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指揮使背後的人是誰?


    皇帝!


    所以這一切都是皇帝授意的嗎?


    陳國公想起皇帝曾有削藩的想法, 心都是抖了幾抖。


    皇帝,這不會是削到了他頭上吧?


    陳國公哆嗦著身子,回身一個巴掌打在陳國公夫人臉上:“毒婦!”


    秦玉林就在一旁,且秦玉林犯下的罪行比陳國公夫人嚴重多了,可陳國公心是偏的,他舍不得打愛子,舍不得怨怪愛子,就將所有的怨氣怒氣全都傾瀉到陳國公夫人身上。


    本來隻是他們陳國公府內部的爭鬥,打生打死都是內部矛盾,最終總能有個體麵的收場,可因為陳國公夫人非要給秦玉宸娶林晚,徹底的激怒了這殺神,一朝掀翻了天,他陳國公府徹底成了京城笑柄,心愛的兒子更因此身陷囹圄!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隻怕國公府的爵位也要保不住了!


    這叫陳國公如何不震怒?


    陳國公夫人震驚的捂著臉瞪著陳國公:“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毒婦!”陳國公怒吼:“我要休了你!”


    “我是毒婦?你是什麽?你是畜生!寵妾滅妻,寵庶滅嫡,毫無人倫的畜生!”陳國公夫人也爆發了,撲過去抓陳國公的臉:“如果不是你縱著這個小畜生,他敢對我宸哥兒下這樣的毒手?我宸哥兒用得著身受重傷差點兒沒了命,不得不想方設法娶一個鄉下丫頭?都是因為你,害了我的宸哥兒……”


    陳國公臉上被抓了幾道痕,惱羞成怒一把將人甩到地上:“簡直是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哈哈哈哈!”陳國公夫人癲狂的大笑,她忽的轉頭衝向順天府尹:“大人,我要告他秦岩寵妾滅妻,縱容庶子謀害嫡子!”


    陳國公瞪大眼睛:“你瘋了!”


    “我瘋了,對,我就是瘋了!”陳國公夫人惡狠狠的瞪著他:“我的宸哥兒已經被徹底毀了,我也被你徹底的毀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一起去死好了!”


    陳國公夫人雖然跟陳國公關係不好,但她到底是嫡妻正室,是陳國公府的女主人,有些事情陳國公自以為隱瞞得很好,實際上根本就瞞不過她的眼睛,現如今她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跟陳國公同歸於盡,自然是不會客氣,直接就將陳國公做的那些違法犯紀的事情爆了個徹底。


    陳國公夫人說得有證有據,陳國公最後也被牽累下水,暴怒之下幹脆也將陳國公夫人做的那些惡事給爆了個精光。


    陳國公夫婦互爆的結果是兩人都被下了大獄,靜候發落。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秦玉林。


    順天府尹感覺這一天比唱大戲還要精彩,但心也著實是疲憊,他輕咳一聲準備退堂。


    陳國公到底是國公爺,秦玉林更是牽涉到六月份的山賊案,這個案子此前刑部曾經派人去調查過,當時刑部的人並沒有發現端倪,如今重翻出來,當初前去調查的人肯定要被追究責任,牽扯過大,不是他能做主的,他得趕緊進宮跟皇帝匯報。


    林老爺子見狀忙出聲:“大人,還有我們的案子沒判呢!”


    順天府尹露出茫然的神色,還有什麽案子沒判?


    林老爺子提醒他:“請大人重判我和林尚書府換女一案。”


    “哦。”對,還有這個案子。


    順天府尹想到這裏,忍不住又頭疼起來,轉頭看向林尚書:“林尚書,你意下如何?”


    林尚書站出來,滿臉愧疚的對林晚說:“此前種種為父有錯,不該擅自做主為你定下婚約,以致險些害了你,為父心中十分愧疚。經此一事,為父明白自己有許多不足,此後必定會認真反省自己,不會再讓自己犯同樣的錯誤。你是為父嫡長女,也曾是為父千盼萬盼的孩子,為父對你的一片愛心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隻是過去可能方法有不對,但為父一定會改正,希望你能再給為父一次機會。”


    林尚書的政治敏感性讓他沒能像陳國公一樣聯想到林晚背後的人是皇帝,但林晚能夠在他眼皮子底下布下這麽大一局棋,拿出這麽多證據,足以證明她的手段實力,林尚書不覺得自己如果還死強著跟她硬碰硬會有什麽好處,相反,如果能夠跟林晚冰釋前嫌,恢複親密的父女關係,說不定他還能夠靠著林晚的那些功勞在朝堂上立足。


    被林晚打了臉雖然很疼,可跟利益相比,又算得了什麽呢?


