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小丫頭通常是聞著香味就出來了。


    慕爸爸皺了下眉,心裏有些不放心,他敲了下門,見屋裏邊仍舊沒有人應聲,索性去拿了備用鑰匙來開門。


    霍澤明一直等在門外,他聽見慕爸爸溫聲地問道:“怎麽啦我的寶貝?誰惹你生氣了,爸爸去打他。”


    慕思思拱在被窩裏沒有出聲。


    慕爸爸拍了下被子,也還是沒有得到女兒的回答,心裏邊更是不放心了。


    他把被子掀開,卻發現女兒把被褥都哭濕了,枕頭也濡濕了一大片,不由一陣心疼,他連忙把慕思思抱起來,關心地問道:“我的囡囡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就哭了?你看你的被子都濕了,今晚蓋什麽呀?”


    慕思思咬著唇,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臉蛋滿是濕噠噠的淚水,都要把整張臉給打濕了,看上去又可憐又委屈。


    她伸手抱住父親,隻嗚嗚地哭著,像極了隻可憐的小貓。


    霍澤明聽到動靜,想要進來看看,但慕思思看見他就反應極大,哭著罵道:“走開,這是我的房間,不讓他進來!”


    霍澤明的身子頓時一僵,無措地囁嚅道:“妹妹……”


    慕爸爸一看就知道兩孩子又鬧別扭了,他問道:“怎麽又趕哥哥走,今天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慕思思像是找到了能傾訴的人,告狀道:“嗚,他壞!不讓我去摘石榴花……嗚嗚,可是其他人都有,就我沒有。”


    慕爸爸一驚,轉頭看向霍澤明,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更是一陣驚訝,心想這丫頭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連樹都敢爬。


    這下他也不幫女兒了,聲音嚴肅地說道:“這麽危險的事情怎麽能去做呢,等下摔著了怎麽辦?你忘了,上次咱們區裏的那位小哥哥,就是貪玩爬樹,把頭都給磕破了,滿臉都是血。”


    慕思思頓時就被嚇到了,小臉一白,襯著那淚眼婆娑的神情,更加顯得可憐巴巴的。


    慕爸爸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歎氣,這丫頭明明恐高,又偏偏惦記著爬樹的事情,膽子有時候小得很,有時候又大得不行,無法無天起來真是讓人沒有拿她辦法。


    慕爸爸說道:“所以不能去爬樹,知道嗎?”


    慕思思含著淚點頭,又極小聲地說道:“可是……我想要花。”


    慕爸爸一愣,回頭看了眼她房間的小紅花,指著瓶子說道:“喏,那不是有嗎?”


    慕思思用眼神掃了掃,沒說話,這麽長一段時間過去了,花早就幹了也枯萎了。


    慕父見女兒的確是知道錯了,也不再嚇唬她了,跟她講了一番道理,讓她意識到爬樹的嚴重性之後,就抱著她去了飯廳,把人放在小椅子上,給慕思思係好了小圍裙,準備吃飯。


    慕思思拿著湯匙,眼睛還很紅,蔫了吧唧地盯著飯菜看,委屈地撇著嘴。


    她吸著鼻子,抓起湯匙舀飯吃。


    家裏的兩個雞腿都是留給孩子吃的,慕爸爸一人分了一個,慕思思吃完自己那個之後,霍澤明又把他的那份放到了慕思思碗裏。


    慕思思隻看了一眼,直接把碗推走,不吃了。


    霍澤明被拒絕了也不氣餒,小心翼翼地把雞腿再推到她那邊,轉而低頭吃起菜來。


    慕爸爸看著兩人的小動作,心裏暗暗歎氣,倒也沒有太過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怕適得其反。


    慕思思吃完飯後電視都沒有看,直接就跑回房了。


    她坐在書桌旁,記仇地畫下一隻小狗,把它畫得鼻青臉腫的,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被人打。


    慕思思畫完後還覺得不解氣,又在小狗的腦袋上方畫了個拳頭。


    如此這般之後,才勉強消了點氣。


    霍澤明看著仍舊緊閉的大門,想了會兒,很快跑了出去。


    慕爸爸聽到開門的聲音,驚訝地從廚房走出來,問道:“小澤你這是去哪兒?扔垃圾嗎?”


    霍澤明的聲音從大老遠傳來,“不是。叔叔,我很快就回來。”


    霍澤明一向懂事,做事也有自己的想法,慕爸爸知道他心裏有數,於是也就沒有多管,洗完碗後又把客廳的地拖了下。


    他臨睡前敲了敲慕思思的房門,提醒道:“思思不要玩太晚,等下就得睡了啊。”


    慕思思把畫紙收起來,應道:“我知道了!”


    她隨手把畫紙夾進了一本童話書裏邊,然後又開始拿魔方來玩。


    但是慕思思玩得不好,花了很長時間也才轉好了兩麵,她見實在是沒法弄下去了,便沮喪地放到一邊去了。


    係統說:“我來幫您。”


    說著,它就拿起魔方來,輕輕鬆鬆地就把魔方給弄成回六麵的顏色。


    慕思思欣喜地說:“好厲害啊!”


