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的晚。”林放小心的答道:“可是林晚哪裏冒犯侯爺了,若是如此,草民待她向您賠不是,她自小長在後院,不懂規矩,若有冒犯,還請侯爺大人大量,原諒則個,草民願意替她送上賠禮。”


    永靖侯等他說完才又問道:“聽說你家養女俱是孤女?”


    “是的。”林放賠笑道。


    “那林晚又是何來曆?”永靖侯問。


    林放臉色越發的蒼白了,冷汗也流得越發的厲害了。


    “沒,沒啥來曆。”林放一邊擦汗,一邊哆哆嗦嗦的說:“就,就父母雙亡,正好,正好被我們遇到了,可憐她小小年紀無依無靠,就,就把她帶回來養了。對,就是這樣,是的,就是這樣。”


    永靖侯猛地一個茶杯砸到他腳邊,林放嚇得撲通一下跪下去:“貴人,草民說得句句都是實話啊。草民沒有半句虛言啊!”


    若是沒有說謊,又何至於心虛成這個樣子?


    “來人,把他帶下去,好好的問。”永靖侯冷聲道。


    他已經確定了,那林晚,必定有異。


    第162章 養女對照組11


    周泰也萬萬沒想到, 林放竟是如此表現,再聯想到林晚屍身不見,不免也懷疑其林家跟梁斌之死是否有關了。


    周泰對永靖侯道:“侯爺, 這林放行跡可疑, 這林家恐有蹊蹺,下官欲往林家查問, 侯爺以為如何?”


    “可。”永靖侯起身答道,“你我一同。”


    周泰見永靖侯已先行一步,忙隨後跟上, 一行人帶上衙差前往林府。


    林府當家夫人得信大驚,得知林放已被關押, 林夫人頓時心裏沉甸甸, 卻仍舊不得不強打精神應付。


    “未知知府大人駕到,有失遠迎, 還請恕罪。”林夫人匆匆忙忙帶著人來到前院, 見到周泰,忙上前見禮。


    周泰道:“林夫人, 我等今日前來,是為公事。”


    “公事?”林夫人驚訝,神色惶惶:“可是我林家何處觸犯了律法?大人在永州府為官多年,定是知曉我們林家皆是安守本分, 還請大人明鑒。”


    周泰板著臉:“昨夜梁少爺在別院遇害, 林府養女林晚屍體失蹤, 你可知曉?”


    林夫人大驚失色:“什麽?林晚死了?這,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是如何死的?還有梁少爺, 梁少爺竟也——”


    林夫人意識到要害, 臉色一白, 忙跪下磕頭:“大人明鑒,我林家將林晚贈與梁少爺,雖有些許心思,卻是萬萬不敢對梁少爺不利的,梁少爺之死與我林家並無關係啊大人。”


    林夫人這話,周泰自是相信的。


    他看了一眼永靖侯,永靖侯沒說話,周泰便繼續說道:“是與不是,本官自會調查清楚,如今爾等隻需配合查案便是。”


    “是,大人放心,民婦等一定會配合大人查案。”林夫人忙說道。


    周泰請永靖侯坐上首,永靖侯搖搖頭,周泰便坐了上首,永靖侯坐在下首。


    周泰讓林夫人安排人配合衙差調查問話,自己則親自問話林夫人。


    周泰居高臨下問林夫人:“林夫人,昨晚你身在何處,可有離開過林府?你府中昨晚何人夜歸,何人曾半夜離開?”


    林夫人心裏定了定,忙回答道:“回大人,昨夜民婦一直在家中,未曾外出過,府中亦不曾有人半夜離府,此有下人為證,大人可查詢。至於未歸者,僅有府上三爺,昨夜宿於春香樓,今早方歸,應有春香樓諸人作證,大人可遣人前去查問,便知民婦所言不曾有假。”


    周泰看向堂下的師爺,師爺出去吩咐人前往春香樓查問。


    周泰又例行詢問了一番,林夫人所答皆無破綻,便看向永靖侯:“侯爺,您以為如何?”


