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陳茶看看自己落空的手,眨眨眼收回來。


    張紅豔吐出一口血唾沫,捂著臉,哇地哭了出來,不敢置信地質問程鼓:“你打我?我護著你竟然打我?程鼓你個狼心狗肺的,我跟你是兩口子你竟然幫著外人打我?我跟你拚了!”


    程鼓見張紅豔又撲上來,一把把張紅豔推倒在地,指著她的鼻子大聲嗬斥:“你鬧夠了嗎?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我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你這麽個潑婦!”


    主要是程鼓被李敏當眾打了一耳光,下不來台,這會兒實屬遷怒。覺得要不是張紅豔沒有眼力價瞎鬧騰自己也不至於跟著丟人。


    張紅豔見自家男人都打自己,崩潰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老天爺呀!你睜開眼看看,他們程家這老老少少都喪良心!往死裏欺負人!我不活了……”


    陳茶打斷她:“真不想活也別死在這裏!姑姑今天過生日,你別添晦氣!”


    張紅豔聽見陳茶的聲音,一張橘皮臉扭曲到變形,鼻涕眼淚一起流,咬牙切齒指著陳茶道:“都怪你!自打你個小狐狸跟著程樘這小畜生回來我就倒黴!程樘你個天煞孤星,從小克死你娘克死你奶奶,現在又來克我!你怎麽就不死在西北……”


    程樘握緊了拳頭,一張臉越來越冷,隻咬合肌動了動,眼神卻越來越暗。


    陳茶伸手握住程樘的手,一腳踹在張紅豔臉上,往日裏妖豔的桃花眼此刻一片清冷,眼尾上挑,黑瞳如冰。她冷笑一聲,“原來你還知道程樘去的是西北不是蹲的大牢呢?說起來這件事我還一直沒跟你算賬呢!你欺程樘年幼無知各種苛待於他也就罷了。


    為了二百塊錢你毀他大好前程想讓他頂著莫須有的罪名坐牢!李芳芳四處奔波為他洗白了冤屈,你竟然反手聯合你那黑心親戚又把他賣去西北幫人開荒。


    張紅豔,他如果真是天煞孤星,第一個克死的就應該是你!”


    陳茶穿的是一雙細高跟皮涼鞋,細鞋跟正好蹬在張紅豔的鼻子上,當場鮮血直流。


    張紅豔聽陳茶當眾揭穿自己謀害程樘的事,又驚又懼,仰著頭捂著臉不讓鼻血繼續流,眼珠亂轉,也顧不上再撒潑耍賴了隻想著怎麽脫身。


    李敏第一次聽說這事,驚了質問程鼓:“老二,茶茶說得是不是真的?你們為了二百塊錢就這麽對自家親侄子的?”她隻聽說程樘坐牢跟張紅豔有關,卻沒想到竟是這麽回事。


    程鼓眼神飄忽,明顯心虛,嘴上卻硬道:“我不知道!許是陳茶胡說八道?”見李敏目光不善,忙後退一步補了一句:“也許是紅豔背著我做的,我真不知情。”


    這話別說李敏不信,張紅豔聽了第一個就不饒他,從地上爬起來,呸出一口血唾沫,唇舌都破了口,說話生疼,依舊不依不饒朝程鼓撲過去:“程鼓你個喪良心的,你不知道?不是你攛掇我找李老四婆娘合夥給程樘做套的?賺錢了你收著,這出事了你把屎盆子都扣在我頭上!嫩娘那瞎*把事都推到自己女人身上你還是個男人嗎?”


    程鼓被張紅豔當眾揭穿,更下不來台,拽著張紅豔的頭發往後一扯:“你個瘋婆子,胡說八道什麽呢!”


    “啊?看那女的頭頂……”圍觀人群裏響起一聲驚呼。


    大家都齊齊看向張紅豔。


    作者有話說:


    昨天定措時,我意識到一件事。我一直以為我每天新增加的收藏都是靠我卡點蹭玄學來的。


    結果昨天沒玄學,好像也漲了??


