稱讚還是嘲諷她,便低著頭,訥訥不言。


    “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吧。”紀伯山看向黑霧密布的遠方:“過幾天,有得一場硬仗呢。”


    第103章 、一零三


    紀伯山一直籌劃的行動, 是深入黑暗內部探尋黑淵迷霧的源頭。


    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無數提燈人的生命化作點點微光才在費雷星開辟出這一小塊綠洲。


    人們小心維係,晝夜不分的堅守才能在這惡劣環境下勉強存活。


    他們能做的隻是沿著營地邊緣收集礦石, 屠殺偶爾衝出的異變的異獸,連向黑暗多看上一眼都覺得心驚膽戰。


    每一個曾被黑霧纏上的人都能體會到那種感覺, 黑暗中蟄伏的野獸,窺視的眼睛, 閉上眼時陰魂不散的夢魘……是來自這顆星球的詛咒。


    但人類不能放棄費雷星,這是一片蘊有無數寶藏的藍海, 也是人類異能的起源, 是所有人的執念所在。


    而提燈者協會更不能退縮,僅僅隻靠一個羅明鏡不夠,他們還需要一場曠世代的進取來向聯邦、向所有的民眾證明屬於提燈者協會的實力。


    一台攝像機記錄著即將出發的所有隊員的行動, 這一屬於提燈人的高光時刻當然需要全宇宙共同觀看。


    作為主角兼提燈者協會形象代言人的羅明鏡受到了鏡頭的青睞,她正低頭檢查著機甲的性能和隨身攜帶的能源塊。


    紀伯山破天荒的允許她使用今朝,雖說當時臭著個臉,嘴裏還嘀咕著“就算幫不上忙至少跑得夠快”。


    但還是沒能影響她的好心情, 羅明鏡正在看經過改裝的新能源裝置, 冷不丁一支筆就遞到了她麵前。


    柯密握著紙筆, 有些緊張的瞄了一眼鏡頭, 說道:“你,你還沒寫離別信。”


    羅明鏡笑著看他, 沒接他手上的東西,說道:“這是幹嘛, 寫遺書呢?”


    旁邊的記者立馬打斷她的話說道:


    “提燈人是一項神聖而極具危險性的事業, 無數提燈人在費雷星戰場上付出生命。有時你以為隻是一次普通的分別, 而那個人卻可能再也不會回來。”


    他念得十分煽情, 且抑揚頓挫、情感豐沛,站在旁邊的人們聽了他的話皆是神情動容,還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淚。


    見現場的效果這麽好,記者更是眼含熱淚、聲情並茂地講道:


    “所以每一次出任務前提燈人們都會為親人朋友們留下一封離別信。


    信裏是對家人的不舍,對愛人的眷念,對朋友的思念。這不僅僅是簡單的一封信,這更是承載了——”


    “行了,行了,離別信就離別信吧。”


    羅明鏡聽得頭皮發麻,一把搶過紙筆,埋頭刷刷兩筆寫完了。


    一直關注她的鏡頭馬上轉了過去,給了她手裏的紙一個特寫。


    隻見偌大的白紙上寥寥幾個大字:


    “天天開心,勿念。”


    饒是記者這樣好的口才看到這一行敷衍的大字也無語凝噎,羅明鏡懶得看他們的一眾表情,把紙塞柯密手裏就無謂的轉身離去。


    搞什麽呢?寫遺書!晦不晦氣!


    柯密一時沒抓住那張紙掉了下去,冷風卷著黑霧將它吹拂到半空。


    半晌,風裏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若隱若現,像是一聲聲壓抑的笑。


    這支由紀伯山精心挑選的任務小隊共有十二人,皆是提燈人和單兵中的佼佼者。


    紀伯山站在隊伍中間,手中變換出數條光絲將眾人係在一起。


    “黑霧會影響光腦信號,大家注意一定不要分散,一切聽從我的指揮。”


    緊張嚴肅的氣氛彌漫在隊伍中,羅明鏡緊跟在紀伯山身後,沐浴在他釋放的光源之下,感受到一股難言的安心。


    甫一進入黑霧的範圍,熟悉的窒息感籠罩了所有人,呼嘯的風裏夾雜著野獸的咆哮。


    紀伯山拿著多年來探索得到的地形圖指揮前進,而羅明鏡則在後方每隔一定距離埋下光團。


    這也是提燈人需要做的事情之一,在極致的黑暗中人是沒有方向感的,很容易迷失自我。


    於是團隊裏的提燈人在出發後會沿途留下標記,以供能找到來時的路。


    這些光團,也被稱為引路燈。


    他們深入的是從未踏足過的領域,漸漸的,離身後的營地越來越遠。黑霧環繞在他們周圍,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他們猶如飄搖在大海上的一艘小船,被黑色的海浪推動著前行。


    羅明鏡與紀伯山搭檔合作,碰上的異獸也都被隊裏的單兵解決幹淨。


    一切似乎都進行得很順利。


    隻是,四處都籠罩著厚重的黑霧。越往裏走黑霧就愈加濃稠,就像一灘混沌的泥潭,攪動著汙穢的泥濘。


    這似乎是個好兆頭,黑霧濃度越高,證明他們離那個所謂的源頭也就越近。


    可所有人都輕鬆不起來,隨著厚重黑霧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那些醜惡的、恐懼的、蟄伏在心底的怪獸們都在低聲咆哮,等待破籠而出。


    紀伯山的光在這樣純粹的黑暗裏也感到力不從心,他竭力催動著體內的異能,額角淌落冷汗。


    可手裏的光團就像個接觸不良的燈泡,時明時暗。


    突然之間,連接眾人的光絲斷了。


    在這一路行來中,無蹤無形的黑霧早就悄悄裹上了光絲,緩慢的、無聲的腐蝕吞噬著光亮。


    就在光絲斷掉的一刹那,黑暗席卷而來,這艘孤單的小船被凶猛的海浪拍倒了。


    黑暗中好像伸出無數隻手,湧向孤立無援的隊員們。


    他們的手腳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絲絲縷縷的霧氣鑽進他們的口鼻。


    紀伯山慌忙的向周圍看去,入目是一片漆黑,所有人都看不見了,剩下的隻有他手中黯淡的光源。


    他深吸口氣,努力平複情緒,閉上眼再次施用異能。


    蜿蜒的光絲從手心綻放,像一朵


    脆弱的花。


    而那無處不在的黑暗,是狠毒的獵人。


    它們一擁而上,將花朵狠狠揉碎、拆吃入腹。


    光粒灑落一地,紀伯山的手掌也無力的垂落下來。


    就在這時,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無匹的光亮從兩人相接的手心炸開,像熊熊燃燒的火焰,驅散了一地陰霾。


    這生機勃勃的力量,是奔騰不息的河流,是紮根懸崖的鬆柏。


    卻唯獨不是惹人憐愛、任人采擷的嬌豔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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