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睢失聲說道:“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相柳說道:“我一直在這裏的。”


    話音剛落,另一旁的枝條也被一隻修長又白皙手掌撥開了,金色的頭發燦爛的要命,仿佛被天堂的聖光籠罩著。


    陸更那張聖潔的臉龐探出枝條,腦袋上的光圈懸浮在他的頭頂,笑嘻嘻地說道:“哎呀,不小心聽見了小朋友們的談話,這可怎麽辦呢?”


    相睢黑臉,憤怒道:“你們怎麽能這樣呢?你們就是故意的!”


    陸更一臉無所謂:“你認為是故意的我能怎麽樣,你覺得我是故意的,那我就是故意的,你覺得我不是故意的,那我就不是故意的。”


    他仰天長歎:“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啊!”


    相睢快要氣死了。


    相柳坐在樹上說道:“小睢,我們不是故意的。”


    相睢的氣頓時消了一半,吼道:“那你倆鬼鬼祟祟坐在樹上幹什麽?”


    相睢握住一根枝條做緩衝從樹幹上跳了下來,在空中蕩了一下後他鬆開枝條,像隻大鳥一樣輕盈落地。


    相睢氣呼呼地看著他,相柳無奈的伸出一隻手,掌心緩緩張開,一隻紅色的眼球正靜靜的躺在他的掌心裏。


    是邪眼的孢子。


    第92章 孤島求生10


    孤島求生10


    看到相柳掌心中的東西,相睢頓時後退一步,驚駭地看著相柳:“哥,你怎麽會有這玩意?”


    陸更拽著一根樹枝從樹上蕩下來,姿態優美的落地,笑嘻嘻地對相睢說道:“不是你哥有這玩意,你應該問為什麽這株大樹上有這玩意,這東西可了不得啊。”


    他張開手掌,一隻紅色的眼球躺在他的手心裏。


    這隻眼球和相睢見過的那些一樣,質感像一個紅色的半透明果凍,中心有一個半透明的乳白色瞳孔。


    相睢對這玩意的印象相當的深刻,其實屁股上長了一顆眼球這種事讓人印象不深刻也比較難,無論發生在誰身上,都是這個人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回憶 。


    回想起被江月扒光按在茶幾上的情景,相睢對這玩意的心理陰影麵積更大了。


    他仰頭看了看樹,臉上有點怵,指著樹幹問道:“這樹上不會還有吧?”


    相柳說道:“這株樹上隻發現兩顆眼球,其他樹木不知道,我們需要把整個樹林仔細檢查一遍。”


    陸更把他的金色長發撥到一旁,從兜裏掏出一個冷凍盒,把手心裏的眼球放在裏麵,仰著頭看著林中遮天蔽日的蔥鬱枝條說道:“工程量有點大,這裏十幾米高的巨樹比比皆是,每一根枝條都有可能長著這玩意,即使用微型機器人檢查也需要一段時間。”


    他又轉頭看向相睢,眼神充滿同情:“我可憐的孩子們喲,你們又得在小島上多待幾天了。”


    相睢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抱著手臂說道:“這麽多天都過來了,也不差這幾天。”


    說完之後,他表情凶凶的看著相柳和陸更:“你們別岔開話題,就算你們一直在樹上,看見我跟江月過來了為什麽不打斷我們?”


    陸更雙手叉腰,嗬了一聲,非常的理直氣壯:“當然是因為你問江月的問題我們也想知道啊!我們軍部做事向來隻問結果不問過程,你要生氣我也沒辦法,大不了和我打一架嘍!”


