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將計劃說給魏衡聽, 魏衡遺憾:“可惜我不能與你隨行。”


    “你這粘人的模樣,可真該叫外麵的人來瞧瞧。”林晚笑他。


    魏衡卻拉住她的手:“我有時候想, 其實回不回京城, 要不要那個位置似乎也並不重要。”


    坐上那個位置也未必會快樂。


    倒不如他們自由自在的生活。


    林晚點頭:“那個位置,意味著至高權勢, 卻也意味著責任, 意味著牢籠。是不如做平民百姓那般自在。”


    她做過女皇,很清楚坐在那個位置是什麽樣的感覺。


    隻她自來內心堅定, 朝著自己的目標一步步走,是以也並不覺得有甚不適應,反而很有成就感。


    但魏衡,魏衡也是一時的感歎而已。


    他自來都知道, 有些事情踏出了第一步, 便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因為在他身上, 是千萬人的希望。


    “早去早回。”魏衡輕輕揮手。


    別過魏衡, 林晚帶著成棟和青魚離開, 兩日後抵達雲城, 穆將軍親自來迎接她。


    林晚對此殊遇坦然自若, 走出馬車站在車轅上,“穆將軍客氣了。”


    “應該的。”穆將軍坐在馬上微微垂首:“你們一路勞頓,不若先回城歇息?”


    林晚看了看四周:“將軍所尋的地方可在附近?”


    穆將軍挑眉,指向左側一處山巒:“便在那邊。”


    林晚看了一眼,此處距離那邊約有三四十裏,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那便去看看吧。”林晚下了決定。


    便是進了城也仍舊要出來,所行路程不會比現在近,倒不如先去看看。


    畢竟這是穆家最為心急之事。


    穆將軍問;“你果真不先進城歇息?”


    林晚搖頭:“無妨,先去看看地方也可以。”


    穆將軍便不再多言,調轉馬頭領路。


    一行人走了半晌才到地方。


    穆將軍領著林晚看了一回,此處前麵還算開闊,且有一河繞過,後麵依靠著山,那山卻不是普通山脈,乃是石山,所產正是燒製水泥所需。


    與雲城相距約有百裏,不遠不近,與別的關隘也交通方便,可見穆將軍選這地方算是有心了。


    林晚前前後後看過,心裏甚為滿意,問:“附近可有蠻族?”


    西南多民族,那些異族統稱為蠻族,有些和魏人關係還不錯,有些卻如仇敵。


    若附近有與魏人為仇的蠻族聚居,那必定會造成不穩定因素。


    “放心,附近百裏,並無異族。”穆將軍又哪裏會不考慮這些問題。


    “此處離雲城不遠,如若黎軍前來攻打,此處是否安全?”林晚再問。


    百裏對於兵家來說,不算什麽距離。


    急行軍兩天便到了。


    穆將軍神色嚴肅的說:“你且安心,雲城從未失守過。此外,我會另外派一支軍隊在這邊駐紮護衛。若果真有事,定會護送工坊之人先行離開。”


    林晚搖頭:“工坊乃是我私人所有,若是由你們派兵護衛,固然安全有保證,卻也容易落人把柄,萬萬不可為。不若這樣,橫豎工坊也須得招人,我便先行招百壯丁,屆時除卻每日工作,也做一些操練,一旦真有敵襲,便組織成團,護衛工坊,你以為如何?”


    穆將軍擰起眉頭。


    林晚這要求重的不是人,而是在於兵器。


    這些護衛若是想要起到作用,兵器是決不可少的。


    一旦穆將軍答應,這兵器便要他提供。


    不過作為皇子,甚至作為太子,魏衡手中本應該有一支隻忠誠於他的私人護衛隊,隻是因為他被廢,私人護衛隊自然也被收回,再且那私人護衛隊本身便是皇帝賜給魏衡的,是皇帝的人,魏衡也不至於心大到敢大膽使用。


    是以魏衡如今手裏,除了韓江和武山幾個侍衛,便隻有私底下的暗衛了。


    他的確需要一支屬於他的私兵,且區區一百人肯定是不夠的,最起碼也要千人以上。


    隻魏衡和林晚都沒打算直接跟穆家要,穆家軍好用是好用,卻多是忠誠於穆家,魏衡和林晚隻想要一支隻忠誠於他們的私兵。


    此前他們不是不想練,是沒有錢,現在賺錢了,也缺人得很,這事情自然是要提上日程。


    林晚這般跟穆將軍說,其實便是跟他打招呼。


    穆將軍看了一眼林晚,女子一張芙蓉麵,卻穿著男裝,眉宇間英氣勃發,氣定神閑。


    這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穆將軍點頭:“可以。”


    林晚點頭:“那便將工坊建立在此處吧。”


    又吩咐成棟:“這邊事宜,你來負責。”


    成棟這些時日跟著林晚也有了曆練,聞言便知道林晚這是要對他委以重任了,當下也不拒絕;“是。”


    他一定會將這件事辦得妥妥當當的。


    無論是水泥工坊,還是給殿下訓練的私兵。


    都不會出錯。


    這邊事罷,林晚和穆將軍回了雲城。


    沒多久,周景文找了來。


    兩個人不見,周景文又黑了幾分,眉宇間那股文弱氣已經消失,隻剩下堅毅儒雅,氣質頗為出眾。


    林晚招呼他坐下:“五月初一直下雨,你們可都還好?”


