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晚的東西?”倪素雲接過來翻了翻,字跡還挺漂亮的,但不是林晚的字跡。


    她見過林晚的字跡,林晚的字跡沒有這麽漂亮,林晚的字跡一筆一劃的寫得很認真很工整,但沒有什麽美感,就是工整而已,一看就知道是沒有練過書法的,但眼前這個顯然不是。


    “對,這是林晚的舍友劉芸送給她的英語單詞小手抄本,方便她揣在口袋裏隨時拿出來的背記的,這幾天她一直都帶著。”蘇明澈說道:“她剛來班裏的時候,跟大家都很疏離,但沒能等到她跟班裏的同學熟悉起來,班裏就傳出她品行不好,仗著自己是妹妹搶林雅萱的東西的名聲,那時候大家都看不起她,她也很厭惡大家,所以跟同學之間的關係很緊張,平日裏隻跟林雅萱一起玩。”


    “自從上次她跟費霄表白被林雅萱擺了一道之後,她就跟林雅萱撕破臉,住進學校之後跟宿舍裏的同學相處得很好,她很珍惜這份遲來的友誼,所以如果隻是等車的時候不小心被風吹走了資料,她一定會撿回來的,哪怕是當時已經坐上了車,她也會想辦法下車回來撿,所以看到這份資料的時候,我猜測她應該是出事了,所以才會弄丟了這份資料,也沒將它撿回去。”


    “你的猜測很有道理,但它也隻是個猜測而已。”倪素雲皺眉:“如果你以這個作為證據去報案,我們都沒有辦法幫你立案。”


    當然,私底下查是可以的。


    “我知道。”蘇明澈點頭:“所以在等你的時候,我在馬路兩邊的店鋪都問了一下。”


    “有什麽發現?”倪素雲立馬提起精神。


    “是的。”蘇明澈點頭:“在公交車站那一邊,因為有廣告牌擋著,再加上本就是午休時間,大部分人都在休息,所以我在那邊問了一圈,都沒聽說有什麽可疑的事情,隻有一個老板當時在店門口的躺椅上睡覺,當時隱約聽到一些嘈雜聲,但是睜開眼睛隻看到一輛車子開過去,別的沒有印象,所以不確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這邊呢?”倪素雲問:“你叫我過來,是因為在這邊發現了什麽嗎?”


    “是的。”蘇明澈頷首道:“我在這邊的小吃店老板這裏問到了一些信息。當時他就坐在店門口休息,一點半左右,對麵公交車站稀稀拉拉的有幾個人在等車,其中一個人是穿著天德高中校服的女生,應該就是林晚。當時公交車沒來,來了一輛麵包車,那輛麵包車停在了公交車站,因為角度問題,他看不到當時公交車站上發生了什麽事情,隻隱約看到麵包車動了一下,而後有小姑娘喊救命,他當時以為是人販子,起身往路邊走了走,但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麽,車子就開走了,對麵的公交車站上少了那個天德女生,他擔心是不是遇到了人販子,連忙把拿車子給拍下來,而後想報案,但他看對麵原本在站台上的幾個人又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他就又疑惑了,就過去問了,那幾個人說是女孩子的爸爸帶人來抓的,那就是家務事了,他也就不好再做什麽,直到我來問他才說。”


    倪素雲皺眉:“就算是這樣,也應該先報警啊,這畢竟涉及到未成年。”


    但倪素雲也就是說說,因為她很清楚,家務事這三個字有多大的威力,不要說一個路人了,就是他們做警察的,遇到這三個字也束手無策得很。


    就像這一次,如果真的是林建民讓人把林晚帶走,他們如果不能夠確定林建民正在傷害林晚,最後也是無可奈何。


    沒辦法,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麽操蛋。


    不過,林建民明顯是對林晚心存惡意的,他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無論如何總要做出努力。


    倪素雲帶著蘇明澈去了小吃店,拿出自己的證件給對方看了,然後開始詢問當時的情形,小吃店老板說的也跟剛剛蘇明澈說的差不多,倪素雲問:“你們店裏有監控嗎?監控錄像能拍到那邊的情形嗎?”


    小吃店老板搖頭:“我們店裏麵倒是裝有監控攝像頭,但沒辦法拍到外麵的,你去問問別的店吧。”


    “好的謝謝。”倪素雲說。


    兩人往外走,蘇明澈說;“我剛剛看過那邊的公交車站台了,站台下麵正好有一個監控攝像頭,我們可以去調取那個攝像頭的監控錄像。”


    “是嗎?”倪素雲精神一震,“走,我們過去看看。”


    到公交車站,蘇明澈指給倪素雲看:“這個攝像頭應該是能夠將整個公交車站拍到的。”


    倪素雲掏出電話:“我找人查一查。”


    倪素雲很快就和同事聯係上了,拜托對方幫忙看一看這邊的監控錄像,對方很快給她回信:“有情況,你趕緊回來。”


    倪素雲心頭一緊:“好,我們馬上回派出所。”


    倪素雲帶著蘇明澈回到派出所,看完監控錄像,頓時氣了個倒仰:“這林建民是瘋了嗎?林晚是他女兒,不是他仇人,他怎麽能讓人這樣對她?”