    相睢的雙眸裏都快噴火了,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陸更估計死了八百多次了。


    陸更扶正腦袋上的光圈,表情特別欠:“你知道的,被流放垃圾星那件事導致江月對軍部的人比較抵觸,我們如果貿然詢問,她的反應說不定更激烈。”


    相睢說道:“那也不是她的錯,本來就是你們軍部不做人。”


    陸更笑了一聲:“你說得對,她確實狠狠給了軍部一耳光,這個翻身仗打得多漂亮啊。”


    “你們自己去問江月好了,別指望我會幫你們,我現在還不是軍部的人。”相睢板著那張酷哥臉,黑著臉走出了森林。


    他身影消失後,陸更打趣道:“你這弟弟脾氣還挺大的,也挺講義氣的。”


    他微微歪著頭,看著相睢:“那江月怎麽辦,總不能再一次對她使用精神攝取吧。”


    他比了一個誇張的手勢:“我敢打賭,如果再對她使用一次精神攝取,她對軍部的印象絕對會差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相柳沉默了一會後開口說道:“葉淺和她的關係似乎很不錯?”


    陸更:“葉淺和她的關係確實不錯,但是葉淺的性格你也知道,一個重度社恐,你讓她去問江月關於邪眼的事情?”


    “你不太了解江月,別人去或許會讓江月感到抵觸,但葉淺一定不會。”


    陸更眨眨眼:“為什麽啊?”


    相柳說道:“因為葉淺社恐。”


    陸更:???


    *


    江月回到帳篷時有點心神不寧,她坐在圓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茶包盒裏挑揀一陣後拿了一個玫瑰味的茶包。


    江森看了一眼帳篷的門簾,問道:“相睢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看江月臉色不太好,他頓了頓,說道:“你們不會吵架了吧?”


    江月喝了一口茶,耷拉著眼皮說道:“也不算吵架,隻是在某個問題上出了一點分歧。”


    相睢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我說她沒有信念,她不高興了。”


    江月哼了一聲:“我可沒有不高興,你別瞎說啊。”


    午飯時間到,江月一氣之下嚼碎了好多蜜汁雞翅,吃飽喝足後心情非常美好,那種揮之不去的沉悶感覺終於消失了。


    吃完飯後她坐在折疊椅上挨著西薄雨看書,西薄雨的腺體上貼著天藍色的腺體貼,冰雪玫瑰味的信息素變得很淡很淡,需要離的很近才能捕捉到。


    江月覺得自己有點變態,雖然她是個骨灰級香水愛好者,對西薄雨也一直沒有其他的心思,但對一個alpha的信息素這麽垂涎還是有點過於變態了。


    可是西薄雨的信息素忽然變得這麽淡,讓她感覺非常不習慣,甚至有點不舒服。


    也說不上哪裏不舒服,就是離了西薄雨那冰冷的信息素,她心頭的火一下子就燒了起來,喉嚨幹渴,心頭燥熱,還有點煩躁不安。


    她雙眼渙散的看著手裏的書,半個小時過去了,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江月伸手抓了一下喉嚨,明明剛喝完水,怎麽又覺得渴呢。


    她合上書走向圓桌,拿起水壺往杯子倒滿水,又拿起茶包盒翻找了一陣。


    沒有找到玫瑰味的茶包,江月有點沮喪。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揉了把臉後走出了帳篷,飛行器上應該有茶包,不如去拜托葉淺少校給她拿一盒。


    剛走出帳篷,就在不遠處見到了葉淺。


    充滿古典氣質的女神皺著眉,在帳篷前走來走去,隔著十米遠的距離江月都能感受到她的焦慮與不安。


    葉淺少校是有些社恐在身上的,江月小跑過去,衝著葉淺招手:“葉淺少校!您怎麽在這!”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看著小跑過來的江月,葉淺居然一臉惶恐,蹬蹬蹬往後退了好幾步。


    江月一個猛刹止住腳步,和葉淺隔了一米遠的距離。


    葉淺鬆了一口氣,可是一看到江月的臉,她清秀雅致的臉龐上又出現了驚慌、惶恐、不安、焦慮......等等複雜的情緒。


    葉淺是個重度社恐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江月已經和她混得很熟了,和葉淺的相處也非常融洽,葉淺還教過她如何提高使用精神力攻擊時的擊中率。


    江月撓了撓頭:“葉淺少校,您這是怎麽了?”


