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


    崔道之冷著臉,在那裏不知坐了多久。


    -


    因慶賀崔道之領軍大敗戎狄,崔家連擺了三日的宴席。


    席上,盡是些皇親國戚和文武官員,個個好似跟崔道之很熟一般端杯敬酒,崔道之自然不會推脫。


    宴席散了,崔道之回到屋裏洗掉一身酒氣,可是身體裏的燥熱卻是怎麽都驅不散。


    他在簷下來回走動,問:“人呢。”


    趙貴自然知道他在找誰,便道:“在屋裏歇著呢,奴才這就把她叫來。”


    崔道之隻說不必,回到屋裏,越發覺得燥熱難當。


    他起身往後罩房走去,路上的丫頭見了,都嚇了一跳,連忙退在兩側避讓。


    等眾人見他進了秀秀的屋子,還關上了門,不禁驚奇地互相對望起來。


    那邊,秀秀正散了頭發坐在炕上,隻著一身裏衣,她身子歪著,露出裏頭的肚兜帶子。


    崔道之看到這一幕,當即便想,這幾日,他何苦那麽委屈自己?


    王貴妃的私生女又如何,他想要,她也得伺候他。


    物盡其用,也沒什麽不好。


    秀秀正打算睡下,聽見屋裏的動靜,正要起身,下一刻,一具寬大結實的身子便壓住了她,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便順著她的衣襟滑了進去。


    秀秀驚恐得想要尖叫,卻被他捂住嘴。


    崔道之的臉出現在她眼前,他身子熱得厲害,隔著衣服,秀秀都能感受到他的灼熱和滾燙。


    秀秀的牙齒都在打顫:“……將軍前日放過了奴婢……”


    “我後悔了。”他手一扯,她便感覺到身上一涼。


    她推他:“別在這兒好不好……”


    這四周住得全是丫頭,若是叫他們聽見……


    崔道之卻全然不管,見她如此緊張,他反而覺得痛快,也不言語,撈起她的腿便往上抬。


    半個時辰後,瞧見她背後的胎記,報複一般,手勁加重,整個過程,他的眸子都冷如寒冰。


    趙貴趕走丫頭們,隻留下喜鵲和春茗,等著待會兒收拾殘局。


    三人在外頭不知守了多久,等到月上中天,門才被人從裏頭打開。


    崔道之冷著臉走出來,趙貴給他披上披風,兩個人不一會兒便走遠了。


    喜鵲率先進去,隻見床榻上一片狼藉,亂得很。


    床上人好似無意識般躺在那裏,汗濕的發披散在頸間,遮住一半臉頰,她隻蓋一件襖子,露出纖細潔白的大腿,上頭斑斑點點,盡是手印。


    第37章 她當初是中了什麽蠱,竟……


    稍顯逼仄的屋內, 開始出現一陣長久的寂靜,不多時,突然爆了一聲燭花。


    許是聽見聲音, 秀秀慢慢掀開眼簾,隔著被汗潮濕的發絲,望向不遠處晃動的燭火,眼神有些空洞,問:


    “……結束了麽?”


    她平日的嗓音總是清亮爽脆的,如今卻染上一股難以忽略的暗啞, 應當是方才放聲喊叫所致。


    喜鵲以為秀秀這幅模樣是高興傻了, 畢竟能得二爺親近, 那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將來不管是被抬作姨娘還是出去嫁人,都能得個好前程,於是輕腳走過去, 道:


    “是呢, 二爺才剛走,恭喜姑娘了,咱們二爺身邊一向是沒個親近的人, 姑娘是頭一份兒呢, 往後可有好日子過了。”


    前段時間秀秀逃走的事闔府上下都知道, 滿以為依二爺的脾氣, 她怕是凶多吉少, 沒成想峰回路轉, 二爺竟賞給她這麽大個恩典。


    好日子?


    秀秀愣愣地想,會有好日子麽?


    想起方才如同噩夢一般的經曆,秀秀慢慢蜷起雙腿,將自己往襖子裏縮。


    在河州時, 她曾經想過若是自己嫁給崔道之,他們二人的洞房花燭夜會是什麽樣子。


    她想過千百種,可是卻從未預料到會是如今這種情形。


    他牢牢禁錮著她,左右她的一切,仿佛一座山,叫她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她好疼,疼到連哭都沒有了力氣。


    那邊喜鵲還在說:“姑娘,今兒是姑娘的好日子,可惜太晚了些,明兒咱們幾個作東,好好擺一桌席,慶賀慶賀才是。”


    後頭的春茗也在跟著應和。


    然而隻聽秀秀道:“......不是什麽高興事,就沒必要擺席了。”


    兩人皆是一愣,喜鵲要問,被春茗拉住,搖了搖頭。


    半晌,秀秀呆愣愣的,說:“……我可不可以洗個澡,全是汗,我好難受……”


    身上的味道叫她覺得反胃,她想全洗掉,然後把方才的一切全忘了,好好睡一覺。


    她太累了。


    喜鵲聽聞她的話,連忙掀開襖子往她身下看了一眼,臉紅之餘,也不禁輕聲‘啊’了一下。


    怪不得說難受呢,二爺下手也太重了些,姑娘這回開臉,瞧著可是受了好一番苦楚。


    春茗也上前看,隨即拉著喜鵲道:“你這小蹄子,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跟我去打水來?”


