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蹙眉冷笑:“他品行不堪?你和蘇雁兒的命不都是他救的麽?”溫庭姝以為自己和江宴的事一旦被宋子卿發現之後,她一定會有羞愧得無地自容, 可她直至現在她才發現, 一切捅破之後,她反而不覺得羞愧了。


    “他很好, 不論那一處, 我都認為他比你好。”溫庭姝挑釁地看向他。


    宋子卿原本聽她前麵的話, 內心還有幾分慚愧, 一聽她後麵的話,妒忌瞬間替代了慚愧,他怒斥道:“溫庭姝,你真是不知羞恥,你還算得上大家閨秀?虧得我以為你端莊守禮,賢良淑德,你簡直有辱禮教!”


    宋子卿驀然放開了她。


    被他捏過的下巴傳來隱隱的疼痛,溫庭姝目光無畏地與他對視著,嘲笑道:“宋子卿,你好意思說我麽?都說你是世家子弟的典範,克己複禮,恂恂儒雅,可哪個守禮君子如同你一般,未婚之前便找了外室。”


    宋子卿被她噎了下,這事的確是他理虧,然而他卻不覺得自己犯的是大錯,他不禁氣昏了頭,“我是男人,你是女人,這兩件事不可一概而論,你是女人,便應該恪守婦道。”


    “你還真是嚴於律人,寬以待己。”溫庭姝聽了他這番話,瞬間覺得沒必要再與他多做糾纏,溫庭姝淡淡地看著他:“宋子卿,我們和離吧。”


    宋子卿驚愕地看著她,仿佛聽了極大的笑話,他麵色驟冷。


    “溫庭姝,你做出這等苟且之事,還想要和離麽?你犯七出之條的淫佚,我要休了你!”宋子卿語氣含怒道。他知曉犯了淫佚一罪對她這種大家閨秀而言是多麽的嚴重與可怕,她將受千夫所指,連同他們的家族名譽也會被她帶累,他父親乃是翰林院掌院學士,門生遍布朝野,若是被人知曉他的女兒是如此下流不堪的淫-婦,在朝中隻怕再也難抬起頭來,她現在隻有一條出路,便是跪下來哭著求他的原諒,保證與那男人斷絕來往,如今他還能讓她維持些許體麵,不休了她。


    溫庭姝胸口急起伏了下,隨後緩步走到他麵前,在宋子卿以為她要跪下來哭著哀求他的原諒時,她卻猛地奪過他手上的箋紙。


    在宋子卿驚愕的目光之下,溫庭姝背對著他,顫抖著手快速地將那箋紙放在燭盤之上燒了起來,直到那行字被徹底的燒毀,溫庭姝心口才一鬆。


    而此刻宋子卿才醒悟過來她的目的,然而已經遲了一步。


    溫庭姝看了眼燭盤上的灰燼,隨後轉過頭看向宋子卿,微微地笑了,“我是和江世子來往,我是愛他,可你有何證據證明我與他偷情?我偏要說你在汙蔑我!”


    宋子卿內心燃起怒火,氣憤道:“你以為沒了那箋紙我就休不了你麽?我親眼所見,你又親口承認,我照樣休了你!”


    “宋子卿,沒有證據莫要亂說。”溫庭姝此刻已經與他反目,已經沒必要再與他好聲好氣地說話,她冷笑看著他,平靜地說道:“白雲寺的事,可還記得?”


    宋子卿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起來白雲寺的事,他沉默下來,隻定定地盯著她看。


    溫庭姝突然很感激江宴那時候對她說了那件事,還有告訴她如何利用此事,不然如今她隻能任由宋子卿揉圓掐扁,“當初你欺騙我,說盜匪攻占寺廟之後,你找了我很久都找不到。但實際上,你早已經偷偷帶著自己的外室逃命,根本不顧我的生死,這事可有?”


    宋子卿目光閃過驚愕與慌亂之色,他沒想到溫庭姝竟然會知曉了此事,他斥道:“你莫要胡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子卿,這件事我可沒有冤枉你,你可還記得將那幾名浪人斬於馬下,救了你和蘇雁兒性命的一名俠士?另外,還有一名和尚看到了你帶著蘇雁兒從後門偷偷逃跑。”溫庭姝頓了下,故意刺激他道:“如今,我的情人……哦,也就是江世子,他已經將這名和尚找到。我如今可是實實在在握著你寵妾滅妻的證據!”


