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聘禮是後補的。


    陳茶也跟出來了,手裏拿著一本結婚證在耿春才麵前打開讓他看清楚:“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們是合法夫妻!別自己齷齪看誰都不幹淨!”


    程樘重重地把他扔在地上:“再讓我聽見你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滾!”


    耿春才見罵不過也打不過,心裏再憋屈也隻能夾著尾巴滾了。


    等他走了,程樘去拿工具回來把破門扇重新掛上。


    “這門不值得換了,將就幾天等過陣子天暖和了咱們蓋房子去。”程樘修好門,一邊收拾工具一邊跟陳茶說話。


    半晌不見回應,程樘一扭頭就看見陳茶坐在沙發上板著一張小臉目視前方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挑了下眉,把工具放回去,洗幹淨手坐在陳茶身邊攬著她肩拉向自己:“還生氣呢?”


    陳茶搖搖頭,“也不單是生氣。我再想我能做點什麽。”


    她把頭靠在程樘的肩膀上,“我當時落在人販子手裏的時候是真的很害怕。應該也沒哪個姑娘不害怕。他們會在飯菜裏放讓人沒力氣的東西,我都是吃完飯借上廁所的機會摳嗓子眼把東西吐掉!如果有誰僥幸逃跑了都會被抓回來再狠狠地打一頓。


    被人販子拐來的姑娘多數都是農村沒見過世麵的姑娘們,被這麽打一頓嚇唬一回也就老實了。賣到離家幾千公裏的地方聽不懂人家說話,隻能像牲口一樣任人挑選。主要等賣到戶裏,人生地不熟,更逃不掉了。真正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就像剛才耿春才說的那樣,年紀大的長相不夠漂亮的可能便宜點,漂亮的年輕的就貴一點。


    如果買家相中同一個姑娘,還得競價。出價高的得。


    陳茶長得過於漂亮,人販子總想著拿她賣個高價,找了幾個有錢的主讓他們公開競價,誰出錢多誰就能帶走陳茶。


    隻是那些人給的價格一直不太如人販子的意,拖來拖去才給她逃了的機會。


    陳茶頓了下接著道:“那時候我晚上都不敢閉眼,做夢都想著誰能來救救我!”


    程樘想起自己在去西北那一路上的掙紮和折磨,感同身受。他摟緊了陳茶,在她背上輕拍,問她:“你想怎麽做?”


    夫妻這麽久,程樘知道陳茶不單是給他講陳年往事。


    剛相識那會兒陳茶還會時不時賣點慘,彼此有感情後反而不會說過去的事了。


    她說這些給自己聽,肯定是想救那些姑娘或者懲治人販子了。


    陳茶仰起頭,跟他商量:“我想去報案!”


    她跟程樘力量有限,總不能挨家挨戶打上門去讓人家放人。


    再說愚昧的村民們雖然有錯,但是真正的禍患還是那些人販子。


    程樘咬了下舌尖,眉眼裏有幾分為難。


    陳茶坐直了身子,聲音添了幾分冷意:“你不想管?”


    程樘忙搖頭,“怎麽會?”他輕歎一聲:“你這麽做,怕是會惹惱村民引起眾怒。”


    陳茶不解:“他們做錯事怪我什麽?”


    程樘抿了下唇,無法解釋,也不願因此跟陳茶生了嫌隙,隻道:“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陳茶這才緩和了表情。


    但報案也不能隻憑空口白牙一張嘴。他們需要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好能提供足夠的證據。


    這樣才能幫助公安同誌節省一部分調查的時間,能迅速破案,以免人販子他們聽見動靜跑掉。


    畢竟這些人都狡兔三窟,大本營也不在這邊。


    陳茶聯想起最近村裏莫名其妙多的陌生媳婦和憑空出現的男嬰們,猜測是不是同一夥人所為?


    否則怎麽可能那麽巧,一個村三百戶人同時抱養六七個男嬰,娶了三四個新媳婦。


    陳茶想摸查打探一下,再去報案。


    程樘也覺得陳茶猜的對,點頭道:“行。那咱們分頭行動。明天你去村裏摸底,我去耿春才說的地方去打探一下人販子那邊的情況。”


    ******


    話好說,事不好做。


    陳茶自打來錢榆村雖然跟左鄰右舍處的關係還算不錯但平時很少串門。


    尤其是開小賣部以及跟程樘做床墊之後根本沒時間四處串門。


    如今想打探消息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臨時抱佛腳。


    也不知道能去敲誰家的門。


    “這好辦呀!”張曉萌道:“全村都知道你不能生孩子!你去跟他們請教孩子怎麽抱養不就行了?”


    陳茶:“……”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這都出的什麽餿主意?!


    但陳茶得承認,這還真是個辦法。


    “可我現在懷孕了啊!”陳茶摸著自己的小腹。


    “但是沒人知道啊!”張曉萌說完,覺得這話也不對,又更正,“就我們幾個知道而已。又沒傳出去。”


    陳茶十分意外:“你跟譚新建這麽能保守秘密的?你婆婆家也都不知道?”


