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暈沉沉中聽到主位的皇後說道:“皇上,這花好月圓夜,何不讓三位公主獻技助助興?”


    薑如傾:???


    楊貴妃也跟著附議:“是啊皇上,也讓裴大人欣賞欣賞,我們大齊的公主是如何的技藝卓絕。”


    薑如傾混不吝地身顫了顫,酒醒了七分,這兩人平日逗得死去活來,現在倒是演起了姐妹同心。


    她們想讓自己的女兒獻藝就直說嘛,薑如傾欲哭無淚,為何還要拉上她這個墊背的?!


    作者有話說:


    裴狗·盯妻狂魔:你再喝試試?


    裴狗·吃醋達人:你再叫別的男人小名試試?


    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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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吃醋


    酒觴中的明亮消失了,薑如傾抬頭看了看天,原來月亮被烏雲擋住了。


    看來,今天的日子不算太好。


    坐在主位的齊王暢懷大笑:“好啊,那就聽皇後和愛妃的,今晚可以一飽眼福了。朕允諾,三位公主中,誰拔得頭籌者,就可以向本王討一件賞賜,任何都可以,決不食言。”


    他這如意算盤打得妙啊,薑如傾撐著腦袋想著,反正她都是墊底預定,那薑如意和薑如可無論誰勝出,想求得的無非是嫁給裴文簫。


    在這樣的晚宴中,公主主動求賞,裴文簫為了兩國的麵子,都不大可能拒絕。


    薑如傾笑了笑,斟酒自飲了一杯,她現在倒不著急了,就讓她們爭妍鬥豔去吧。


    馮涔看著她眸底添著笑意,饒有興味地問道:“如傾看著很是輕鬆,可是勝券在握?”


    薑如傾伸出纖指,在他麵前搖了搖:“恰恰相反。”她拍了拍馮涔的肩,很是坦然道:“涔涔,你見過哪個差生會在意考試名次的?”


    她已經好幾年沒去樂師那裏上過課了,倒不是她不願意,而是樂師太忙了,今天被邀到三公主的宮內一對一輔導,明日被請到薑如可那裏開小灶,她根本沒機會見到樂師。


    她也不想為難樂師,就主動放棄了。


    所以她已經料到自己是墊底,那還去擔心作甚?自然就是該吃吃,該喝喝。


    馮涔覺得她說話有趣,問道:“那待會輪到如傾上台的時候,怎麽推諉?”


    薑如傾搖晃著腦袋,雙眼朦朧,笑道:“推諉多懦弱啊,我就遂了她們的意,上去走個過場就是了。”


    沒必要讓誰都下不來台。


    這姑娘心思良善,她明知道那些人是故意的,為了抬高自己而拉了她來墊底,但她卻甘願當成全場的笑話。


    馮涔偏頭看她,麵色因酒意緋紅,像春日裏輕吐的桃花蕊,嬌嫩柔潤,玉肌吹彈可破,呼吸溫淺,美酒一杯接一杯。


    滿目恣肆,風輕雲淡。


    他的心微顫。


    或許這不是甘願,這是不在意罷了,不在意討賞,不在意他們的笑,不在意他們的流言蜚語。


    他對她越發好奇,明明小姑娘年齡不大,正是爭強鬥勝的時候,為何卻能看得如此開。


    他盯著她的側顏出了神,一陣疾風飛過,馮涔的額間突然被不知哪來的石子給擊中,悶哼了聲。


    正在美酒佳肴,如癡如醉看三公主表演的薑如傾,被耳邊的悶聲嚇了跳,見馮涔的額間滲出了血。


    她忙抽出自己的巾帕,給他捂上:“怎麽回事?”


    馮涔扯了個淡笑,接過她的帕,搖了搖頭:“可能是某隻想喝水的烏鴉沒銜好石子,掉在我頭上了吧。”


    薑如傾就更不明所以了:“晚上還有烏鴉出來喝水?它有這麽渴?何況邊上不就是湖,它在岸邊喝不就好了,看來是隻蠢烏鴉。”


    馮涔被逗得直樂:“如傾說得有理,是隻蠢烏鴉。”


    此時三公主的琵琶獨奏已表演結束,款步下台,七公主就迫不及待地上了場。


    “七公主慢著,”坐在對麵的裴文簫起身,向主位行禮,“齊王,我剛剛聽了規則,有個問題沒來得問,想趁現在問問清楚。”


    “裴大人請說。”


    裴文簫看向薑如傾,目光深幽:“這拔得頭籌者,是由誰來評定?”


    齊王本想說當然是本王,但轉念一想,這樣不僅有失偏頗,還很難做,無論是如意還是如可獲勝,另一方都會找他麻煩,還不如……


    他笑道:“自然是裴大人來判定比較公平。”


    困難的事交給別人來做,就會變得容易很多。


    薑如傾抬眸,見裴文簫的麵色沉斂,讓她想到了剛剛說到的蠢烏鴉……


    她顫了一顫,就見他嘴角牽了個淡笑:“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渾身如篩子般抖得更厲害了,雖然他覺得裴文簫應該不會蠢到內定她第一,畢竟她如果是頭籌者,求賞也是要求和馮涔賜婚,但她怎麽覺得會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那人墨玉般的瞳仁沉了沉,浮上笑意,繼續說道:“不過既然是有微臣評判,那賞賜也應當由微臣來出吧。”


    語氣緩緩,卻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倒也省了心,齊王幹脆就做起了甩手掌櫃:“甚好甚好。”這樣那些女人也怨不到他頭上。


    倒是苦了薑如傾,她難道還能求裴文簫給她和馮涔賜婚麽?這狗皮膏藥,怎麽就甩不開了。


    “父皇,”她起身的時候晃了晃,“女兒今夜貪玩了些,喝得有些多,站也站不穩,就不參與了。”


    齊王還未表態,裴文簫卻輕冷哼道:“五公主莫不是怕了吧?”