    蘇明澈也是目光沉沉。


    說起來蘇明澈對林晚不太熟悉,也沒有多深的感情。


    畢竟隻是普通同學而已。


    這一次之所以這麽用心,一是因為林晚是他同學,出事了他作為同學理所應當出力,二是因為蘇明翰。


    可他也沒想到林建民這樣無恥,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稱之為禽獸都侮辱禽獸了。


    蘇明澈問:“錄像中已經顯示,林晚在整個過程中有掙紮,可見她並非是自願跟這些人走的,而這些人來曆不明,行動有攻擊性,很明顯是有可能會傷害到林晚的,我們是否可以報案將這些人抓住把林晚救回來?”


    倪素雲立馬說:“我去報告所長。”


    派出所所長過來看完錄像,指著林建民問:“你們說,這是被帶走的小姑娘的親生父親?”


    “對。他們之間有矛盾,明顯林建民對林晚懷有惡意,我擔心林晚會受到傷害,所長,我們立馬立案抓人吧。”倪素雲忙說道。


    所長搖頭;“不行。”


    蘇明澈皺眉:“為什麽不行?他們當街抓人,他們這是犯法的。”


    所長無奈的說:“但她爸爸當時就在現場,並且是她爸爸允許這樣做的。現在她爸爸是她的合法監護人,如果我們不能夠確定他對林晚有人身傷害,我們不能把他抓起來。”


    “這樣還不算人身傷害嗎?”蘇明澈無法保持淡定了:“如果這樣都不算是人身傷害,那什麽才算是?要等林晚被拐賣了受到傷害了才算嗎?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把林晚救回來!”


    “我知道。”所長說:“但是我們警察辦案也是要遵守規定的,像這種情況下我們是不能隨便抓人的。”


    蘇明澈無語了:“所以說,繞了一大圈子,你們根本就沒有用,我們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林晚被不知道什麽人這樣帶走,也不知道她會遭到什麽傷害?那我找你們有什麽意義?”


    “不是這樣。”所長解釋:“我們現在不能隨便去抓人,但是我們可以找林建民了解情況。倪素雲,你立馬聯係林建民了解情況。”


    倪素雲跺跺腳:“我現在就去聯係他。”


    倪素雲很快就打通了林建民的電話,她剛剛報上名,林建民就很不悅了:“倪警官,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我記得我沒有報案也沒有犯法吧?”


    倪素雲說:“是這樣的,我們發現有不明人士強行帶走了林晚,當時你就在現場,所以我們想找你了解情況。”


    “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林建民不滿的說:“還有倪警官,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你是在監視我嗎?我犯了什麽法了你要監視我?你這是嚴重侵犯了我的隱私權你知道嗎?我要投訴你。”


    倪素雲氣笑了:“林先生,你們當街帶走未成年,我們接到報案所以進行調查,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調查,否則的話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意圖謀害未成年,到時候隻能夠請你回來協助調查了。”


    “倪警官,沒有證據的話你可不能亂說。”林建民冷笑。


    “我們有監控錄像。”倪素雲沒好氣:“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那些帶走林晚的人到底是誰,你們把她帶去了哪裏?她現在人身是否安全?”


    “行,那我就明確的告訴你,林晚沒有任何人身危險,她現在很安全,我隻是幫她換了一個學校而已,為她選擇一個合適她的學校,這是我作為父親的權力,你不否認吧?”林建民冷聲說。


    “你把她換到什麽學校去了?”倪素雲急聲問。


    “倪警官,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不在你的職責範圍之內,我希望你能夠尊重我們,不要再打擾我們,否則的話我就投訴你們。”林建民道:“就這樣,林晚是我的女兒,我是她的合法監護人,我有權利選擇她的撫養方式,也有權利選擇適合她的學校就讀,這是我們家的隱私,我希望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打擾我們的家庭生活,否則的話我隻能夠投訴你們,如果投訴沒有用的話,我就隻能上法庭告你們了。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倪素雲黑著臉走進來,蘇明澈心裏一沉,問道:“他怎麽說?”


    “他說林晚沒有任何人身危險,而且,他隻是給林晚換了一個學校。”倪素雲無奈的說。


    “他說沒有人身危險就沒有人身危險了嗎?”蘇明澈黑著臉質問:“你們沒有看到那些人是如何對待林晚的嗎?他們這樣把人帶走,跟那些當街擄人的人販子有什麽區別?當時他們那麽粗魯,林晚怎麽可能沒有人生安全隱患?換學校?換什麽樣的學校需要用到這麽粗暴的方式?”


    蘇明澈看看所長又看看倪素雲:“這麽明顯的謊言你們都聽不出來嗎?你們難道就這樣相信他,任由那些人把林晚帶走什麽都不做嗎?”


    “是啊,所長,不如我們先把人救回來吧。”倪素雲看向所長。


    所長無奈的說;“如果他是把林晚送去普通的學校,你當然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如果他是把林晚送去特殊學校呢?”


