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相處中,洪展朋和許諾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些,偶爾她實在是躺不住了,他也會陪著她到外麵走走。


    鄰居見到他們,笑著點頭打招呼,“許諾,這是你老公嗎?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他了。”


    “呃……”


    許諾有些尷尬,當著洪展朋的麵,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洪展朋應了一句,“我回國了一段時間。”


    “哦,回國了啊。”


    鄰居本來就是順口問一下,並沒有太在乎洪展朋的回答是什麽。


    等鄰居走了之後,許諾才開口道,“看來以後我們不往這邊走,免得再碰到尷尬。”


    “無所謂。”


    洪展朋倒不在意,他又不是見不得人,況且也就是點頭之交。


    草叢裏有隻小野貓在叫,許諾彎著腰想伸手去摸,被洪展朋阻止了,“一,你彎腰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二,小貓要是抓傷你,是個大麻煩。”


    “好吧。”


    許諾隻好看著小野貓鑽進草叢跑遠了,她當然知道洪展朋是為了寶寶好。


    兩人在外麵走了十幾分鍾,許諾見洪展朋麵無表情的樣子,開口道,“其實你不用跟我出來,我自己走一圈就回去了。”


    “沒事,我跟著也好放心些。”


    洪展朋和許諾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親近但也不會離得太開。


    “哎呦。”


    許諾故意腳下一軟,洪展朋馬上伸手攬住她,“你沒事吧?”


    “沒事。”


    許諾搖頭,看著洪展朋的眼睛,“其實你還是很關心我的,對吧?為什麽要冷漠地將我推開呢?”


    “你是故意的?”


    洪展朋看穿許諾的心思,不禁有些生氣,鬆開她,質問道,“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


    “有。”


    許諾點頭,幹脆挑明自己的心裏話,“我需要的是你作為丈夫的陪伴,而不是這樣冷漠得像個陌生人般。你是孩子的爸爸,和我有合法的婚姻,但我感受不到一點來自你的溫暖。”


    “許諾,你知道我們的婚姻是怎麽回事,就不該對我有期待。”


    洪展朋蹙眉,覺得許諾想要的太多。


    “是啊,我不該對你有期待。”


    許諾苦笑著點點頭,看著洪展朋,“那你呢?明知道你和姚若妍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你心裏不還對她有期待嗎?”


    “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洪展朋有些薄怒了,“要不是,我和若妍怎麽會鬧成這樣?許諾,你心裏太沒點數了。”


    “是我的錯嗎?”


    許諾嘲諷地笑了,“是我賤,主動勾引你,是我的錯。但我沒有逼你啊,你一個大男人會推不開我一個醉酒的女人?說出來有人信嗎?”


    “你……”


    洪展朋確實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出於什麽心理,也許他是看到許諾哭了就心軟了,也許是許諾的主動讓他抗拒不了。


    但這些都不是理由,他就是出軌了。


    “洪展朋,我真的很難過。我不想有孩子的,剛開始我也不想要這個孩子,可醫生說我身上自帶的隱性疾病讓我可能隻有這次當媽媽的機會。”


    許諾哭了,眼淚一直掉,“你說我要怎麽選擇?難道我真的不要寶寶,等以後再來後悔自己今天的錯誤決定嗎?”


    “夠了,別說了。”


    洪展朋看著許諾哭得那麽傷心,心裏並不好受。


    他知道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怪到許諾的頭上,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也有一半的錯,隻能怪他定力不夠,才會引發後麵這些事。


    “不,我要說。”


    許諾已經不在乎了,既然都吵了,索性吵個夠,省得她憋在心裏,憋屈得要命。


    “洪展朋,你說等孩子生下來就離婚,我沒有意見。你也答應不會和我搶孩子。我讓你留下來照顧我,隻是想讓寶寶在我肚子裏能好好感受一下爸爸在身邊的感覺,因為他出生後就感受不到了。”


    許諾覺得很心酸,“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原因,我找個住家保姆就能將我照顧得妥妥的。”


    “許諾……”


    洪展朋抬手要去碰許諾的肩膀,被她揮開了,“不要碰我,在你的心裏,我不就是個罪人嗎?是,過去是我騙了你,可你損失了什麽?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在你沒有恢複記憶之前,我是怎麽對你的?”


    “你恢複記憶之後,連句交待都沒有,直接走人,我怪過你嗎?沒有,因為我知道我攔不住你。你回到姚若妍的身邊,我是想去糾纏你,可你說你愛了姚若妍十幾年,不是我們之間幾個月的感情能比得上的。我頓悟,原來我敗給了時間。”


    “其實第一次能給你,我並不後悔。你打電話想談這件事,我故意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是不想讓你為難,因為我知道你沒法對我負責。若不是因意外懷孕了,我們之間大概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許諾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她知道不趁機發泄一下,以後也不會有機會了。


    至於洪展朋心裏要怎麽想,她管不著了。


    他願意走就走吧,她不稀罕了,寶寶有她就夠了。


    哪怕是當個單親媽媽,她也要當個快樂的單親媽媽。至於父母那邊,等寶寶生下來後,她會將實話告訴他們。相信他們也能接受這個孩子。


    如果父母怕她當個單親媽媽很丟人,她可以不回國,帶著寶寶找個沒有認識的地方呆下來。


    心裏有了打算後,她瞬間豁然開朗了。


    男人除了能提供個小蝌蚪外,算個啥?


    洪展朋開口,“許諾,你聽我說……”


    “夠了,我不要再聽你那些責怪的話了。”


    許諾阻止洪展朋往下說,“我不欠你,等寶寶出生了,你願意認他就來看看他,不願意認,我也不強求。就這樣吧,你不用委屈自己留在我的身邊了。”


    洪展朋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冷漠,會讓許諾心裏累積了這麽多的難堪。


    聽著許諾這些心痛難當的話語,他突然醒悟過來,自己不隻是傷害了姚若妍,也傷害了許諾。


    他歎了口氣,說道,“許諾,是我錯了。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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