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家夥太可愛了!有這樣的爸媽這孩子以後大了出息著呢!”


    “……”


    程樘跟陳茶聽著一連串的祝福,笑著挨桌敬酒致謝。


    小一一越長越可愛,虎頭虎腦的,愛笑不愛哭。


    看見誰都先眯起眼笑,哄得人心花怒放,紅包一個勁得往他懷裏塞,陳茶跟程樘攔都攔不住。


    一圈酒敬下來,陳茶把一一交給程樘,牽著他的手站在大廳前方特意提前放置的木台上,打開了話筒。


    “首先,替我們家一一感謝大家的祝福。”陳茶微微彎腰。


    程樘也跟著她彎了彎腰。


    其實按理,這話應該是一家之主的程樘來說,但是程樘不善言辭。


    再說他們家也沒男主外女主內的說法。


    陳茶跟程樘對視一眼接著道:“我們兩口子也十分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能抽空過來。為了表達謝意,除了八丫碗之外,今天再請大家品嚐兩道新鮮菜。確切地說是因為冬天所以才叫新鮮菜。”


    在整個油城一般紅白事包括生孩子,基本都是擺八大碗。


    八個藍邊大瓷碗,實實在在八個菜,四葷四素。


    不過如今在飯店已經不興再用碗裝菜了換成了盤子。


    眾賓客都十分好奇,紛紛探頭張望,互相討論。


    “這桌上都已經八個菜了還能有什麽新鮮菜?”


    “就是。有葷有素有魚有蝦,還能有什麽?”


    “……”


    陳茶說完拍了拍手,服務員迅速給上了第一道菜。


    眾人一看,確實新鮮,涼拌黃瓜。


    黃瓜誰都見過,夏天老百姓菜園子裏都不缺。但是冬天太稀罕了,即使好不容易能從其他地方運輸過來的也不會這麽水靈,鮮嫩到像是剛從地裏摘下來的。


    從錢榆村的大棚摘下來運到這裏來一共不到一個小時能不新鮮嘛!


    第二道菜是鹵牛肉。


    這個嚴格來講就不算新鮮菜了,老百姓家擺宴席往往不會讓牛肉上桌,不是因為貴而是不符合大眾口味。


    即使牛是陳茶是錢榆村養出來的,也隻是普通的肉食牛沒什麽可稀罕的。


    之所以會當新鮮菜上桌純屬因為程樘覺得九個菜不好聽不如十個菜,十全十美圖個吉利。


    當時小兩口商量,程樘提議的時候,陳茶還笑話他封建迷信,轉頭就把第十個菜安排上了。


    桌子上剩下的葷菜都是醬肘子鹵豬頭肉燉雞這種迎合大眾的肥膩菜,大家吃了半天突然看見這麽清淡鮮嫩的黃瓜,都特別感興趣。


    一口咬下去,鮮美多汁,一口清香。


    “服務員,你們這黃瓜哪來的?能賣整根的不?我想買兩支。”


    “對,我也想要。家裏媳婦懷孕了,就想吃點這樣新鮮的蔬菜。”


    “還有其他新鮮蔬菜嗎?這在哪買的?”


    “這黃瓜真的好新鮮!又脆又甜太好吃了,也給我來兩支唄?”


    “我也要!”


    “……”


    眾賓客七嘴八舌開始討論這反季節的黃瓜,並且紛紛表達了想要的意願。


    服務員搖搖頭,回答都很一致:“這黃瓜是今天擺宴席的客人自帶的。”


    於是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程樘跟陳茶。


    陳茶等的就是這一刻。


    “大家聽我說!這黃瓜不是買來的,是我們錢榆村自己種的。不是我小氣不肯送給大家,主要這頭茬黃瓜剛開始采摘,量不大,全部上桌了,多了實在沒有。”


    賓客裏立馬有反應快見識廣的追問陳茶,“你們村種溫室大棚了?那黃瓜也不是隻摘這一次,下次能不能給我多留一點?”


    “溫室大棚是幹什麽的?”


    “管它幹什麽的,能種黃瓜就行!給我也留點。”


    “我也要!”


    “還有我。”


    “……”


    陳茶舉高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黃瓜給大家留出來是沒問題。不過要的少了怕是得麻煩大家自取。不是我拿架子,主要大家都知道,現在我們錢榆村一半以上的年輕人跟著我愛人幹工程。餘下的人裏一部分在我們家具廠做彈簧床墊,還有幾個跟著養大棚了。村裏還能閑在家隻有老弱婦孺,實在騰不出人手給大家送貨。”


    眾賓客跟他們兩口子都算熟悉,知道陳茶所言屬實,紛紛表示沒問題。


    負責送黃瓜過來的王山,由衷的佩服陳茶。


    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同樣是彈簧床墊,陳茶能賣出去,自己卻賣不動了。


    如今地裏的黃瓜才剛開始摘,她已經預售出去大半了。


    賓客雖然人多但是要的黃瓜量少,飯店才是需要黃瓜的大客戶。


    這家辦酒席的飯店,一看見這麽新鮮的黃瓜非要跟陳茶買,並且當場就簽訂了長期供貨協議。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王山,當場有了抉擇。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追問,陳茶一一位大家講解。


    大廳裏一片熱鬧,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飯店門口突如其來的動靜。


    一個破衣爛衫的乞丐被保安攔在門口,“同誌,你不能進!想要飯的話麻煩到後廚。”


    瘦弱的乞丐根本敵不過保安,被結結實實的攔在門口,一臉急色:“我不是要飯的!我找人!”


