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他等。


    其實遲溪早已經換好了,隻不過她看著鏡中身著“盛裝”的自己,實在有些為難猶豫,真的要這麽惹眼地走到他麵前嗎?


    說得好聽點,這還算件衣服,說得不好聽些,這不就是一小塊布嗎,要遮的地方一點也遮不住,不想露的倒是全都露了。


    尤其領口處深v的設計,還有背部,堪堪隻有一根細繩綁著,再說小腿上纏著的那兩條白色的絲帶,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額……好吧,確實是她要求嚴苛了,這種衣服也沒法正經。


    看著看著,遲溪自戀的老毛病就又犯了,盯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不免開始得意地想,能把這身衣服穿出這種令人血脈噴張的效果,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換好了?”


    她正專注地自我欣賞著,聞聲被嚇了一跳,不知道任醫生什麽時候進來的。


    “討厭啦,不是說了不許提前進來嗎?”


    她一邊嗔怪,一邊環胸抱住自己,抬手自欺欺人地擋住前麵,隻是女為悅己者容,遲溪害羞之餘,還是不免好奇,任醫生第一眼看過來時,究竟會是什麽表情呢。


    “抱歉。”他為莽撞道歉,隻不過嘴上雖是這麽說著,可樣子卻一點也不誠懇,沒有人真誠道歉時,會這樣目光灼灼的,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他站定,視線跟著停下。


    遲溪嘴巴動了動,被他這火熱目光盯得實在赧然。


    見他視線上移半寸,接著又下移半寸,好像貪戀著這一處,又難忍另一處的誘惑,遲溪甚至看到他,不知看到了哪裏時,竟也像常人一樣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喉結也跟著上下滾了滾。


    於是遲溪心裏漲漲的,又酥酥的,覺得確實還挺有成就感的。


    任嶼舟暗著眼,眼前所見,是叫他忍不住想起了高中時期的一件事。


    以前濱市一中有個隻有男生們才知道的秘密八卦論壇,大家常常在裏麵匿名評論自己心儀的女生,或者暗戀的女神,因為匿名的緣故,有些帖子的內容太過直白。


    任嶼舟本來對這些不感興趣,直到有次,他聽到了遲溪的名字混在其中,於是他第一次進入到了那個論壇,也發現其中向遲溪匿名表白的帖子竟是超乎意料得多。


    他雖然不爽,但也尊重其他人喜歡遲溪的權利,可是其中有一條,內容過於不堪,讓他實在無法忍受。


    那條帖子通篇都在描述遲溪的熱辣身材,說什麽性感尤物,天使臉蛋魔鬼身段,讓人夜晚難眠的一些鬼話,甚至還到了意淫的程度,末尾處還有一兩張看不太清臉的偷拍照。


    他當時麵不改色地退出頁麵,然後當天就花了大價錢找人黑掉了那個秘密論壇,連同裏麵的內容都全部清除。


    當時,這事還小範圍地引起不少討論,很多血氣方剛的男生都揚言快樂不再,對此,他雖表同情,但並不抱歉。


    也是那次,他終於知道了自己不單單隻是欣賞那個女孩,他對她的占有欲比想象中的要強得多,甚至已經到了,根本容不得她被別人覬覦半分的程度。


    隻是後來,他誤會她心有所屬,於是即便艱難也慢慢學會了自我克製,畢業後,兩人又多年未見,他以為彼此緣分太淺,卻沒想到居然能再有關聯。


    他不禁感歎命運,感謝機緣。


    慢慢回攏思緒,見遲溪還害羞地垂著眼,他笑著上前,擁著他的心肝寶貝哄道。


    “有什麽可害羞的,你什麽地方我沒見過?”


    “太……太短了。”也太露了。


    遲溪小聲說著,又往他懷裏躲了躲,這樣抱著,她最起碼還能擋著點前麵,見狀,任嶼舟則順勢抬起她的下巴動情地親了親,算是借此勉強壓了壓火。


    見他眼神貪著,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似的,遲溪隻好放軟聲音小聲求饒,“哥哥,你看都看過了,就放過我吧,我還是好害羞,現在可不可以換下來呀?”