    溫庭姝看著他神色從一開始的憤怒到現在逐漸變得慌亂起來,溫庭姝明白自己抓到了他的痛處。溫庭姝突然覺得自己與江宴的事被他發現或許並不是壞事,這倒是給了她與他舊事重提的契機。


    如果不是他這番逼迫,她都無法鼓起勇氣與他徹底撕破臉麵,“宋子卿,我們和離吧。你若肯與我和離,你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知曉,我們好聚好散。”


    宋子卿終於明白她為何從一開始便一臉無懼,原來她要與別的男人想好了要如何算計他,宋子卿心頭的怒火漸漸熄滅,湧起一股惶恐,惶恐自己會失去她,宋子卿定定地望著她:“我若是不同意和離呢?”


    “你不是要秋闈了麽?你若不願意和離,我便是讓江世子將你帶著外室逃命,留正妻險些被一群盜匪踐踏的事傳出去,傳得汴陽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讓他們看看作為世家子弟典範的宋子卿是怎樣一個寵妾滅妻的偽君子!你將受所有人的恥笑,連同你的一世前程也要毀於一旦!宋子卿,你可要想好了,是要好聚好散,還是同歸於盡?”溫庭姝語氣平靜,便如同往日與他說話那般。


    宋子卿深知謠諑的可怕,若此事傳開來,他的前程有可能真要毀於一旦,宋子卿看著溫庭姝,沒想到前些天還衣不解帶照顧自己,賢惠體貼的妻子如今竟如此心狠,令人不禁心寒,他蹙眉道:“庭姝,你可要考慮清楚了?你難道真要同我和離,江宴會肯娶一個和離過的女人,他隻是在玩弄你的感情罷了,他玩弄過無數女人,對你不可能是真心的,一旦他將你玩膩,定會棄你如敝屣,你是世家之女,名譽至關重要,一旦和離,將一輩子受人指指點點,你承受得住麽?”


    溫庭姝不為所動,淡淡道:“此事無需你替我擔憂,你且寫下和離書便成。”


    宋子卿沒想到她如此決絕,對自己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你讓我考慮一下。”


    溫庭姝步步緊逼:“你隻有現在的機會,秋闈將至,時間不等人。”言罷起身,步態穩重地走到書案前,取出紙張,隨後開始磨墨,溫庭姝要趁他此刻心神混亂之際讓他寫下和離書,以免他慎重考慮之後,不肯同意與她和離,她其實此刻很緊張,她拚盡全力抑製著自己,才沒有渾身發抖。


    宋子卿看著她磨墨的背影,心口不由一慌,走到她麵前,放軟語氣,“庭姝,和離不是我們兩人的事,就算我寫下和離書,我們雙方的父母不同意,這和離書也隻能作廢。”


    溫庭姝沒理會,繼續磨墨,待墨磨好之後,她拿起紙張,遞到他麵前,語氣冷如冰霜:“你究竟想要什麽,可想好了?”


    宋子卿見她如此冷漠絕情,不禁感到一陣心寒,一陣心痛,他目光受傷地看了她片刻,隨後拿起筆,手停頓了好片刻,才在紙張上緩緩寫道:


    “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若結緣不合,比是冤家,故來相對。既以二心不同,難歸一意,快會及諸親,各還本道。願娘子相離之後,重梳蟬鬢,美掃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選聘高宮之主,一別兩寬,各生歡喜。1”


    寫完,他罷了筆,宋子卿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冷聲對她說道:“此事先莫要告訴我母親,她絕對不會同意,待尋個機會,我們再與她說此事。”言罷看了那和離書一眼,眸中掠過些許痛苦,隨後驀然轉身離去,像是逃避什麽似的。


    溫庭姝沒有理會宋子卿的離去,她像是做夢一般看著那和離書,不敢相信宋子卿真寫下了和離書,她一直以為這事會無比艱難,卻沒想到如此輕易便解決了。


    她顫抖著雙手,拿過那和離書,渾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光,她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汩汩流下,一切結束之後,她才知道方才的自己其實是多麽的害怕。


    作者有話說:


    1來自古代的和離書範本,非原創。匆匆趕了出來,今天提前更了,我要補覺去了,好困=_=


    第61章 ◇


    ◎江世子,你自求多福吧。◎


    秋月守在外頭, 一直貼著門偷聽溫庭姝和宋子卿的對話,一開始她聽到小姐承認自己和江世子私下來往,內心大吃一驚, 又急得不行, 心想小姐怎如此老實,後麵又聽得宋子卿說要休了小姐,她更是嚇得險些魂靈幾乎出竅,心裏又想著一切都完了,沒想到結果出人意料, 小姐竟然會反將姑爺一軍,把姑爺逼得寫下和離書。


