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omega也就14歲,臉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穿著粉色的連衣裙,長得非常漂亮。


    她感染的地方是右手臂,哭的滿臉都是淚,抽泣著問:“會不會很疼?”


    江月的聲音不自覺放柔了,輕聲說道:“放心,打了麻藥之後不會很疼的。”


    江月舉起熱熔刀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女omega的手臂非常纖細,熱熔刀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西薄雨站在一旁打開□□把這條手臂燒成了灰燼。


    切除完女omega的感染灶後,一個五歲的小男孩也被鬆了過來,脊索蟲寄生的部位是小男孩的右腳趾。


    這個小男孩在陽台玩水時感染了脊索蟲,還好發現的早,隻感染了半個腳掌。


    隨著時間的推移、感染者的增多,江月和室友們連傷心的情緒都沒有了。


    他們掛在嘴邊的詞語也從“好可憐”、“太慘了”、“怎麽會這樣”,變成了“好困啊”、“好累啊”、“現在幾點了”、“什麽時候交班”。


    江月現在已經麻木了,她機械的用透視儀檢查感染灶,隨後打麻藥、切除感染灶,周而複始從天亮到天黑。


    救助站裏到處都是焦糊味,掀開麵罩的時候江月差點沒吐出來。


    晚上七點開始交班,室友們神色萎靡的坐在休息室裏,桌上的飯菜一口沒動。


    大家都選擇喝營養液,相睢本來最愛吃烤骨髓,現在看見骨髓想吐。


    第二天江月他們開始交班,隨著感染者的人數急劇增多,救助站外麵擠滿了人,救助站的床位壓根不夠用。


    很多感染者沒等到救助體內的脊索蟲就徹底孵化了,孵化後的脊索蟲並不會從人體裏鑽出來,它們會占據控製這具身體。


    雖然這個時候感染者的身體沒有死去,但ta已經不是ta了,ta已經完全變成了一條蟲子,隻是還披著人類的皮囊罷了。


    中午十二點,救助站跑來了一位特殊的感染者。


    這是一隻成年的銀漸層,它的速度非常快,不是一隻普通貓咪應該具有的速度。


    因為這隻貓到處搗亂,相睢廢了好大勁才抓到它,他拎著它後脖頸那塊皮把它扔到了江月麵前的手術台上。


    江月開啟了透視儀檢查。


    人類會感染脊索蟲,動物自然也會感染,江月開啟透視儀檢查貓咪的骨科時,發現這隻貓的骨骼已經完全變異了。


    但詭異的是這隻貓依舊保留著貓咪的習性,見到江月時還對她打了個滾,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江月說道:“這隻貓是一個完美寄生者。”


    西薄雨抱起它:“它消化了脊索蟲,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們要上報給維和戰艦的長官。”


    他抱著貓走出了救助站。


    下午兩點鍾,有人送過來一條紅色的金魚,隻有江月的半個手掌大小。


    江月開啟透視儀的時候發現這條魚的骨骼也發生了變化,遊動的速度變得非常快,必須要蓋緊浴缸上的蓋子才能阻止它跳出魚缸。


    但它仍舊保留著魚的習性,也就是說這條美麗脆弱的金魚也消化了脊索蟲,成為了一個完美寄生者。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心驚肉跳,整個救助站陷入了慌亂之中。


    相睢聲音發顫:“一隻貓,一條魚,這麽脆弱的小動物怎麽會成為完美寄生者呢?”


    江森說道:“這不合理,就連軍部製造完美寄生者也要挑選身體素質極強的軍人,小貓小魚難道比我們軍人的素質還要強麽?”


    白望在一旁說道:“這明顯不可能,強壯的alpha能和一頭成年老虎單打獨鬥,軍部挑選的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怎麽會比不過一隻小貓小狗。”


    庫裏虛弱地依靠著牆壁:“這也太魔幻了把,我總覺飄忽忽的,有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江月沒說話。


    相睢瞅了一眼水缸裏的魚,低聲說道:“我的身體素質你們也知道,軍校的學生沒幾個比得上我,可是我為了捉那隻貓把自己弄得氣喘籲籲的。”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我從小就生活在軍部,對這些事情比較敏感,你們想想,這隻是一隻貓,如果有體型更大的動物成為完美寄生者呢?”