    林夫人早就注意到永靖侯了,隻周泰此前並未介紹,因此她也不得而知,且她也知梁斌身份不同,深怕答錯,將整個林家填進去,是以心思全放在答話,如今聞周泰詢問永靖侯,便也隨著看過去。


    不得不說林夫人與林放果是夫妻,初見永靖侯皆是驚歎其高貴俊美,心中盤算亦是攀附之計。


    永靖侯望向林夫人:“本候聽聞,你林家自來有養女之俗。”


    雖說永州府無人不知,但被貴人這樣當麵揭破臉皮,林夫人臉上也是一陣燒。


    林夫人尷尬的笑道:“林家祖上曾遇難,得天之幸,方才脫困,此後留下遺言,子孫後代,當謹記上天之恩德。是以收養孤女,令她們果腹,授之以技藝,教之以品德,待得長大成人,附以嫁妝,令其出嫁,望其一生安康,也算是功德。”


    說得倒是好聽。


    永靖侯道:“可本候亦曾聽聞,林家收養之女,俱是美色過人者,長大後將之贈予權貴,以求利益?”


    林夫人冷汗淋漓,忙跪下:“侯爺明鑒,林家萬萬不敢做此等傷天害理之事。我林家收養的女兒的確皆是容色姣好之人,但我等並無惡意,皆因我林家祖輩容貌普通,是以我林家人皆喜容貌出眾者,如此在□□的時候,有所選擇。至於贈送權貴,我等萬萬不敢做此等事,所養孩兒,皆盡心為其挑選夫婿,隻人各有誌,女兒們看上了富貴,我們非是親生父母,自是不好阻攔她們的青雲路,也隻好如她們的願。”


    瞧瞧,人家多會說話。


    收養漂亮女兒,是因為我們一家全都是顏控,這不犯法吧?


    說我們拿養女攀附權貴?我們沒有啊,是那些女孩子自己想要攀龍附鳳,我們不是她們的親生父母,自然也不好阻攔人家的青雲路,自然是隻能夠祝福她們了。


    從頭到尾,我們都隻是做了好事,並沒有做什麽壞事。


    “那林晚也是自願?”永靖侯問。


    “自然。”林夫人苦笑:“不瞞侯爺,林晚乃是此一輩容貌才華最為出色者,我與夫君甚是憐惜她,本是想為她挑選一佳婿,令其過去便做正室,日後相夫教子,若是夫婿有出息,將來也可以封妻蔭子,榮華一世,誰知她自見到梁少爺,便情根深種,定要追隨左右,我等自然也不好勉強她,隻能將她送到梁少爺身邊,往她能稱心如意。”


    林夫人眼紅擦淚:“誰知竟是命薄如此,若早知曉,當初便是拚著讓她恨我,也絕不放她走。”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很疼愛林晚一般。


    林夫人望向周泰:“大人,不知我家林晚因何而死?她屍身如今在何處?可憐我的兒,年紀輕輕便沒了,我這個做娘的,既承了她一句母親,也該將她接回來好好安葬才是。”


    林夫人說著又忍不住抽泣。


    周泰抽抽嘴角,要不是了解實情,就要被她蒙混過去了。


    周泰道:“林晚屍身已然失蹤!”


    死因卻沒提。


    林夫人也是個聰明人,周泰不提,她自是不會追問,方才那一說,不過也是演戲罷了。


    但此時聽聞林晚屍身不見,也是目瞪口呆:“怎,怎會如此?”


    “這該問夫人才是。”周泰道。


    林夫人連忙叫冤:“大人明鑒,民婦著實是不知。”


    永靖侯淡淡的看著林夫人連番唱念做打,忽地開口:“林晚親生父母是誰?”


    “啊?”林夫人正全力應付周泰,被永靖侯這麽一問,一時沒回過神來,而門外更是撲通一聲,似是有人摔倒。


    周泰看向永靖侯,永靖侯已然起身快步往外走,果然看到臉色青白,身材消瘦,一眼便知是過於縱色掏空裏身體的中年男人,五官與林放有幾分相似,應是林放兄弟。


    永靖侯負手立於門口,居高臨下俯視男人,一身氣勢猶如猛虎下山,撲咬而去:“你是何人?”


    那男子直接嚇得尿了褲子,人暈厥了過去。


    林夫人匆匆出來:“回侯爺,此乃我家三叔林凱。三叔自來膽小,最是怕見貴人,失禮之處,還請侯爺見諒。民婦這便令人將他帶下去。”


    林夫人想讓人將林凱帶下去,師爺嗬斥:“侯爺,大人在此辦案問話,豈有爾等說話的餘地?還不趕緊禁聲?”