    秋月隻覺得自己就像是從地獄到天堂走了一遭般,一下一上, 緊張刺激得讓人心口撲通撲通狂跳。


    宋子卿開門出來時, 秋月趕忙躲到一旁,低垂著頭, 待宋子卿走遠之後,才急匆匆地走進屋, 卻見溫庭姝癱坐在地上, 麵色蒼白,滿臉淚痕,正瑟瑟發抖著。


    “小姐, 您怎麽哭了?”秋月驚訝道。


    溫庭姝怔怔地看了秋月一眼, 隨後伸手抹去淚痕,輕聲道:“沒什麽, 扶我起來。”溫庭姝此刻隻覺得渾身無力, 自己根本無法站起來。


    秋月連忙將她攙扶起來, 扶著她到椅子上坐下, 秋月感覺到她身體一直在發抖,大概是心有餘悸吧,她回想方才小姐和宋子卿的回話,內心也感到十分後怕,要是小姐被休棄,名譽掃地,小姐這輩子便完了。


    好在有驚無險,小姐最終還是拿到了和離書。


    “小姐,您已經拿到和離書了麽?”雖然已經知曉,但秋月還是問了一遍,畢竟她是偷偷聽來的。


    “恩。”溫庭姝淡淡應,低頭看著那張輕飄飄的和離書,仍舊像是在做夢一般,她真的與宋子卿和離了麽?


    “小姐,那這事何時告訴咱夫人啊?夫人會同意麽?”秋月替溫庭姝高興的同時又心生擔憂,她覺得姑爺方才說得有些道理,雖說姑爺寫下和離書,但這也是需要兩家人同意的,畢竟父母之命為大。


    溫庭姝眉眼沉了沉,略一思索道:“此事我會尋一個時機與母親說的。”


    溫庭姝情緒漸漸平定下來之後,內心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與忐忑,她選了一條她曾經想都不曾想過的路,這條路她能走得好麽?


    “那世子那邊呢?”秋月問道,如今小姐已經拿到和離書,兩人倒是能夠如願以償的在一起了,就是不知曉江世子是否真能如他所說,娶小姐為妻,秋月莫名地覺得此事有些懸。


    溫庭姝聞言不禁沉默下來,如今她已經拿到和離書,原本應該立刻告知江宴的,然不知為何,溫庭姝內心頗有些猶豫。


    溫庭姝其實很喜歡如今和江宴的相處方式,若是告訴他自己拿到了和離書,他不會又開始要求她與他發生肉-體關係?溫庭姝想想便感到很羞恥,宋子卿這和離書給得太過突然,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而且溫庭姝內心禁不住多想,覺得江宴其實因為沒有得到她,所以才會鍥而不舍地追求她,甚至願意娶她為妻。


    溫庭姝想到與宋子卿的房事,宋子卿一直覺得她僵硬無趣,如今若是讓江宴得到她的身體,他會不會和宋子卿一樣抱有同樣的想法?


    “等過幾天我再將此事告訴他。”溫庭姝神色猶豫道,隨後又看向秋月,叮囑她:“你若見到世子或者見到他的隨從,也不準透露此事。”


    秋月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小姐會迫不及待地將此事告訴江世子,心中雖覺疑惑,但她也不敢多問,“是,奴婢知道了。”


    回到主院之後,春花正站在廊下焦急地等待著溫庭姝歸來,她正想著要不要去梨香小院一趟,溫庭姝便帶著秋月回來了,春花連忙迎接下去。


    “姑爺呢?”溫庭姝淡淡問,看了眼屋內,不見人影。


    春花回道:“姑爺讓奴婢告知您,他今夜宿在蘇姨娘那邊,讓小姐放心在屋內睡。”春花其實覺得宋子卿這話說得很奇怪,而且他與她說話之時,神色陰沉得嚇人,春花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溫庭姝點點頭,神色如常地進了屋,一邊與她們兩人說道:“明日你們便把我的全部東西搬到隔壁的屋子裏去。”


    春花一臉疑惑地看向秋月,秋月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伺候溫庭姝洗漱躺上床之後,秋月便回了自己的寢房,難得見到春花還沒有睡,呆呆地坐在床上等她。


    “秋月,小姐和姑爺方才吵架了麽?”春花終於忍不住問道。


    秋月坐在床邊,一邊脫鞋,一邊笑道:“的確是大吵了一架,然後兩人就和離了。”


    春花聞言,不禁目瞪口呆道,“難不成小姐和江世子是被發現了?那姑爺怎麽會同意和離了?”不應該是休了小姐?最後一句話她不敢說出口。


    秋月沒有藏著掖著,將溫庭姝和宋子卿的對話告訴了春花,春花大吃一驚,“怎麽姑爺還做過那樣過分的事?”


    秋月道:“可不是嘛,咱們這前姑爺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虧他還好意思說咱小姐不守婦道呢。我看咱們也不用叫他姑爺了。”


    春花沒回她這話,隻問:“那小姐和離之後,江世子會娶小姐麽?”