    於是我就萌生了一個新的念頭,要不挪到零點更??


    第74章 、努力生娃


    張紅豔頭發被程鼓扯開, 此刻淩亂的披散著,頭頂一大塊光禿禿的一根頭發都沒有。


    陳茶恍然大悟,難怪張紅豔平日裏都是把前麵的頭發往後梳, 原來是為了遮禿頭頂。


    對任何女人來說,這無疑都是致命打擊。


    張紅豔小心翼翼守了這麽多年的秘密就這麽公之於眾, 尖叫一聲, 捂著頭衝了出去。


    當年她本訂了婚, 就是有一次跟當時的未婚夫一起出去, 不小心被未婚夫看見了頭頂才被退婚。


    後來被逼無奈算是遠嫁給了窮程鼓。


    再後來等程鼓無意間發現她禿頭時,兩個人連孩子都生了, 程鼓也隻能幫她一起掩飾。


    他們誰沒想到禿頭頂的事會在這種時候暴露,簡直雪上加霜。


    有這樣的婆娘, 程鼓也跟著沒臉,這會兒臉青一陣白一陣,惱極了張紅豔以及程樘兩口子, 連帶著也恨李敏,可這會子自己占了下風,連怎麽脫身都不知道。


    李敏對程鼓也很失望, 揮揮手,“罷了!我跟你本就隻有一半血緣關係,從今以後你沒我這個姐我也沒你這個弟弟, 你走吧!”


    這是要斷絕姐弟關係。


    程鼓眼裏閃過一抹慌色,但是當著這麽多人被李敏下了麵子,程鼓總不能求她, 一句話不說就跑了出去。


    ******


    午飯是在李敏家吃的。


    分了三桌, 男人們坐在客廳的大桌上, 女人們坐在臥室開了一桌, 小孩子們在院子裏坐了滿滿一桌,也方便他們玩樂。


    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剛才結束的那一場鬧劇,紛紛說些閑話家常。


    李敏直接把陳茶給的那對金耳環戴在了耳朵上,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對她的重視不言而喻。


    吃過飯是切蛋糕環節,偌大的蛋糕盒子掀開,露出裏麵的雙層蛋糕。


    頂層一片各色奶油玫瑰花,下層外圓上用果醬寫著:媽媽,59歲生日快樂!


    陳茶看清上麵的字,傻眼了。


    陳茶:“……”說好的六十大壽呢?


    不過也算歪打正著,如果隻是過普通生日,陳茶大約不會選這麽貴的禮物,也就不能那麽打張紅豔的臉了。


    李敏有話想跟陳茶說,便又盛情挽留他們在家裏留宿。


    陳茶和程樘有事想求他們,痛快地留下了。


    吃過晚飯,所有人都離開了,就連李敏的小女兒王之畫也去上夜班走了。


    隻剩李敏兩口子和程樘兩口子。


    四個人圍坐在客廳的茶幾前,李敏拉著陳茶坐在沙發上,姑父和程樘拿了板凳坐在她倆對麵。


    李敏輕拍了下陳茶的手,“孩子,姑姑謝謝你!”


    陳茶剛想張口,被李敏擺手打斷,她指了指程樘,對陳茶道:“雖然你們是兩口子互相幫扶是應該的,但,作為他姑姑,我該謝你,你也當的起。我那倆弟弟弟媳婦怎麽想我管不著,但是我是真心心疼程樘這孩子的。我跟他娘關係好……”