    大家都被這個可怕的猜想嚇到了。


    江森哆嗦了一下,聲音幹澀沙啞:“如果小貓小魚都能成為完美寄生者,那些體型更大身體素質更強的動物豈不是更容易成為完美寄生者,戰力翻倍,人類根本不是對手。”


    江月和庫裏倚著牆壁站著,她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麽。


    相睢看向她:“江月,你在想什麽?”


    江月慢慢抬頭,她摘下了臉上的透視儀器,眼神有些渙散。


    她表情怪異的看著浴缸裏的金魚,緩緩說道:“我們好像陷入了思維誤區,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那隻小貓和小魚並沒有成為完美寄生者。”


    第80章 脊索蟲3


    脊索蟲3


    江月這個猜想過於可怕了。


    庫裏一臉快要暈過去的樣子,捂著胸口說道:“你的意思是那隻小貓和這條小魚並不是完美寄生者,它們皮子底下其實是脊索蟲,而脊索蟲正在模仿這些生物的習性?”


    江森倒吸冷氣:“那這樣豈不是說脊索蟲有自我意識!”


    室友們的臉色都非常難看,江月屈起手指敲打著解剖台,說道:“別忘了,蟲族是智慧生物,是比我們人類更高級的生命形態,用我們人類的生理構造來比對蟲族是很荒誕的。”


    “我們解剖了那麽多蟲子,從藍眼蚰蜒到現在的僧帽水母,幾乎每種蟲子的生理構造都不一樣,誰敢說自己完全了解蟲族,誰又能百分之百確定脊索蟲沒有自我意識呢。”


    她看了一眼魚缸裏的金魚,那隻金魚在水裏慢慢遊動,圓溜溜的黑色魚眼盯著江月。


    江月總覺得這隻金魚在看她,她頭皮炸了炸,把目光從金魚身上收了回來:“我發現大家過於在意蟲族變態的生命力和武力值了,我個人認為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們令人防不勝防的詭譎能力。


    相睢說道:“這個思路很好,但是也非常可怕。”


    江月:“軍部那麽多精英,看看他們怎麽說吧,我們能想到的他們一定也能想到。”


    晚上七點鍾交班,江月和室友們回到休息室洗漱修整。


    大家已經放棄肉類食物了,就連無肉不歡的相睢也堅定不移地選擇了營養液。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西薄雨抱著一堆營養液和小零食回來了。


    大家的眼睛立刻亮了,江月從零食袋子裏掏出一包水蜜桃味的軟糖,一邊吃一邊猴急地問道:“怎麽樣,戰艦上的長官怎麽說?”


    西薄雨坐在椅子上,神色中有一絲淡淡的憂慮:“事情更糟了。”


    大家虎軀一震,紛紛盯著西薄雨。


    西薄雨說到:“脊索蟲是新的蟲族,軍部的脊索蟲資料來自禹城貧民窟蟲災,是從唯一幸存者的手背裏取出來的蟲子。”


    大家紛紛把目光看向江月。


    禹城貧民窟發生的蟲災裏隻活了一個人,那就是江月。


    江月舔了舔嘴唇,後背霎時間冒出一層冷汗,她的嘴唇開開合合,糾結了半天到底沒說出什麽。


    江森趴在床上打量著江月,眼神怪異:“江月你可真是體質清奇啊。”


    白望:“不清奇早就死了,脊索蟲那麽牛逼,也就她能抗住。”


    庫裏盤腿坐在床上掰著手指頭細數:“先是從胃裏吐出千絲、然後寒假打工遭遇蟲族襲擊、再然後感染脊索蟲......”


    他歪著腦袋看著江月,一頭紅毛像火烈鳥一樣紮了起來,悠悠說道:“你真的有點命大啊!”