    秋月不禁皺了下眉,“誰知道呢,小姐才剛剛和離,也不可能很快便找下一家,會被人笑話的,我們也不用擔心此事,小姐現在做事都有她自己的主意。”想到今夜小姐把姑爺逼得束手無策的狼狽模樣,秋月內心便不禁有些佩服小姐起來,覺得小姐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次日,早膳過後,溫庭姝正打算讓春花秋月將自己的東西搬到隔壁的屋子裏去,卻不想宋子卿過來阻止。


    “庭姝,你把東西都搬走,會引起母親的懷疑,不是說等時機到再與母親說這事麽?”宋子卿說道,他神色平淡,像是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溫庭姝一點都不願意與他住在同一屋中,她猶豫了下,沒說出口。


    溫庭姝如今雖拿到和離書,兩人如今還要住在同一屋簷下,溫庭姝不想與他鬧得太僵。


    宋子卿見她愀然不樂,便妥協道:“你且放心,這段時間我不會留宿在主屋,你一個人在裏麵睡。這樣可行?”


    溫庭姝見他退讓,隻能點頭同意,然後又問:


    “你打算什麽時候與婆婆說我們和離一事?”


    宋子卿見她如此急切,劍眉微微一蹙,“待我秋闈之後吧。”


    秋闈定在八月十幾日,如今已經是七月多,沒多久了,此刻若與孫氏等人說和離一事,定會影響他的秋闈,他已經把和離書給她,溫庭姝也沒必要再緊逼不舍,便同意下來。


    宋子卿離去之後,溫庭姝便讓秋月備轎,打算去婦好酒肆一趟。


    柯無憂這幾日無事可做,一直待在酒肆裏,這幾日來的客人屈指可數,閑得她發慌,正倚著櫃台,無聊地算著這月的進帳時,忽聽一聲:“柯公子。”抬眸一看,便見溫庭姝一腳跨進門檻,施施然地朝著她走來。


    “稀客。”柯無憂笑嘻嘻道,“溫小姐今日怎麽有空踏足我這小店?”


    溫庭姝走到櫃台前,溫婉一笑,“柯公子有酒麽?給我來一壺吧。”


    柯無憂瞬間無比詫異,“溫小姐要喝酒麽?”


    溫庭姝臉瞬間微微一紅,難為情道:“就喝一點點,不可以麽?”


    柯無憂笑著打趣:“當然可以,我就怕你待會兒醉了,要賴在我這睡。”


    “不會的。”溫庭姝也跟著笑了起來,她知曉自己酒量如何,她從來不會貪杯。


    “你等我片刻。”柯無憂決定那自己藏了許久的桃花酒招待她,她釀的桃花酒溫潤不醉人,很適合她。


    待出來時,卻見溫庭姝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正是江宴常常坐的那個位置,柯無憂不由笑了下,將桃花酒送到她麵前,又拿了幾碟小菜給她下酒,另外也給她的丫鬟秋月拿了一份鹽煮花生,秋月自己拿著花生米到一旁坐去了。


    “可要我陪你小酌一杯?”柯無憂笑道。


    溫庭姝點點頭,柯無憂坐到了她的對麵,柯無憂拿起酒壺給她倒了杯酒,再給自己倒上一杯。


    溫庭姝很少喝酒,一般都是在筵席上陪女客喝一兩杯,平日裏不會特地去喝,今日卻有些想喝,溫庭姝喝了半盞,覺得這酒很溫潤,不燒人。


    見她喝下酒,柯無憂才問:“溫小姐可是遇到什麽事?”


    “柯公子,我已經與夫君和離了。”溫庭姝道,黛眉凝著淡淡的愁緒。


    柯無憂聞言呆住,她沒想到溫庭姝一點都不拐彎抹角,直接得讓人不知所措,柯無憂怔了片刻,才下意識地回了句:“離……得好!”


    溫庭姝聽聞柯無憂這話,不由展顏一笑。溫庭姝也沒想到自己竟會把她和宋子卿和離的事第一個告訴給柯無憂知曉。


    其實溫庭姝內心有些惶恐不安,她擔心自己和離的事被人非議,她覺得若是告訴柯無憂,她定會說自己做的是對的,果不其然,溫庭姝內心的顧慮在逐漸消散。


    柯無憂正打算問她是怎麽和離的,卻聽聞一陣腳步聲,抬眸一看,門口進來一女子,著窄衣長裙,身段窈窕婀娜,柯無憂看了幾眼,突然想起來她是陸緋緋,之前和江宴聊得極其熱絡的一個江湖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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