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他和桃刀的距離逐漸拉近,那些埋在鈴祈體內的觸須也逐漸飛出,如同風中落葉般被卷向桃刀。


    眼看本體被慢慢蠶食,“鈴祈”終於慌亂起來。


    “……等等!別這樣……不行……!”


    “我不要死!我好不容易活了那麽久……!”


    但無論他如何討饒,桃刀隻是沉默地盯著他,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終於,他的能源核心——一大塊被觸須包裹著的血石從鈴祈的胸口飛了出來。


    桃刀伸出手,精準扣住。


    觸須不停蠕動,掙紮想要逃出她的掌心:“吱……吱吱!”


    桃刀輕聲道:“原來……這就是你的本體嗎?”


    她低下頭,眼中閃著嗜血的光。


    觸須一抖,下一秒,竟像是落淚般,大滴的黑色液體從血石中滴下。


    它尖叫起來:“主上!主上!我錯了……求您……!”


    “請寬恕我……我不該癡心妄想……!”


    桃刀冷冷盯著它。


    “你說什麽?”她低聲道,“我不認識你的主上。”


    她低下頭,張開嘴,尖銳的獠牙抵上血石。


    觸須渾身一震,驚恐尖叫:“主上……!”


    “嘎嘣!”


    它的叫聲戛然而止。


    ——桃刀狠狠一咬,血石硬聲碎裂。


    “噗呲——”


    一股鮮紅的液體從血石中迸射而出,桃刀抬起頭,將血石舉過頭頂,任由那帶著詭異香氣的液體盡數落入口中。


    等血石中的液體流盡,她鬆開手,觸須落在地上,化為一團粉灰。


    桃刀望著那些灰塵消散在空氣中,頓了幾秒,轉過身。


    她走到鈴祈麵前。


    鈴祈倒在地上,全身上下滿是交錯的傷口,麵色如同死人一般蒼白。


    桃刀定定看了他幾秒,忽然彎下腰。


    她伸出手,吃力地將鈴祈抱起。


    明明她的傷口正不斷往外迸流著鮮血,她卻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毫無焦距的瞳孔隻映出鈴祈的麵孔。


    短暫的寂靜後,她低下頭,輕輕將額頭抵住鈴祈。


    “回……家……”


    她喃喃道:“我們……回去……”


    一刻鍾後。


    一小隊殲滅軍穿梭在廢墟間,領頭的正是帕帕。


    她抬起頭,發現不遠處有幾個影綽的身影。


    “在那裏!”


    小隊長立刻吼道:“快去!”


    幾名士兵快跑上前,看清來人,卻是一驚。


    一名銀發少女勉強行走在小路上。


    盡管她的身形已搖搖欲墜,卻左手拖著一名黑發少年,右手還抱著個十來歲的孩子。


    帕帕的呼吸差點停止了:“桃刀!鈴祈!”


    她衝過去,一把抱住桃刀。


    桃刀愣愣盯著她,紅眸一片死寂。


    明明帕帕已擋在身前,她卻像是沒有看到似的,試圖繞開她,繼續往前。


    帕帕的手不住顫抖:“桃刀……?你怎麽了?!你要去哪裏……?!”


    桃刀卻不理她,眼睛直勾勾看向前方。


    “同學,你冷靜點,”小隊長道,“讓醫護人員看看。”


    帕帕才緩過神,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


    幾名士兵按住桃刀,醫護人員上前,簡單查了下:“沒事,三人都還有心跳。”


    聞言,帕帕一直懸的心終於落了下去:“太好了……謝謝您!”


    醫護人員:“先把三人移上擔架吧。”


    眾人點頭。


    但無論他們怎樣勸說,桃刀卻死死拽著鈴祈不肯鬆手,而且拚命想擺脫他們,一個醫護人員都被她撓破了衣服。


    帕帕焦急道:“桃刀!你怎麽了?沒事的,可以鬆手了……”


    桃刀隻奮力掙紮,強行想要站起。


    醫護人員沉思片刻,湊近查看桃刀的瞳孔。


    半響,她抬起頭,滿臉驚愕。


    “她……”她盯著桃刀,不可置信道,“她已經失去神誌了。”


    “你說什麽?!”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


    既然都失去了意識,為什麽還能……


    他們下意識抬頭,可以看到一條淺淺的拖痕從桃刀身後蔓延開——這是她拖著兩人行走時留下的痕跡。


    “唔……”


    這時,桃刀支吾一聲,嘴唇蠕動了下。


    帕帕立即道:“什麽?”


    她湊下|身,將耳朵覆在桃刀唇邊。


    “回……去……”


    桃刀細若蚊吟的聲音響起。


    帕帕震愕抬頭。


    桃刀的雙眸依舊毫無焦距,卻無比清晰地,一字一句道:


    “帶他們回去。”


    ***


    屯所,病房內。


    帕帕和冬草坐在病床前,擔憂地望著桃刀。


    她靜靜地閉著眼,麵容蒼白,不見任何動息,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才能看出些許生命的跡象。


    冬草問:“燒退下去了嗎?”


    帕帕摸了下桃刀的身體,搖頭:“還沒有。”


    從新十字堡回來後,桃刀已經昏迷了三日,同時還發起了高燒,一度還燒上過40度。


    冬草歎了口氣:“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明明身上沒什麽致命傷,但醫生使盡各種手段,卻依舊不能讓桃刀的燒退下去。


    而且……


    冬草眼神閃了閃。


    不知出了什麽問題,這幾天桃刀的爪子和耳朵總會莫名其妙地跑出來,他們廢了好大功夫才瞞住幾個醫生。


    帕帕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桃刀露在外麵的銀耳按回去。


    可兩隻耳朵才按下去,爪子又彈了出來。


    兩人:“……”


    冬草頭疼:“這樣下去不行……”


    他才說到一半,門口傳來敲門聲:“201號病房?來查房了。”


    冬草和帕帕連忙將一頂帽子罩在桃刀頭上,用把她的手藏在被窩裏,才朗聲道:“請進。”


    門開了,一名護士走進來。


    “病人如何?”她看向病床上的桃刀。


    帕帕:“還是沒有蘇醒的跡象,燒也沒退下去。”


    “真是奇怪,”護士嘀咕了句,往記錄板上寫了幾筆,又道,“先觀察下情況吧。”


    她走上前,檢查桃刀的點滴液,帕帕和冬草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她。


    “對了,”護士想到什麽,回過頭,“之前的身體檢測報告出來了,有個好消息。”


    兩人對視一眼:“……什麽?”


    護士:“我們檢測出病人的基因有大幅提升,”她頓了頓,“已經到達了ss級的臨界值。”


    冬草一怔,正要說話,卻被帕帕搶先道:“什麽意思?”


    護士笑了笑,才道:“桃刀可能要突破3s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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