    所以林尚書立馬就跪了。


    順天府尹也聽得連連點頭,對林晚說:“林尚書此前固然有錯,但他此前也是被人蒙騙,並非有意為之,如今既然已經水落石出,你們到底是親父女,血脈親緣不可分割,還是隨他回去好好過日子吧。”


    “是啊是啊!”林尚書點頭,誠懇的看著林晚說:“林晚,隨為父回家吧。”


    “我呸!跟你回去又被你賣一回嗎?”林晚不方便說出口的話,林老爺子直接罵出口:“當初在臨縣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你們林家的血脈不能夠流落在外,林晚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不會虧待她,一定會好好待她,我才含淚將她還給你們,可是你們是怎麽做的?”


    林老爺子拉過林晚,“從你們到臨縣認親,到林晚跟你們回來京城,再到如今對簿公堂,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可你看到了嗎?林晚身上穿著的依舊是當初我們在林家村的時候給她置辦的衣服,頭上戴著的依舊是當初我們在林家村的時候給她置辦的首飾,就連鞋子也還是她娘親手給她做的鞋子!”


    “你們看看,你們大家夥都看看!”林老爺子拉著林晚走到公堂門口,讓大家夥看她身上的衣著。


    “這衣服是有點舊。”


    “款式也不太像是我們京城的款式。”


    “不過這衣料看起來也不差啊。”


    “是不差。但那是要看跟誰比,相對於我們老百姓來說,這樣的布料當然是不差了,但相對於大官來說,這樣的布料根本就上不得台麵好嗎?”


    “我曾經見過林尚書夫人和他以前那個女兒,身上穿的可是錦繡閣專門定製的雲錦衣裳,還繡了精美的花樣,比這不知道高級多少倍了。”


    “聽說林小姐及笄的時候還在珍寶閣定製了首飾,花了幾百兩銀子呢,可精美漂亮,出去參加宴會連其他小姐都比不上呢。”


    “這也太過分了吧?都認回來大半個月了,連件新衣服都給人做,連個新首飾也不給人打,還說什麽疼愛,一看就知道是假!”


    “可不是,要真心疼女兒過去吃虧,回來後不得好好補償,別的不說,新衣服總要給人做兩身吧,新首飾也總要給人打幾套吧?這什麽都沒有,就會空口白牙的說幾句空話,真是比猴子還精明!”


    “我呸!這什麽官老爺,連我們老百姓都不如!我們老百姓還知道心疼孩子。”


    “我看那林老伯說得沒錯,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奔著孩子去的,是奔著陳國公府的親事去的!”


    “肯定是!要不然怎麽可能才認回來不到半個月,就許出去?”


    “這不就是攀附權貴,賣女求榮嗎?”


    “太惡心了!”


    “這種人是怎麽當上尚書的?”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林尚書冷汗漣漣,就連順天府尹都無語。


    你就算真的是專門認回來攀附權貴的,你是不是也得把表麵文章給做了?


    連表麵文章都不肯做,真當人是傻子?


    麵對老百姓還好說,麵對順天府尹的目光,林尚書是真的無地自容了。


    他心裏怨起了林夫人,這大半個月到底是在做什麽?


    怎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林尚書訕笑:“你娘從臨縣回來,身體便一直都有些不舒服,所以才忘記了幫你置辦這些,也怪爹最近太忙,沒能顧及這些,回頭一定囑咐你娘幫你多置辦幾套新衣服新首飾。”


    林晚神色淡淡:“林尚書不必如此,林晚不重這些。再說,當日去陳國公府參加賞花宴的時候,林夫人有命人給我做了一套衣裳,打了一套首飾,隻是我打小在鄉下長大,後來又下地種田,為方便便不愛著女裝,是以就沒有穿而已,並非沒有做。”


    林老爺子當即冷笑:“我還以為林夫人是真的身體不適,才忘記了給你置辦衣物呢,原來不舒服隻是借口,不待見,根本就沒把林晚當做是親生女兒才是真的吧?也是,攀附權貴,趨勢附炎才是你們的真本色,會如此也不奇怪!”


    林尚書被堵得啞口無言。


    林老爺子對順天府尹說;“大人,當初兩個孩子是因為抱錯了,才導致交換了人生,林尚書非得要把親生女兒要回去,生恩大如天,我們無法,也隻得忍痛送走了她,可如今林尚書夫婦先是苛待林晚,又是賣女求榮,對林晚毫無半分為人父母的慈愛之心,令草民既憤怒,又痛心,更無助。草民如珠如寶的女兒,被她親生父母如此作踐,我作為養祖父,就真的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磋磨,被踐踏,被毀滅嗎?”


    “大人,草民著實是不明白,若說生恩大如天,那養恩呢?養恩又被置於何地?我辛辛苦苦養了她十五年,難不成我對她的恩情就不如林夫人的懷胎十月?不如林尚書大人的一絲血脈?”


    “如果生恩真的永遠都重於養恩,那天底下誰還敢過繼嗣子?不怕養大了孩子給予了家產,最後卻被親生父母以生恩脅迫,侵占家產?”