    喜鵲點頭。


    兩人一起去提水來給秀秀洗澡,事後,喜鵲又跑到西院老夫人那兒找李婆子,李婆子應當是在裏頭當差,喜鵲等了好些時候,方才等到她出來。


    “好媽媽,姑娘如今疼著呢,媽媽可否拿一些去血化瘀的藥來?”


    李婆子乍一聽喜鵲的話,還以為自己年紀大了耳朵不好聽錯了。


    “你說什麽?二爺當真給秀秀開了臉?!”


    說完,連忙捂嘴,左顧右盼,怕惹著主子的清淨。


    這不能怪她大驚小怪,實則是前兒老夫人還疑心二爺身上有毛病呢,眨眼他便同秀秀那丫頭成了事,這怎能不叫人驚喜?


    看見喜鵲點頭,李婆子喜不自勝,連忙道:


    “有!有!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拿去。”


    李婆子捏著帕子轉身,左腳剛跨過門檻,便似想到了什麽,道:


    “二爺可曾給她喝藥不曾?”


    喜鵲一愣,麵色有些迷茫道:“媽媽,喝什麽藥?”


    李婆子於是斂了神,怪道這些丫頭們不知道,一則她們年輕,二則算上去了的大爺,這府裏原先也隻有兩位爺。


    大爺娶親早,婚前因怕傷了身子,老夫人也未曾敢給他安排通房,婚後,他與大奶奶感情甚篤,也不願納妾,因此那藥便用不著。


    二爺從前身邊連個貼身丫頭都沒有,到了如今才有了頭一回,家裏的丫頭們自然不曾聽過那些防止人有孕的藥。


    暖床的丫頭,連個妾都不算,若是在主母過門前有了身子,那對他們家來說,可算是醜事一件,哪個好人家願意把女兒嫁到他家來?


    他們崔家如今才剛起複,外頭等著拉崔家再次下馬的小人可不少,二爺的婚事自然馬虎不得,勢必要娶一位家世才貌都得力的妻子才好。


    是以,在此之前,不管是為了崔家,還是為了秀秀自己,她的肚子都不能有任何動靜。


    這些事二爺應當知曉才是,怎麽卻沒有動作?難不成是忘了?


    李婆子進去回了老夫人,老夫人自然是欣喜非常,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總算是虛驚一場,老國公到底還是保佑著咱們家……”


    隻不過,那個叫秀秀的丫頭不是被老二送進了獄裏?怎得又接回來了?


    看來到底是舍不得。


    她這兒子難得對什麽人上心,老夫人便想見她一麵:


    “明兒把那孩子叫到我跟前來,瞧瞧模樣。”


    李婆子應了,猶豫片刻,還是將心中顧慮說了,老夫人一聽,猶如醍醐灌頂,道:


    “虧你想的周到,我竟險些忘了,你們二爺此前從未有過男女之事,怕是也沒想到,這樣,你去找人快去外頭配一副藥來,往後但凡二爺同她親近,都送去。”


    “是。”


    李婆子掀簾出去,將祛瘀化血的藥扔給喜鵲,隨即招了小廝到外頭買藥。


    半夜三更,秀秀正睡著,被人叫醒,她以為又是崔道之,嚇得連忙起身縮在牆角,隻是一動,身上便酸疼難當。


    “姑娘怎得不熄燈?”李婆子拿帕子去擦秀秀濕汗的鬢角,道:“別怕,是我。”


    等瞧見是李婆子,秀秀方才仿若從水中鑽出一般,猛地鬆了一口氣。


    這丫頭,怎麽總是這樣一驚一乍的?


    李婆子看著秀秀,心中暗自思襯,半晌,收回思緒,笑了下,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給她:


    “姑娘把它喝了吧。”


    秀秀看著碗中升騰的熱氣,問:“媽媽,這是什麽?”


    李婆子將實情說了,最後安慰她道:“好孩子,你如今還小,有了身子怕是對你不好。”


    她本以為自己勢必要廢好大的口舌方才能勸服她將湯藥喝了,沒成想秀秀聽後,起身接過她手中的湯藥便一飲而盡。


    滿嘴的苦味迅速彌漫整個口腔,秀秀將碗遞還李婆子,擦了擦嘴角,問道:


    “媽媽,太苦了,有糖麽?”


    李婆子一怔,隨後道:“糖是沒有,不過我那裏有幾塊從廚房拿來的合歡餅,姑娘吃了,也許能壓一壓。”


    “合歡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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