    “別脫。”


    任嶼舟哪裏許她動作,當下直接把人一整個打橫抱起,隨後往上一托,於是遲溪像個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堪堪掛在他身上了。


    這身衣服本來就沒什麽布料,現在她又以這麽個不堪姿勢纏著他,實在太羞恥了些。


    “它還有使命沒完成。”


    “什麽……”


    這東西也能有……使命?


    沒辦法,誰讓自己男朋友是個有文化的高級知識分子呢,他總是這樣,總能把一些正經話說出點別的意味來。


    轉眼就到了床沿邊,兩人相擁著齊齊倒進去,任醫生翻了個身,居高臨下地將她完全籠罩住,接著目光深深地開口:“我研究過了,這種衣服就算不脫,也能……”


    最後兩個字,他咬著她耳朵說完整。


    遲溪眼睛濕漉漉的,此刻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毫無招架之力的模樣。


    “遲遲,剛才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不止眼睛興奮了。”他意有所指地說道,而後又往前覆身。


    兩人距離無間,遲溪這才明白過來,任醫生那句“不止眼睛興奮”的深刻內涵。


    遲溪哼了聲氣,眼神潺潺的散著光,嘴上又佯裝怨怪地嗔著。


    “哥哥,就你最壞了。”


    任嶼舟被她這眼神勾釣得簡直頭皮發麻,當下管不得其他,直接熟練地伸手去拆床頭櫃裏的盒子。


    覆落時他又捏起她的下巴,聲音沉磁迷蠱:“遲遲,叫聲老公來聽。”


    “唔……不叫。”


    眼下的倔強又有什麽用呢,最後還不是要一聲聲嬌滴滴的‘老公’,來求著他討饒?


    兩人意亂情迷,正曆巫山楚雨,卻不知此刻,在天都1號大堂正廳,周決一身西裝革履,步履穩健地邁步走向vip直屬電梯,接著抬手,摁下了57樓。


    57樓,正是遲溪住的貴賓樓層。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地雷:三小吉1個;


    感謝營養液:別吵我睡覺1瓶;


    第63章


    要不是周譚誤打誤撞地打來電話,告訴她周決來了天都,遲溪肯定趕不及在門鈴被按響以前,及時穿好衣服,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她哼哼唧唧地求了任醫生好久,又是叫哥哥,又是喊親親老公的,這才叫他勉強答應,願意配合著她暫時躲在臥室裏避開周決。


    至於她是怎麽求的……遲溪抿了下輕微發腫的嘴唇,心頭直覺羞澀委屈,他那麽厲害,她剛剛被撐得好痛。


    當下迅速拾整好服表儀容,又再三確認臥室房門緊閉,客廳也沒異樣,她這才安心去開門。


    四目相對,相比之前在公司見麵的低氣壓,今天的相處氛圍似乎要融洽一些,遲溪率先衝周決揮手打招呼,而周決眼神也暖著,衝她點點頭後,抬手遞給了她一個包裝精致的食盒。


    “生煎,你愛吃的。”


    遲溪順勢接過來,同時倍感意外地眨了眨眼,完全沒想到她的這點貪吃喜好,日理萬機的大老板居然會記得。


    哦,也說不定是周譚告訴他的呢。


    她沒繼續深想,感謝地笑了笑:“謝謝boss!”


    “不請我進去坐坐?”他聲音溫和。


    遲溪麵上含笑,可心裏卻已經心虛到不行了,在精明的大老板麵前裝模作樣,她恐怕要用上畢生的演技才勉強能撐住場麵。


    “大老板請進!”她沒法子,隻好側身邀請。


    這是周決第一次踏足這裏,他進門後先左右環顧了一圈,接著轉身對遲溪說:“環境還可以嗎?需要什麽可以再跟我說,我找人添置。”


    天都1號是濱市最好的酒店,這裏又是店內最好的套房,環境怎麽可能會差?


