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福兒就不服了。


    “我哪有成天胡思亂想?是殿下你自己說在想皇後娘娘,那我就以為是方才娘娘和陛下一起離開的事。殿下,不是我說,娘娘和陛下是夫妻,兩人嗯…那啥也是正常的。”


    “什麽叫嗯那啥?”


    福兒小臉紅紅的,“就是那啥嘛,夫妻一起過夜不是正常的!”


    衛傅見她敢妄議父皇母後內帷之事,當即斥道:“你趕緊給我噤聲,什麽都敢說。”


    福兒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麽,我也就私下跟殿下說說,而且殿下昨晚才說的這種事很正常,怎麽這會兒就不正常了?”


    說著說著,她有點沒忍住紅了臉,衛傅也麵現赧然之色。


    為了掩飾尷尬,他將她撲倒,又一把拽起被子蒙住兩人。


    “閉嘴,不準再說了,睡覺!”


    好吧,睡覺。


    .


    迎春見娘娘跌跌撞撞地撞了進來,被嚇了一跳。


    “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皇後半垂著頭:“本宮無事。”


    可迎春卻看到娘娘臉很紅,嘴唇也有些紅腫。


    她正想說什麽,被晴畫拉一把,晴畫對她搖了搖頭,她當即住了聲。


    “本宮累了,想要睡了。”


    皇後匆匆往裏麵走去,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道:“若是陛下那來人問,就說我有些發熱。”


    皇後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內帳,迎春卻愣在當場。


    難道娘娘還沒去陛下那?那娘娘的臉和嘴……


    晴畫低聲道:“行了,娘娘怎麽說就怎麽做,先別管別的。娘娘既然這麽說了,皇帳那肯定要來人,先想著怎麽打發吧。”


    ……


    元豐帝已經等睡了。


    睡了一會兒,他猛然驚醒:“皇後呢?”


    坐在角落裏的馮先也昏昏欲睡,聽到聲音,當即驚醒過來。


    “娘娘還沒來。”


    “朕睡了多久?皇後怎麽還沒來?派人去問問。”


    “是。”


    不多時,去問的小太監回來了。


    “皇後娘娘身邊的晴姑姑說,娘娘好像吹了風,沐浴的時候便有些發熱,喝過一些退熱散便睡下了。”


    “發熱?是真發熱,還是……”


    說到這裏,元豐帝突然停了下。


    “你下去吧。”


    “是。”


    小太監退了下去,出門後才抹了一把冷汗。


    ……


    宣王目送皇後進了自己的大帳後,轉身沒入黑暗中。


    一路上他借著帳篷和帳篷之間的陰影,隱藏著自己的身形,很快來到一個帳篷前走了進去。


    帳篷裏,燭光搖曳。


    一個四方矮桌上,放了兩盞茶。


    一盞後有人,一盞後沒人,顯然是給他準備的。


    “你不該現在露麵,若是按照時間,你應該是明日下午才會到承德。”


    宣王低頭摩挲著指上的扳指。


    “早來晚來都是來。”


    隻可惜他這顧左右而言他,並沒有瞞過過對麵的人。


    “他素來多疑,若知曉你提前到了一日,你是知道後果,更何況你又怎知她不會暴露你的行蹤?”


    宣王沒有說話,顯然拒絕回答這種可能。


    “我隻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心軟。”


    “本王不會心軟。”


    既然宣王這麽說了,對方隻能信了。


    “如今蒙古各部都來了,阿蒙納部和沙哈裏部害怕路上對方下暗手,各帶了五百騎兵,如今駐紮在承德城外,沙哈裏部倒是不用擔憂,但阿蒙納部……還有建京那邊駐兵再有兩日……”


    兩人密談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宣王離開帳篷,再度隱沒於黑暗之中。


    第33章


    皇後娘娘病了。


    據說昨晚從宴上回去就發了熱,本以為吃些太醫配的退熱散就能好,誰知第二天還是請了太醫。


    知道這一消息後,讓昨晚就‘過夜’之事還爭論了兩句的太子和福兒,不禁汗顏羞愧。用罷早飯,就匆匆來了皇後的大帳。


    兩人到時,太醫還沒走。


    為了不打擾太醫診治,兩人便去了大帳的一個小間裏靜候,殊不知情形並不如兩人所想那樣。


    皇後是真病了,但太醫卻不是她派人請來的,而是一大早元豐帝派來的,打著關心的幌子,卻格外讓迎春和晴畫二人覺得羞辱。


    她們都覺得羞辱了,更何況是皇後娘娘。


    晴畫去送太醫了,迎春眼含淚水地看著榻上麵色蒼白的皇後。


    “娘娘……”