    張曉萌搖頭:“本來她們背後說你不能生的時候我想替你正名來著,但是譚新建不讓。他說懷孕前三個月不能四處亂說,孩子容易保不住。反正你都背那麽久罵名了也不差這幾天我就忍了。”


    陳茶:“……”


    我可太謝謝你了。


    她又想起一事,“我檢查出懷孕那天,程樘興衝衝給車間加餐來著。”


    那豈不是公之於眾她懷孕的事了?


    “哦!當時你躲他可能沒聽清楚。他隻說加餐沒說為什麽加餐。”


    陳茶想了想,程樘跟譚新建一個村的,譚新建知道的程樘大約也知道,所以才低調沒宣揚她懷孕的事吧?!何況那天也還沒確定是不是真懷孕。


    兩個人討論了半天,都認為這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


    而且陳茶沒有常見的孕期反應,又不吐,隻是嗜睡了點。月份還小肚子也沒起來,裝正常人完全不會穿幫。


    陳茶跟外麵幹活的人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幫忙看下小賣部,跟著張曉萌去譚新建表嫂家串門去了。


    路過王秋收家,陳茶從低矮的院子裏看見一個年輕陌生的女人正要去廁所,身後跟著兩個半大不小的姑娘。


    她兩隻腳上拴著一截鐵鏈,很短。走路沒問題,跑起來一定會摔倒。


    張曉萌注意到她的目光道:“這個姑娘是也王家從人販子手裏買來的。怕人跑了,天天關在院裏,姑娘上茅房也跟著人監視!”


    陳茶抿緊了唇,雙手握成拳。


    太過分了!


    這姑娘是活生生的人,而且沒有違法犯罪隻是倒黴的落到了人販子手裏。


    如今更倒黴的落在王家人手裏。


    明媒正娶的媳婦兒,王家敢這麽對人家嗎?


    說到底,不過就是花了錢就把人不當人了!


    她一定要救這些姑娘!陳茶暗暗發誓。


    作者有話說:


    今天四更。


    雖說藝術源於現實,最近這幾章關於拐賣婦女兒童的,屬於藝術加工的部分,就是他們命好遇見了陳茶和程樘。


    現實中真實例子就是這些孩子大部分都長大了。而那些被明碼標價的女人有些在聲還後跑掉了,有些為了孩子在村裏安家落戶了。


    希望以後對人販子的懲罰力度再大一點。


    第102章 、男嬰出處


    譚新建表嫂姓李, 叫李如月。


    李如月是個爽快人,對張曉萌跟陳茶都很信任,三言兩語就被陳茶套出了話。


    再加上坐月子本就是件無聊透頂的事, 好不容易有兩個人來陪她聊天,開心到不行, 竹筒倒豆子般劈裏啪啦把知道的都說了。


    她家這倆孩子擺在一起確實差不多大。但是女娃真是自己生的, 男娃確實是抱養的。


    抱養是好聽的說法, 其實就是花錢買來的。


    “光我知道的, 和我家新龍一起來村裏的大約有七八個孩子。三個黑頭發的,剩下的都頭發有點發黃, 皮膚還特別白,也不知道父母是哪裏人。”


    李如月憐愛地在她嘴裏的新龍, 也就是買來的男嬰臉上輕摸了一下。


    一臉的幸福,活像這孩子真是她生的一樣。


    相反自己生的女兒在一邊,對比之下就顯得有些像撿來的一樣。


    坐在炕邊上的陳茶往前探了一下頭, 才看清這男嬰確實和他們這裏的人長得特別不一樣。


    陳茶已經夠白了,但是這個男嬰皮膚比她還白,但是似乎不是很正常的那種白, 像是長時間不見陽光?


    當然,聽說外國人也很白,但陳茶還沒見過。


    “表嫂, 那陳茶要也領養一個孩子能找誰幫忙啊?”張曉萌向來直爽,等不及陳茶迂回開口搶著問出口。


    李如月看了陳茶一眼,神情有些猶豫, 沒開口。


    陳茶去年從夏天開始吃中藥調理身體這事, 被在她家打工的村民們傳的滿村風言風語。


    有些不喜歡陳茶的經常在背後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李如月也是女人, 深知這世道如果女人懷不了孩子會一直抬不起頭。


    她自己就飽受婆家人刁難和時不時的言語羞辱。


    李如月猶豫了一會兒, 一咬牙開了口:“我們也是托了關係才打聽到的。人家再三囑咐不能把事告訴別人,咱都一個村的,你也跟小萌關係好,我跟你們說了,你們可一定不能說是我說的。”


    陳茶點頭應承:“好。”


    “村東頭的孫嬸你們知道吧?她介紹的。”


    張曉萌茫然地搖頭,村裏姓孫的也不少,她一時間對不上號哪個是表嫂嘴裏的孫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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