    李敏姑姑嘮嘮叨叨說了些陳年舊事,無非是當初她跟姑父日子過得多艱難。


    尤其是農忙時,顧得了地裏就顧不了孩子,顧得了孩子就得餓肚子。


    別看農忙就那麽十天半月,那也足夠要人命了。


    李敏那時候年輕,經事還少,被累到經常崩潰大哭。


    覺得老天爺專挑窮人欺。


    她前腳才一叉一叉地把小麥穗鋪開,後腳就下雨。她連忙又堆起來,可天又放晴了。


    一連幾次,李敏十分受不住,直接蹲在場院裏哭。


    是程樘娘拖著病體,給她做飯幫她帶孩子。


    程樘娘一直病弱,屬於走一步喘三喘的主。所以哪怕隻是做幾天飯,帶幾天娃對程樘娘來說也是需要拚命的事。


    這恩李敏不能忘。


    說到最後李敏抹了眼,“我要知道張紅豔會這麽對樘子,當初再難我也該把他接到身邊來。”


    李敏家日子也才好過了沒幾年,程樘小時候他們家也是特別難,姑父常年出差,她一個人種著幾畝地帶著三個孩子勉強能糊口。


    後來跟著姑父來市裏住大院,分了一間屋子住五個人也是很難。


    等換了大房子,程樘也長大了,想著再叫他過來又沒本事把他也弄到油田上去隻在家玩,程樘也會很難受,便一直等機會。


    卻沒想到臨了還被張紅豔坑這麽一遭。


    程樘開口:“姑姑,我沒事,都過去了。”


    李敏瞪他:“天大的事你也說沒事!還好你因禍得福娶了個好媳婦回來。”


    這次程樘不否認,沒說話,就是唇角上揚,眼睛裏閃著光。


    是的,若他跟陳茶的緣分是那五年罪換來的,他願意!


    李敏想起什麽,把耳環摘下來非要還給陳茶,“這耳環頂村裏地多的人家一年收成了,你拿去退了。你們倆才開始,錢得細著花。我一個土埋脖子的人用不著戴這麽好的首飾。”


    陳茶當然不肯要,往回推李敏的手,“姑姑,我們賺了點錢,這是孝敬您的,您就戴著吧!”


    程樘也開口:“姑姑,收著吧!”


    姑父見狀開口問他們:“你二伯娘說你們成萬元戶了?”


    程樘點點頭。


    姑父十分驚訝,隨即樂了,拍拍程樘肩膀,“你小子可以啊!才半年不見就混成萬元戶了。”


    程樘少有人誇,不太自在地搖搖頭,“運氣好。”


    李敏一聽十分好奇,問陳茶他們做什麽一年賺到了萬把塊。


    陳茶簡單的說了下這兩個人這大半年的所作所為,順帶提出了程樘的計劃以及需要的幫助。


    姑父屈指敲著茶幾思索了很久,在三臉期盼中緩緩搖頭,“這種開拓新版圖的事輪不到我們這種快退休的老頭子,實在想不出認識的人誰在那邊。”


    陳茶和程樘都有一點失望,但都沒表現出來,求人幫忙本就求的是個緣。


    倒是李敏姑姑不死心又追著姑父打問半天,“老二家開車四處跑,會不會認識北鎮那邊的工人?”


    二女婿是運輸隊的,經常四處跑。


    姑父一敲茶幾,道:“說不定他認識!等他出差回來問問。”


    陳茶有些感慨,這世界上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油田單位福利高待遇高,但是相應的,付出也真多。


    有很多職業的工人是常年不著家的,比如年輕時的姑父,還有他們現在的二女婿。


    ******


    雖然姑父不認識北鎮油田那邊的人,但是幫了他們另外一個忙,帶著他們去買車,推薦了一款性價比較高的輕卡,載人拉貨跑市區都湊合。


    陳茶和程樘請姑姑和姑父吃過午飯,兩個人就開著新車打道回府了。


    陳茶半路突然想起一件事,問程樘:“你有駕照嗎?”


    程樘摸了摸鼻子,“有是有,不知道在這裏能不能用。”


    前幾年汽車不允許私人買賣自然也沒駕校,考駕照都是單位組織那種。


    在西北那會兒,到了秋收需要開拖拉機也需要貨車拉糧食,單位組織學駕照的時候他也跟著學了個。


    陳茶也懵,“那回頭問問,不行你再考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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