    “什麽特殊學校?”蘇明澈皺眉問。


    倪素雲臉色已經鐵青:“就是為了糾正青少年不良習慣而專門設置的學校。”


    倪素雲當然不是說這種學校不好,而是林晚根本就不符合條件。


    “那就是不良少年去的學校?這跟林晚有什麽關係?她有什麽不良習慣?她熱情開朗,積極向上,尊敬師長,友愛同學,她還參加省衝浪隊,每天努力訓練將來為國爭光,她有什麽不良習慣需要被送去那種學校?”蘇明澈氣得渾身發抖:“他這分明就是心存惡意,我們得阻止他,不能讓他就這樣把林晚給毀了。”


    所長點頭:“正規的學校接收學生都是有一定的規章製度的,不是說你想送進去就送進去的,特別是林晚這種情況,人家正規學校根本就不可能接收的,所以林建民送林晚去的很可能是違規機構。”


    蘇明澈捏拳:“那我們更要把林晚救回來。”


    “沒錯,保護未成年是我們的職責所在,我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把林晚救回來的。”所長看向倪素雲:“你打電話給蘇明翰,看看他那邊完了沒有,要是完了就讓他跟你負責這個案子,要是沒完我另外找個人給你,最近案子比較多,你們可能要比較辛苦一點。”


    倪素雲立馬說道,“我馬上給蘇明翰打電話。”


    倪素雲聯係了蘇明翰,那邊說已經結束了,正在趕回來,倪素雲掛了電話告訴所長,所長叮囑技術部的同事:“你們一定要配合好。”


    技術部應聲。


    他們立即開始調取監控追查那輛帶走林晚的車子。


    倪素雲拍拍蘇明澈的肩膀:“今天的事情要謝謝你。我先送你回學校吧。”


    “你覺得現在這個樣子,我還能好好上課嗎?”蘇明澈:“我的同學,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被自己的父母送去那種地方,生死不知,以後前程不知,你叫我怎麽能夠靜下心來學習?”


    倪素雲也能理解蘇明澈的心情:“但是你留在這裏也沒有用,這件事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的,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把林晚救回來的。”


    “嗯。”蘇明澈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想幫忙。”


    “明澈,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已經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好嗎?”倪素雲認真的望著他:“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盡全力解救林晚的。”


    蘇明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就不明白了,林雅萱的父母不是挺愛林雅萱的嗎?那為什麽就不能對林晚好呢?她跟林雅萱不是雙胞胎嗎?”


    蘇明澈想起來:“或許我可以去林雅萱,她爸媽向來疼愛她,如果她願意勸她爸媽的話,應該可以把林晚帶回來。”


    倪素雲眼睛一亮:“這的確是一個辦法。”


    但是想想林雅萱對林晚做的那些事情,倪素雲又不抱希望了:“不過,她未必願意。”


    蘇明澈心裏也清楚:“無論如何,我總要去試試。”


    倪素雲:“我送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留在這邊忙吧,有什麽進展請一定要告訴我。”蘇明澈道。


    倪素雲也的確是不能離開,她從口袋裏掏出兩百塊錢給蘇明澈:“你在醫院門口買個水果籃再上去,另外你跟林雅萱說話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分寸,千萬不要激動刺激到她,她患的是心髒病,剛剛才病發,如果你刺激到她會很麻煩的。算了,你還是別去了。”


    倪素雲越說越不放心:“蔡美麗對林雅萱那麽緊張,但凡林雅萱因為你出點事,到時候都要找你的麻煩。”


    “沒事,我有分寸的。”蘇明澈很堅持,倪素雲見狀放心不下了,決定親自送他過去,蘇明澈堅決拒絕,倪素雲隻得擔心的看著他離開:“你回頭無論如何一定要給我打個電話。”


    蘇明澈來到病房,敲開門,蔡美麗見到蘇明澈驚訝:“你不是雅萱班裏哪位蘇明澈同學?”


    沒辦法,蘇明澈從小優秀,生得又好看,蔡美麗不認識都不行。


    “是,阿姨好,聽說林雅萱同學生病了,我來探望她,不知道是否合適?”蘇明澈彬彬有禮。


    “合適合適,當然合適。”


    曾經蘇明澈還是蔡美麗理想中的女婿呢,特別是見識過費霄的自大暴戾之後,蔡美麗對蘇明澈這樣的翩翩少年越發的有好感,她笑著打開門,讓蘇明澈進來,然後回頭朝林雅萱笑道:“雅萱,你看看誰來看你了?”


    林雅萱睜開眼睛看到蘇明澈,大吃了一驚,慌忙坐起來:“蘇明澈?你怎麽來了?”


    哎呀呀,蘇明澈怎麽突然間來了呢?


    她頭發亂不亂?


    她臉色是不是很難看?


    還有她的衣服,這病號服太難看了。


    林雅萱又歡喜又不知所措,叫蔡美麗見了好笑:“你小心點,別著急,慢慢來。”


    林雅萱摸摸頭發,不好意思的朝蘇明澈笑道:“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蘇明澈搖搖頭;“沒什麽。”


    他將手裏的水果籃遞給蔡美麗,例行問候;“你還好嗎?病情還嚴重嗎?醫生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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