    保安不為所動,主要不信他的話。


    他們隻知道裏麵是有錢人家在辦滿月酒。還知道這人有錢了就容易有窮親戚找上門。


    但是窮到乞丐這份的人著實不多見。


    “同誌,看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怎麽還騙人呢?這裏麵哪個是你親戚?”


    飯店門是玻璃的,能看見大廳裏麵。


    乞丐往裏一指,“那個人是我妹妹!”


    保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樂了,“你倒是會指!那是今天辦宴席的主人。人家可是我們市出名的十萬元戶!那麽有錢的人家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窮親戚?”


    不是保安狗眼看人低,實在是見多了來要飯蹭飯的,但是這借口的還是第一次見。


    隻有不願意聽大家恭維陳茶的程燕飛,想躲出來透口氣,正好看見門口這番爭執。


    她眼珠轉了轉計上心來。


    程燕飛自然也不信這個乞丐是陳茶的親戚,但是把這樣一個乞丐領進去對著陳茶喊妹妹,那一定會讓陳茶很丟人吧?!


    那畫麵程燕飛想想就覺得特別開心。


    誰讓上次去程樘家打工,陳茶故意針對她,害她還被劉珍珠好一頓訓!


    “哼!今天讓你嚐嚐當眾丟人的滋味。”程燕飛自言自語著走上前,對保安道:“同誌,這位小同誌確實是陳茶的哥哥,她讓我過來接他。”


    保安半信半疑地看向程燕飛,程燕飛確實是從大廳裏出來的,按理說在裏麵的都是受邀賓客,應該都是認識宴會主人的。


    隻是這乞丐真是主家的親戚?


    這一點才是保安猶豫的原因。


    程燕飛見保安不願意放人,隻好自報家門:“我叫程燕飛,今天辦宴席的是我哥叫程樘。陳茶是我嫂子。”


    保安隻知道今天辦宴席的確實是個叫程樘的人,兩個人對視一眼,還是放行了。


    反正他們也不是沒攔,是程燕飛非要把人領進去的。真出事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程燕飛生怕這乞丐剛領進門就被人攔下,還特意領著他圍著大廳繞了個大圈,避開賓客貼著牆邊往裏走,盡量不引人注目。


    她疑惑地看了乞丐一眼,自從她答應帶乞丐進門開始,乞丐就不鬧了隻說了句謝謝便老老實實跟著她。


    她彎腰避免人看見,乞丐也學著她,似乎更怕被別人看見。


    他愈這樣,程燕飛就愈覺得他隻是個要飯的,怕被轟出去才這樣,根本不是陳茶的親戚,心裏就愈發開心。


    此刻陳茶正在台上侃侃而談根本沒注意到程燕飛。


    一直快到陳茶跟前,程燕飛清了清嗓子,突然大聲喊:“陳茶,你哥哥來找你了!”


    程燕飛的嗓門隨了劉珍珠,個子不高聲音不小,一嗓子喊得所有賓客都朝他們望過來。


    劉珍珠一看,臉刷就白了,狠狠瞪程宣:“你閨女是不是傻?你們倆也想出五服?”領個乞丐來寒磣陳茶,這梁子可結大發了。


    她說完就起身想去拉程燕飛打圓場,說這就是個誤會。


    然而陳茶離的乞丐更近,幾步就到了乞丐跟前。


    那乞丐很激動,上前就要抱陳茶,被程樘眼疾手快地隔開。


    “茶茶,是我!”乞丐嘴唇幹裂,嗓子沙啞,盡管能看出來他是激動大喊,可聲音很低,更聽不出原來的嗓音。


    程樘眉頭一皺,“保安呢?”怎麽什麽人都往裏放?


    陳茶撥開程樘,把一一塞進保姆懷裏,自己上前一步仔細地打量乞丐。


    乞丐似是想起什麽,伸手從離他最近的酒席上抓了個茶壺,往另外一隻手上倒水,也不嫌燙就往臉上抹。


    嚇得那桌上女賓客一陣尖叫。


    乞丐臉上特別髒,這一抹也不過讓臉更花了,倒是眼睛露的差不多了。


    “二哥?”陳茶驚呼出聲。


    乞丐猛點頭,一把撂下茶壺上來要擁抱陳茶。


    程樘條件反射伸出胳膊還要攔,陳茶搖頭阻止程樘,顧不上乞丐滿身泥汙,撲進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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