    “行了,哭什麽,他素來就是如此,他這是以為本宮故意耍他,或是本宮在玩什麽手段,故意讓太醫來看看本宮是真病還是假病。”皇後眉眼淡淡的,聲音虛弱,“不用理他,若本宮因這點事生氣,恐怕早就氣死了。”


    迎春擦了擦眼淚,道:“對了,殿下來探望您了。”


    “讓他回去,本宮又不是什麽大病,也免得過了病氣給他。”


    “是。”


    沒想到來了一趟卻沒見到娘娘,不過福兒見太子神色正常,顯然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看來娘娘並不願讓太子看見自己病弱的樣子。


    衛傅叮囑了迎春一番,就帶著福兒走了。


    下午,聽說宣王來了,太子被元豐帝叫了去。


    福兒沒事做,想著有些日子沒見著師傅了,便打算去找師傅。


    這趟尚食局也跟來了營地,就是不知師傅有沒有跟來,自打來到這處營地後,福兒已經有一陣子沒吃過師傅做的菜了。


    也是來了後,大多吃的草原上的食物,多為肉類和各種奶製品。福兒第一次吃這種食物,滿新奇的,連吃多日都不膩。


    而且她也不想讓師傅辛苦,便特意讓錢安去說過這陣子不用給她做菜。


    其實福兒本心是想自己弄個小廚房,想吃什麽自己做,之前是身份不夠,弄不了小廚房,這趟從行宮回去,她若開口求一求太子,想必弄個小廚房應該不難。


    一路找到尚食局所在的位置,隻看到許多帳篷陳列其中,外麵用一人多高的木欄杆圍了起來,門前還有侍衛把守。


    福兒進不去,隻能說找小豆子。


    不多時,小豆子匆匆趕了出來。


    “福兒姐姐。”


    “怎麽成這樣了?”


    兩人去一旁說話,小豆子道:“姐姐也知道尚食局這兒是做吃的,來了這麽多蒙古人,營地裏人員混雜,咱們跟過來後,這地方就被人看守得很嚴格,不是裏麵的人,一概不能進去。”


    福兒倒也能理解這種做法。


    畢竟陛下和這麽多娘娘皇子公主都在,誰要在吃食裏做點手腳,不說一網打盡,也能打掉一半,由不得不上心。


    “師傅呢?師傅最近還好吧?”


    “爺爺啊?爺爺很好,如今在裏麵忙著呢,這不是宣王殿下來了,宣王殿下最喜爺爺做的那道梅花豆腐,這不陛下剛下了命,爺爺正在裏頭忙著。”


    小豆子並不是個多話人,現在卻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而且方才福兒問起王來福,他遲疑了一下,似乎是走神在想別的事。


    福兒不禁看了他一眼,見他袖子是挽著的,出來前應該洗過手,但沒洗幹淨,估計是太過匆忙的緣故,手指甲縫隙裏還有些白白的東西,正是豆腐。


    福兒沒多想,倒有些感歎。


    “你侍候了師傅這麽多年,以後多跟著師傅好好學,說起來以前還是我搶了你的位置,不然你現在應該能出師了。”


    小豆子愣了一下,似乎被嚇到,忙道:“姐姐說什麽話,姐姐沒來之前,我就是個搬菜壇子的小太監,姐姐來了後,因為我跟姐姐親近,才能去到爺爺身邊,偶爾幫姐姐打個下手什麽的,還管那麽一群小太監。


    “姐姐如今出息了,我給爺爺打下手,其實早先爺爺就不瞞著我了,爺爺也不是那種怕偷師的人,隻是給陛下做禦膳,容不得經手人太多,才會不讓人隨便進那廚房。”


    福兒失笑。


    “行了行了,你別慌,以後跟著師傅好好學就是,師傅其實是個麵硬心軟的人,你多磨磨他,要不就學我當年覥著臉叫師傅,指不定過陣子我還能多個師弟。”


    小豆子被調侃的有些麵紅。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小豆子就匆匆進去了。


    進去時,看門的侍衛似乎還盤問了小豆子什麽,見小豆子安穩無恙地進去了,福兒才轉身離開。


    ……


    直到進來後,小豆子才斂住臉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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