    江月無語凝噎,其實還有兩隻眼球庫裏沒算上去。


    怎麽說呢,穿越之後她的遭遇確實有那麽一點坎坷。


    想到此處,她的表情頓時蕭瑟如秋風中飄零的落葉,無端透出幾分飽經風霜後的滄桑。


    或許是上輩子太安逸了,老天爺看不下去讓她嚐了嚐物極必反的滋味,極度的安逸之後迎來了極度的不安逸。


    西薄雨瞥了江月一眼後繼續說道:“因為資料實在太少,現在軍部的人不敢下結論,總之情況不太樂觀就是了。”


    庫裏歎氣:“真是的,以前玩遊戲的時候總喜歡玩末日遊戲,沒想到會在現實生活中嗅到末日來臨前的氣息。”


    白望也跟著歎氣:“誰說不是呢,蟲族的唯一弱點也就剩下腦蟲了,它們進化的速度那麽快,萬一有一天解決這個弱點怎麽辦?”


    江森還是比較樂觀的,他打了個響指:“造物主是公平的,給蟲族打開一扇門就會給它們關掉一扇窗,這種變態的種族要是沒有弱點那整個宇宙都是蟲族的天下了。”


    江月歎了一聲:“幸好有腦蟲這個弱點,要不然也太bug了,蟲族的身體和集體意識那麽強大,不像我們人類個體意識這麽強烈,它們永遠不會發生內訌,信息共享又那麽高效,軍事組織比我們人類完美太多了。”


    相睢攤手:“那你說的對,如果不是它們的腦蟲在我們手裏,蟲族隻要在貝塔星的平流層拉屎人類就完犢子了。”


    大家打趣了一陣,聊了一會關於蟲族的話題後熄燈睡覺。


    最近感染者急劇增多,大家忙了一天都很累,明天早晨還要起來交班,實在精疲力竭了。這麽一想每月三萬塊錢的補助有點少,性價比不高。


    江月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拉高被子蓋住下巴,兩隻眼球又跑出來了,江月隻好在被子裏支起長腿,讓兩隻眼球掛在她的膝蓋上蕩秋千。


    兩隻眼球玩嗨了難免會弄出點聲音,室友們又都是五感敏銳的頂級alpha,躺在江月對床的西薄雨很快繃不住了。


    他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手伸過床欄的空隙狠狠拽了一下江月的頭發。江月吃痛,一把握住西薄雨的手腕用氣音說道:“西薄雨你幹嘛啊你!疼死老子了!”


    西薄雨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也用氣音說道:“你倒是精力旺盛,忙了一天晚上還得釋放一下,你是牲口麽,天天用下半身思考!”


    江月一頭霧水:“我沒釋放啊!我怎麽就用下半身思考了呢!”


    西薄雨往她腦門上拍了一巴掌,怒道:“你當我聾啊,你被窩裏窸窸窣窣的聲音誰聽不見!”


    江月:“.......”


    她十分痛苦地捂住腦門,哀歎:“球球了,別打我腦門,再打就榻了,我錯了行吧,咱們乖乖睡覺吧,乖啊。”


    西薄雨:“.......”


    一時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他無奈地搖搖頭,鬆開了拽著江月長發的手。


    江月心裏苦,但江月不能說。


    她十分委屈的把眼球從膝蓋上扯了下來,兩隻眼球在她手心裏挨挨蹭蹭,伸出須須死死抱著她的手腕哪怕無賴打滾也不肯回去,這些日子它們也是憋得太久了。


    唉!


    人生就是這麽艱難,人難,不是人的也難。


    江月心裏非常愧疚,她伸出手指蹭了一會眼球,眼球有被安撫到,於是乖乖的回到了江月的身體裏。


    哄完了孩子終於可以睡覺了,江月美美的翻了個身,雖然她體質清奇自打穿越以來一直沒過過幾天安穩日子


    但是至少今天晚上不會發生什麽刺激的事情了。


    安穩不易,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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