    周景文坐下道;“其實雲城這邊還好,那段時間雖然日日有雨,但卻隻是早晚下一場,並不十分要緊,當時我還擔心莊子會遭災,還專門回去看了,那邊也如雲城一般,雖有雨水,卻並不是很大,因此都在可控範圍內。我倒是聽說桐城那邊連續下了大半個月的雨,特別是月中的時候,連下好些天的暴雨,堤壩差點兒就決堤了,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林晚點頭。


    周景文心驚,擔憂的問;“你們都沒事吧?”


    林晚笑道:“你看我如今安安穩穩的坐在這裏,便該知曉我們定是無事的。”


    “無事便好。”周景文問:“你這次過來雲城,可是有事?”


    “是。”林晚點頭:“我來這邊開個水泥工坊。”


    “水泥?”因為水泥還是重要的軍需物資,是以未曾傳揚出去,周景文自也不知道,他隻接到林晚的信,知道她要過來雲城。


    “嗯。”林晚笑道:“過些事情你們便曉得了。對了,你在這邊的工作怎樣?”


    因為修建梯田的事,如今周景文也入了軍屯做主簿。


    林晚雖然將莊子交給他,想讓他負責兩季稻和占城稻之事,但進軍屯對周景文來說也是一種曆練,她也不會阻止他。


    “軍屯裏能使喚的人多,因此修建梯田的進度也比咱們莊子快多了,如今已經將附近一處山脈開墾了出來,我命人丈量過,足有三千畝,若全部種上糧食,則一年便能多收許多糧食,大大的減輕了軍屯的負擔,現如今軍屯裏人人都喜氣洋洋,好鬥誌昂揚的說要繼續去開墾梯田。”周景文臉上帶笑道。


    林晚點頭,提醒他:“雖然大家夥的積極性可嘉,但並非所有的山脈都適合開墾梯田,萬勿為了開田,破壞了原宥的生態環境。”


    周景文以前便常聽林晚說起,因而忙點頭:“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這些梯田你們打算種植什麽?”林晚問。


    周景文皺眉:“我已經向上麵提建議,下個月起便種植水稻,但是現如今水稻多是三月份種植,七月份收割,而後便不能繼續種植了,是以上麵猶豫,並不想冒險。”


    林晚便道:“既如此,回頭我跟穆將軍說一聲。”


    “那最好不過。”周景文喜道。


    “還有一事。”周景文看了看四周,低聲對林晚道:“我聽聞,黎軍細作最近頗多異動,隻怕這兩年會有兵戈。”


    林晚聞言神色凝重了一些:“消息可靠?”


    “可靠。”周景文點頭:“我也著意觀察了一番,上麵確實是有些動靜。”


    林晚沉吟了一番:“二表哥現下如何?”


    周景文怔愣了一瞬,很快明白過來:“他在軍中表現頗佳,如今已經是伍長。”


    十人為一伍,伍長是最低等級。


    這個職位是有些低了,但周景明入伍林晚他們沒有打過招呼,全靠他一人努力,且如今西南還算太平,並無戰事,自然也就沒有立功的機會,如此自然也就升得不快,一旦戰事起,他表現好,升起來就會快很多。


    林晚點頭:“讓他多注意些。”


    周景文忙應下。


    次日林晚去尋穆將軍,稱想看看這邊的梯田修建情況,梯田還是林晚之功呢,如今周景文為軍屯添了三千多畝良田,穆將軍也高興得很,正好無事,便陪她去了。


    一行人站在山頂,看著下麵層層疊疊的梯田,一個個心情都激動。


    周景文就勢請命要種晚水稻。


    穆將軍這才明白林晚的意思,轉頭問:“你覺得可行嗎?”


    林晚點頭:“可行。”


    她又道:“其實以西南的氣候,是完全可以種植雙季水稻的,但是因為春季水稻成熟期過長,導致第二季難以熬過霜凍,如果能夠找到一種稻種,成熟期可以提前到六月初,那雙季水稻便沒有任何問題了。”


    這道理誰都明白。


    穆將軍歎息:“隻稻種難尋。”


    林晚笑道:“其實想要找到早熟稻種也不難,一是前往別的地方尋找,一便是將水稻田裏那些早熟的稻穗收集起來,分開收存,等到次年春耕時,便用那些稻種種植,而後也按照這樣的方法不斷的篩選培育,最終必定能培育出早熟的稻種。”


    “此外,想要種植雙季水稻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穆將軍追問。


    “便是在收割早稻的時候,留下三分之一的稻株,而後重新施肥和培育,二個月後,便能再收割一季。”


    林晚道:“當然,再生稻的產量自是不可能與正常水稻相比擬的。”


    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心髒砰砰砰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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