    係統謙虛地笑笑:“這不算什麽,程序裏就有,對我們來說很簡單的。”


    慕思思與係統聊天的時候,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不用看就知道是誰,慕思思對係統說道:“肯定是霍澤明那討人厭的家夥。”


    慕思思下了床,打算找茬,誰知一打開門,就看見霍澤明手裏拿著好幾朵石榴花,氣喘籲籲地對著她笑,笑容蒼白,卻很燦爛。


    他把它們送給慕思思,繼續笑道:“給你,這樣不用爬樹也有花了。”霍澤明說這話的時候,仍舊喘得厲害。


    慕思思看著霍澤明手邊的東西,先是一愣,隨後哼哼唧唧地說道:“你不是說爬樹很危險,小孩子不能去嗎?”


    霍澤明笑著說:“我用的梯子,而且我會爬樹,不怕的。”


    慕思思接過石榴花聞了下,味道很淡,幾乎沒什麽香味,但是她看著漂亮花朵,還是仍舊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隻是在看向霍澤明的時候,又抿著唇收斂笑意,抬頭對著他說道:“所以是‘隻許州官放火’,你自己都去爬樹了。”


    慕思思聲音軟軟的,生嫩青澀得很,像棉花糖,聽上去甜膩膩的。


    霍澤明見她終於不生氣了,心裏也鬆了口氣。


    他笑了笑,對著慕思思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霍澤明說完就跑了。


    慕思思見他跑這麽快,也愣了下。


    她糊裏糊塗地拿著石榴花回了房間,不解地嘟囔道:“好像霍澤明有些奇怪。”


    慕思思正想把放到瓶子裏,跟別的花放在一起,收回手時,卻看見手心沾著血,頓時愣住,“怎麽會有血?”


    慕思思以為自己在不知道的時候受了傷,還把手心手背都翻出來看了看,結果都沒有發現傷口。


    她想了想,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霍澤明把花給她的時候神色有點怪怪的,而且走得也很慌忙,血是他的?


    算了……


    慕思思嘀咕:“他受傷關我什麽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鑽進了被窩裏。隻是還沒躺多久,就又坐了起來。


    係統迷迷糊糊地問道:“您怎麽了?”


    它的話還沒說完,慕思思就已經跑了出去。


    *


    慕思思跑到霍澤明房間,毫不客氣地拍打著他的房門,“快開門!”


    這樣的動靜,直接就把不遠處房間的大人給吵醒了。


    慕爸爸剛打開門想看看兩個孩子怎麽回事,隻是才剛開門,霍澤明已經把慕思思牽了進去。


    於是等他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外麵什麽也沒有,安靜得很。


    他看了眼透露著光亮的房間,無奈地搖頭,便又回去了。


    慕思思走進來,皺眉看向霍澤明。


    霍澤明被她這麽嚴肅的表情盯著,愣了愣,隨後彎起眼睛喚道:“妹妹……”


    慕思思瞪他:“笑得難看死了!”


    霍澤明被這麽一瞪,顯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盡管還是在微笑著的,但神色看上去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慕思思卻隻是盯著他看。


    霍澤明現在看上去穿得幹幹淨淨,整整潔潔的,但鞋子歪了一隻,還沒穿好,而且頭發也有點亂糟糟的。


    原本她是發現不了這其中的區別,但是霍澤明見慕思思看著自己,下意識把手往背後一縮,想要藏起來。


    這樣的行為等於是掩耳盜鈴。


    慕思思一看見頓時就明白過來,他肯定受傷了。


    她瞪著霍澤明不說話,把紅藥水跟棉簽塞給他,語氣凶巴巴地說道:“給你,這個我不要了。”


    慕思思放下東西就跑,也沒有在這裏多留。


    如果不是屋裏還彌漫著那淡淡奶香的沐浴露氣息,以及手裏的紅藥水在提醒著霍澤明方才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他還以為這隻是自己一時的錯覺。


    慕思思真的過來了……


    霍澤明低頭看著藥水,坐在旁邊,用棉簽擦起傷口來。


    他的手被擦破了皮,因為爬樹的時候梯子沒弄穩,所以下來的時候就直接摔了,好在沒受什麽大的傷,隻是把皮蹭掉了一塊。


    那梯子因為常年用著已經有點不太穩了,所以才會這麽容易摔下來。


    盡管如此,但霍澤明那時候心裏還是鬆了口氣的,他想著幸好慕思思沒去,不然的話受傷的就是她了。


    他繼續擦著紅藥水,等到把傷口清理好了之後,才把藥瓶跟棉簽放進了抽屜裏邊,鎖了起來。


    盡管掌心仍舊傳來陣陣的刺痛,但這一晚,霍澤明卻睡得很熟。


    *


    慕爸爸這一天有事需要提前出門,就給了錢給霍澤明,讓他帶慕思思出去吃早餐。


    原本霍澤明怕外麵的東西不衛生,是想直接給慕思思煮麵吃的,但想到她這些天一看到麵就變了臉色,好像並不是很喜歡吃麵條,於是他想了想,還是帶慕思思出去了。


    慕思思沒有了大人管,更是撒了歡地跑,一個勁地跟霍澤明提著要求,說自己要吃麻花小蛋糕還有油條。


    霍澤明卻隻是牽著她來到粥麵館這裏,點了兩碗皮蛋瘦肉粥。


    他把自己碗裏的肉都弄了出來,放到慕思思那邊。


    慕思思舀著粥來吃,因為沒帶小圍裙出來,所以還差點把衣服給弄髒了,霍澤明就用帕子給她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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