    薑如傾杏眸微瞪,豔若桃花,惱道:“怕什麽?”


    那人的瞳仁深籠幾許,輕笑了聲:“自然是怕自取其辱,想不到齊國的公主竟一無所長。”


    酒意上了頭,薑如傾渾身的鋒芒都呈顯了出來,一激天王老子都不妨在了眼裏,眉目輕凝,叱道:“本公主有什麽好怕的,比就比,讓你這窮鄉僻壤來的人,見識見識什麽叫才藝卓絕。”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平日裏寂寂無聞的五公主口氣還不小,竟然能說魏國是窮鄉僻壤,不過好解氣啊,眼眸中均添了讚賞。


    但據說鎮國公裴文簫偏好斬首,心狠手辣。


    眾人紛紛為五公主捏了把冷汗。


    卻隻見那人雙手作揖,挑了挑眉,慵懶笑道:“好啊,公主有誌氣,裴某佩服。”


    待薑如傾坐下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似乎主動跳進了裴文簫的圈套。


    表演繼續,樂聲在耳,如絲如縷,卻勾得她心裏像被貓撓了幾爪,不是滋味。


    “涔涔,”薑如傾懊悔道,“我幹了一件蠢事。”


    她就應該應承下她就是一無是處,讓大家笑笑也就過去了,在座的那麽些人,哪個沒在背後笑過她呢。


    她也就不必上台表演,和裴文簫有什麽牽連了。


    可她非得逞這一時的口舌之快,這下不好好獻技,倒還真會應了他的話,自取其辱。


    到時候丟得就不是她自己的臉,而是齊國的臉麵,但說實話,她沒覺得自己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技藝。


    “沒事,如傾,”馮涔安慰道,“要不待會你裝肚子痛,我上去替你獻藝?”


    本是愁容的薑如傾聽到此話倒是“噗嗤”笑出了聲:“你會?”


    看他點了點台上,笑道:“跳得比她好。”


    薑如傾看向台中,七公主跳得是霓裳羽衣舞,舞姿輕盈,飄飄若流風雪回,疾速如遊龍受驚,娉婷如柳,很是不錯。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那涔涔會跳什麽舞?”


    馮涔從袖袍中抽出一麵脂玉做的扇子,半遮麵,討俏的眨了眨眼:“扇舞。”


    薑如傾一驚:“那你可會跳《踏謠》?”


    馮涔放下羽扇,詫異道:“公主的母家是羌州人?”


    薑如傾點頭,羌州在大齊的西北,聽她的母妃說一望無際的草原無邊無際自由自在,人人都載歌載舞,生活樂尚逍遙。


    最為世人所知的就是羌州的扇舞,扇子得用上好的潤玉來做,配上《踏謠》的樂音,踩著節拍翩翩起舞,為人樂道。


    “我向來愛跳舞,去歲又去了羌州遊玩,在那裏呆了數把月,入鄉隨俗,學會了扇舞。”馮涔笑道。


    薑如傾滿是遺憾:“好羨慕你啊,我長這麽大,都沒有機會去母妃生活過的地方看看。”


    馮涔呼吸微漾,他要把她從這座宮城裏帶出去。


    又聽她聲音清揚:“涔涔,要不那待會你陪我上去一起表演扇舞吧。”


    可現場隻有一把玉扇,薑如傾臨思一動,不,還有一把!


    七公主下了場後,眾人的眼神都看向了最後登台的五公主,很是期待。


    隻見她輕踏步履,走向鎮國公,言笑晏晏:“裴大人,可否借您的玉扇一用。”


    馮涔的眸光一斂,如傾恐是不知這玉骨扇是作何用的,想必靖之應不會如此大方。


    卻未曾料到裴文簫雍容不迫地將玉骨扇放在她手中,語氣卻是討嫌:“舞不知跳得如何,花樣倒是挺多。”


    馮涔的心裏咯噔一下,情緒波濤洶湧,整個靈魂都在顫抖,靖之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將玉骨扇交給了她……


    他從來沒有這一刻那麽清醒地認知道到——


    這個女人,他是追不上的,他比不過靖之。


    薑如傾搖了搖手中的玉骨扇,笑道:“多謝裴大人相助,規則裏沒說不可以跳雙人舞,所以我想邀請馮公子一起前來,可否?”


    裴文簫麵容微凝,蹙眉靜默,須臾:“自便吧。”


    薑如傾衝馮涔一笑,後者回神過來,心領神會,和她一起上了台。


    兩人均著紅裳,手執玉扇,一個是弱柳迎風,似流雲繚繞;一個舞動廣袖,如竹筠硬朗,春冰迸碎。


    兩人一柔一剛,氣質相依,玉扇在輕微的撞擊中,發出珊珊聲響。


    眾人沉浸在這驚豔的舞姿當中,席間感慨讚歎聲不絕如縷,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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