    至於有什麽需要添置的……任醫生在這裏擁有最高話語權,她需要什麽往往都不用開口,任醫生就會幫她全部弄好。


    於是她搖了搖頭,衝著周決客氣道:“這裏很好呀,我住的也很舒服,什麽東西都不缺的。”


    “那就好。”


    之後,兩人坐在沙發上,原本還能隨意搭幾句話,可慢慢就沉默下來了,周決本就是個嚴肅寡言的性子,方才能主動搭幾句話茬,已經叫人感到詫異了,而遲溪又因為此刻的提心吊膽,生怕說多錯多,故而有所顧慮地謹言慎行著。


    最後還是遲溪覺得氣氛有點兒尷尬,於是隻好找借口起身,同時開口問道:“大老板,你要喝茶嗎?我去幫你泡一杯吧。”


    她正要抬步,一直沉默的周決卻忽的出聲攔住了她,“先不用。”


    遲溪回頭,就見他神色微動,眸底中更是仿佛隱匿著幾分複雜情緒,他似乎是想要開口的,可卻又遲疑著一直不言。


    周決向來處事果斷,如今這副糾結深慮的模樣,倒是叫遲溪不免好奇起來,大老板究竟是有什麽重要的話要對她說,才會這般猶猶豫豫?


    僵持半響,遲溪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卻又聽他忽的歎了聲氣。


    “小溪,徽音其他商業板塊搶占國外市場份額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如果不出意外,紐約的大項目下個月就能談成,等走完最後的流程,蓋章簽完合同,徽音這塊招牌就能徹底獨立,以後和周氏集團再沒有任何瓜葛了,而我,我也可能同她……同他們分得徹底。”


    說完,他眸光亮著,裏麵含著小心的希翼,但更多的,是被審判前的緊張,他的命脈此刻已經毫無保留的顯露,是死是活,他交由她決定。


    可遲溪卻完全不懂他的含義深情,關於周家的家族內部糾葛,她知道一些,但卻並不多,隻偶爾從周譚那裏能聽到幾句,揚言周決對外應對艱難。


    所以此刻,聽了他這話,遲溪隻以為大老板是如釋重負後想找人分享喜悅,然後碰巧找上她?


    於是她微笑著回:“恭喜boss,徽音越來越好,我們這些員工也能跟著你吃香了。”


    周決歎了口氣,語氣一反常態,突然變得有些急:“小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


    如果不是臥室方向突然傳出很突兀的一聲響動,周決壓抑了多年的心思,恐怕真的會在這一天,麵對著他心愛的姑娘全盤托出,毫無保留。


    可終究,沒人給他這個機會。


    “家裏有人?”


    話音落下,又是一聲,而且聲量不小,隔著門都能聽得真切。


    如果說第一次是不小心,那現在,便是人為故意的了,遲溪很快明白,任醫生這是被藏得不耐煩了。


    已經瞞不住了,再作解釋仿佛是在蔑視大老板的智商,於是遲溪輕輕地點了點頭,準備坦白從寬。


    “是他?我以為你們已經……”周決輕蹙眉頭,又及時頓住。


    這次開口,周決的語氣已經不複方才的緊張與輕柔,他又習慣性地自我偽裝,把自己搞得仿佛刀槍不入一般,可隻有他自己清楚,此刻他的心,已經碎得全然拾撿不起來了。


    遲溪正要肯定回答,可房門卻遽然從裏麵被打開,任醫生不疾不徐,從容淡然地從臥室裏走出來,


    隻見他眸波含星,容光煥發,除了下巴處新冒出的一層淺淺的胡須顯得有些違和外,整張臉確實俊朗精致得過分,視線移過下顎線及喉結,遲溪視線猛地一頓,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一抽。


    這人!


    上衣襯衫為什麽不係扣子!鎖骨那裏,還有她親的吻痕呀……


    遲溪剛才的注意力全部都被任醫生的那張招搖的臉吸引著,絲毫沒有意識到他此刻是半光著上半身的,方才她目光打量著,視線似乎是停留的稍微久了些。


    果然,任醫生沒那麽輕易地放過她。


    “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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