    林夫人被打了臉,臉色陣青陣白,心裏更是跟澆油似的煎熬,麵上惶恐:“民婦不敢,還請侯爺,大人恕罪。”


    永靖侯看都不看林夫人,使了個眼色,便有人拎了一桶冷水過來,將林凱潑醒,林凱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草民冒犯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林夫人暗暗鬆一口氣,還好這林凱沒蠢到家。


    永靖侯望著林凱:“你方才為何摔倒?”


    林凱戰戰兢兢的回答:“草民驟然聽聞大人前來,心中驚懼,腳下沒注意,方才絆倒了。冒犯大人,還請大人見諒。”


    “不。”永靖侯淡聲道:“你是因為本候問及林晚身世,方才驚懼摔倒。這林晚的身世有異,可是?”


    “沒沒沒……”林凱瑟瑟發抖。


    “來人。”永靖侯冷眸:“打。”


    永靖侯話音一落,便有人上前將林凱提起來,又有人搬來條凳,便將林凱壓在條凳上,倆手持棍棒的衙差分站兩旁,開始動手。


    “啊!”林凱慘叫:“冤枉啊,大人,草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冤枉啊!”


    林夫人也著急,忙上前:“回稟侯爺,回稟大人,林晚乃是——”


    永靖侯舉起手,周泰也早從林放兄弟的異常中看出林晚身世的異常,這事關梁斌之死,自是不會讓人妨礙,他給師爺使了個眼色,師爺便低喝:“閉嘴,大人,侯爺查案,豈有你等插嘴的份?”


    又叫來衙差,將林夫人等押到旁邊的屋子,拆分開了,一一審問。


    這邊林凱也知道事關重大,死咬牙關不肯說出實情。


    永靖侯也並不著急,隻命人打。


    未幾,林夫人那邊的證詞出來了,永靖侯和周泰傳閱。


    這都是些無甚要緊的,就跟林凱說的那般,林晚父母乃是林凱外出經商時認識的一友人家的女兒,父母因急病病逝,知道林家素來有善名,因此將林晚托付林家。


    素有善名?


    真是好笑了。


    稍後,陳北也回來了。


    他奉命前往林家養女所在的院子進行調查審問,這會兒已經查問完畢,將手中證詞呈遞給永靖侯,低聲說;“侯爺,屬下審問過院子裏的眾人,皆說林晚姑娘兩歲左右成為林家養女,此後便一直養在林家,每日學習琴棋書畫,除卻林夫人以及林家姑娘們偶有前往,並不曾外出,亦不曾見外人,後梁斌到達永州府,林家將其進獻,方才離開林家。”


    “林晚因是眾養女中容貌至為出眾者,故最受林家重視,性情亦因此最為驕縱傲慢,便是身體稍有損傷,亦會脾氣大作,最是嬌氣之人。”


    跟他們認識的那個能忍下梁斌毒打,伺機反殺之人毫無相似之處。


    “另,屬下放下查問時,曾有人提到一件蹊蹺往事。”


    “為何?”永靖侯問道。


    “有一粗使婆子曾言,林晚乃是十三年前,由林家三爺帶回,當時林晚極為嬌氣,若非細食,定傷嗓子,若非細布,定傷皮膚,是以當時人皆猜測,此女若非來自豪富之家,便是天生貴人。


    林晚四五歲時,某日,照顧林晚之人被夫人叫走暫離,其在院中打掃,聞得屋中有聲響,便進去查看,卻聽得林晚用其不懂之言語叫喚了一聲,那言語乃是林晚當年初被送到林家時說過的,隻後來林家刻意糾正過,林晚便再不曾說過那般語言,故而林晚突然冒出一句,便讓那婆子記住了,今日屬下詢問,婆子聽到屬下語言,便想起了此事。”


    陳北說到這裏,便抿了抿唇,永靖侯皺眉:“可是有異?”


    陳北點頭,湊到永靖侯耳邊:“那婆子學了當時林晚所言,乃是,母妃。”


    第163章 養女對照組12


    永靖侯頓住手, 轉頭看向陳北:“人在何處?”


    “屬下已命人全然扣押。”陳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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