    葉淺張了張嘴,猶豫了十幾秒之後,她又把嘴閉上了,對著江月搖搖頭。


    這就是有事了,江月實在太了解葉淺的性格了!


    她對重度社恐患者表示深切的同情,心中憐愛之情油然而生,聲音非常溫柔的說道:“葉淺少校找我有事嗎?”


    葉淺有些倉皇地點了一下頭,結結巴巴的說道:“需要...調查...邪眼的事情。”


    江月頓悟,看著葉淺臉色通紅的模樣,她特別無語的揉了一下太陽穴,詫異地問道:“相柳少將怎麽讓您來?”


    葉淺的臉色更紅了,看起來呼吸都很困難的樣子,看得江月也有點窒息。


    好想摸摸可憐的社恐姐姐啊,相柳他們可真是不做人,居然讓社恐做這種事。


    她咳了一聲,怕嚇到葉淺少校,江月的聲音低沉又溫柔,語速緩慢的說道:“您盡管問吧,葉淺少校。”


    葉淺像是背稿子一樣,結結巴巴地說道:“基地研究了很久,終於確定那種眼球叫邪眼。”


    “邪眼是一種異常可怕的古菌種,可以穿透三級防護服,以精神能量為食物,是蟲族的天敵與克星。”


    “邪眼最早出現在薩科瑞德星球,也就是現在的垃圾星,邪眼的出現使得蟲族幾乎被滅族,蟲族的軍隊撤走之後,薩科瑞德的人類全部死亡,智械文明的時代到來。”


    江月忍不住插話:“我知道智械文明,我們的全息技術就源自他們。”


    葉淺頓了十秒鍾,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背稿:“江月,你是一個不亞於相柳的天才,這是一個需要英雄的時代,你擁有很多隱形的特權,比如來自軍部的無底線的寬容。”


    江月笑了:“我知道您想說什麽,從基地的巨坑裏出來後,我是唯一一個沒被眼球寄生的人,現在我來到這座海島上,海島周圍的僧帽水母突然大片死亡。”


    葉淺臉色漲的通紅,眼睛都是歉意,江月歎氣:“事態緊急,您說的那東西確實很危險,你們的懷疑也不是空穴來風,我都能理解的,我願意接受基地的一切檢查,包括精神攝取。”


    葉淺的眼睛微微睜大,江月對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您別緊張了,我感覺您都快要無法呼吸了,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江月在地球讀大學的時候遇到過很多社恐,他們從來不輕易麻煩別人,很害怕給別人帶來困擾。


    葉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聲音變得非常虛弱,很小聲的說道:“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讓我來,我明明不擅長這種事。”


    江月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因為如果你來的話,我是不會太生氣的,你不像別人那麽遊刃有餘,雖然您也很厲害,但在社交方麵實在是您的短處,您局促不安地站在我麵前,就有一種可以被我輕鬆拿捏了的感覺,讓我覺得主動權是在我自己手裏的。”


    她叉著腰,忍不住罵了一句:“是哪個陰損玩意想出來的點子,我堵一個玫瑰茶包,一定是陸更那孫子!”


    葉淺欲言又止。


    江月微微低下頭看著她:“葉淺少校,您能幫我個忙嗎?”


    葉淺點頭:“你說。”


    “我想要一盒玫瑰味的茶包,其他的茶喝進嘴裏很澀。”


    “好的,沒問題,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月和葉淺揮手告別,轉身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一抬眼,一雙灰色的眼睛又變成了陰冷的豎瞳。


    眼球帶給她的安全感遠遠超過任何東西。


    除了安全感,她對兩隻眼球已經有很深很深的感情了,它們就像她的孩子一樣。


    這種貼身貼肉融入骨血的陪伴,江月不敢想象有一天她失去它們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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