    “如果生恩真的永遠都重於養恩,那天底下誰還敢收養那些因意外與家人離散流落他鄉的孩子?不怕一朝養大了孩子卻跑來親生父母,將當做親骨肉一般撫養的孩子搶走,從此老無所依?”


    “那我們養這孩子到底是為什麽?”


    “大人,您能不能告訴草民,這到底是生恩重要還是養恩重要?”


    “林尚書夫婦道德敗壞,攀附權貴,賣女求榮,我能不能把林晚要回來?”


    “大人,請您給我們全天下的養父母們,一個說法,一個公道吧!”


    林老爺子深深磕頭。


    林晚沒說話,但她跪在林老爺子旁邊,跟著他一起磕頭!


    這,已經足夠表明她的態度了。


    她不想留在親生父母身邊,她想回到養父母身邊!


    林尚書捏緊了拳頭,他能夠想象得到,出了這公堂之後,他的名聲會臭大街。


    而這都是拜眼前這個孽女所賜!


    而他偏偏還無能為力!


    林尚書再一次深深後悔。


    他當初真的不應該貪圖陳國公府的權勢,應下陳國公夫人的邀約,以至於現在進入了兩難境地。


    再如何,林尚書也知道今日他絕對不能夠放棄林晚,林尚書深吸一口氣朝順天府尹拱手:“大人,林晚乃我夫妻之愛女,此前我們的確是有種種疏忽,但是我們對孩子的疼愛之心卻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還請大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有機會修複這一段父女關係!”


    怎麽判?


    這都扯上了論理,還涉及到了朝廷官員,那就肯定是不能夠隨隨便便判決的,一旦判錯,他可就要承受萬千罵名的!


    “此事本官會仔細斟酌,擇日再判。”順天府尹說完急急的拍驚堂木:“退堂!”


    說完趕緊跑了。


    他今日真的是怕了林晚了。


    原本以為就是一個騙婚案,好了,審著審著又多了一個換女案。


    好不容易搞定了騙婚案,又來了縱奴行凶以及冒充山賊案,至於最後陳國公夫婦互相揭發的那些,就更加不要說了,回頭收集證據整理成案宗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呢!


    總而言之,審了一天的案子,費了一天的腦子,他就想歇一會兒!


    說是說,但順天府尹是真的不敢歇,他叫來師爺,一起將今日的案子整理整理,寫成奏章,趕緊進宮跟皇帝稟報去了。


    而這邊林尚書看著順天府尹溜走,回頭朝林晚說道:“晚兒,隨為父回家吧。”


    林老爺子將林晚護在身後:“哼,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竟然還有臉叫林晚回家?林晚絕不會再回你那會吃人的地方!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再讓你禍害我的孫女兒的!”


    林晚站在林老爺子身後,沉默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林尚書見狀又是失望,又是痛心,最後歎息一聲:“罷了,為父不勉強你,隻希望你知道,你是為父的女兒,尚書府的大門永遠都會為你而開。”


    林尚書說完失落的走了。


    他這一番造作,還真的引起了一些民眾的同情。


    “這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哪位理中客說道:“陳國公府有意欺瞞,林尚書哪裏能想得到?他也是一片好心,想要給女兒找個好歸宿,要不然以林晚的情況,她想要嫁到高門大戶根本就不可能好嗎?再說了,林晚既然早就知道秦世子不對勁,為什麽不及時跟林尚書說呢?如果她之前就跟林尚書說明情況,林尚書一定會考慮她的意見,不答應這門婚事,也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情發生!照我看,林晚分明也不曾把林尚書夫婦當做是父母,一心惦記著養父母,真是叫人心寒!”


    這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很快就有那些“天下無不是父母”思想的擁躉附和。


    有人看不過眼呸了一聲:“你耳朵聾了嗎?沒聽到林晚之前都已經說過了,當初陳國公府去林家村提親,她和養父母一家都是拒絕了的,她那養父母一家還是泥腿子,種地吃飯的呢,家裏那麽窮,能出個世子妃跟祖墳冒青煙有什麽區別?但是人家就拒絕了,為什麽?因為人家知道秦世子身上有殘疾,心疼女兒所以不肯賣女求榮!而林尚書呢?他能當上大官會沒有腦子嗎?他知道這件事會不知道其中有蹊蹺嗎?更何況,林晚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林夫人,讓她不要應下這門婚事,可他們誰聽進去了?但凡他們有一點點愛女之心,他們都不會這麽輕率的應下這門婚事!所以說來說去,林尚書夫婦根本就沒有他們所說的那般疼愛林晚,當初去林家村認女兒,也是因為跟陳國公府商量好了,特意去把女兒認回來討好陳國公府的!什麽禮部尚書?我看他就是個不要臉尚書!”


    這話也得到了不少人支持,最終兩邊誰都不服誰,就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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