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決定(大改)


    夜色裏,芸娘向前狂奔著,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久,但身後人始終是青壯,將她一把撲在泥水裏,隻聽車轅聲停在身邊,


    “妹妹,你這是何苦呢?”


    芸娘睜開眼,僵直的抬起脖子,雨水順著睫毛糊成了一片,眼前的那陸安歌在暗夜的燈中,仿佛是什麽催命的山鬼。


    她抖索著唇,山中本就寒氣逼人,嘴唇凍得青紫一片,隻記得那句話,


    “我不去陸家,憑什麽我的人生要你們做主。”


    可也由不得她,那些護衛七手八腳的將她的手扭在身後,臉摁在泥水裏,不給她一絲反抗的機會。


    就在這時,突然隻聽一聲哨響,從樹林裏竄出幾個黑影,芸娘還沒反應過來,隻見那黑影從護衛胸膛裏拔出了匕首,反手又將馬夫喉嚨割斷,不過眨眼間,那摁著她的幾個人通通沒了生息。


    旁邊站著的還正想撲上來,卻被另一柄匕首從背後抹了喉嚨,一時間大片血花混著雨水中流了出來,空氣裏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道。


    芸娘眼前都是血,可身上也沒了力氣,隻把臉沉在泥水裏,心裏一沉,隻怕是遇上山中的劫匪了,難不成,難不成她今日非得死在這裏了嗎?


    可這時一雙溫暖的手替她撫去臉上的雨水,芸娘心裏一驚,瑟縮一下,又抬眼,借著火光看清來人,


    “顧,顧言……”


    顧言抿了抿唇,深深看了她一眼,蹲下替她解開繩子。


    芸娘隻覺得身後一輕,雙手撐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可到底是剛才被壓的太狠了,腳下晃悠了下,一隻手伸出來握住她的手,直到那溫熱幹燥的掌心相觸,芸娘這才有些劫後餘生實感來。


    她鬆了口氣,掃了眼四周打殺的人和眼前冷靜的顧言,


    “這,這是怎麽回事,這些人是你找來的嗎。”


    “說來話長。”


    顧言冷冷道,目光卻掃過車上的情況。


    芸娘回過頭,隻見混亂中,那陸安歌和譚春兒正和侍女鬼鬼祟祟順著車邊這個方向想跑。


    刀疤臉把刀從麵前護衛胸口拔出,上前兩步,把刀口架在陸安歌的脖子上,


    “想跑?”


    陸安歌“唰”地臉色慘白,頭一次出現了些慌張地神色,眼神四下瞟著。


    譚春兒大叫一聲,抓住身邊的侍女,一動也不敢動。


    芸娘死死盯著陸安歌,前世今生的恨一股腦湧來,正打算上前問個究竟。


    可就在這時,隻見陸安歌忽然動了下,轉身就跑,大概刀疤臉也沒想到她會跑,他伸手去抓,隻見她動作極快地把一旁瑟瑟發抖的譚春兒往刀疤臉懷裏一推,自己快速地跑出去。


    待到陸安歌跑遠些後,還活著的護衛見狀迅速圍了上去,陸安歌隻臉色蒼白的回頭看了芸娘一眼,便頭也不回地和護衛上了最近的馬車,


    “走!!”


    慌張地一聲令下,眾人來不及反應,這輛獨車就從大雨中橫衝直撞衝了出去。


    “陸,陸安歌!!”


    見到陸安歌就這麽走了,被換做人質的譚春兒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混在一處。


    隻是回頭看著不遠處的人,張著嘴發著微弱的聲兒,


    “顧,顧公子,救,救我,我也不是有意的,所有事都是那陸安歌做的,都是她……”


    顧言隻看著這副場景,眼神冰冷,一句話都沒有說。


    譚春兒見狀,話音隻說了一半,竟然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嘖!”


    刀疤臉把手上的譚春兒一把扔在泥水裏。


    “你說這些達官貴人家的小姐心思也是夠毒的,什麽姐姐妹妹,平日裏叫的親熱,出了事就跑了。”


    “殺了,不能留。”


    顧言冷冷掃了眼地上的人,刀疤臉啐了口吐沫,正要舉刀,突然不遠處響起馬蹄聲,隱隱的已經能看見人影,


    “前方何人!!”


    “不好,是府兵,快走,想是張式那廝的屍體被人發現了。”


    顧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譚春兒,手中的匕首一緊,就要上前,芸娘一把拉住他的手,看了眼不遠處的府兵,


    “顧言,她雖可恨,還是先走,日後你還要考功名,不值當為這個人冒險被官府看到。”


    顧言聞言,深深看了眼芸娘,神色一寒,看著越來越近的士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轉身上了馬車。


    “架!”他大喝一聲。


    一鞭之後,馬車一頭紮進了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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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車,終於經曆惶惶一天的芸娘似乎因為受了些寒氣,暈暈沉沉就睡了過去,這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久,模糊中,似乎有人將她抱在懷裏,到了個溫暖的地兒。


    有絲微弱的光從眼皮間隙招進來,她抖動下眼皮,見有個修長人影輪廓映在燈下,輕輕喚了聲,


    “顧言?”


    “嗯。”


    聽到這回應,她懸著的心裏像是穩了下來,不知什麽時候起,隻要聽到顧言的聲音,便覺得心安。


    顧言起身,手裏撂下個什麽東西,緊接著是茶壺杯盞碰撞的聲音,輕輕腳步聲響起,一個溫熱盞沿兒觸到她唇邊,那人的聲音氤氳在這淡淡茶香中。


    聞到這茶味,芸娘才覺得喉嚨幹澀,自己已經一天沒喝水吃東西了。


    她迷蒙著眼,微微仰起些頭,讓茶順著唇縫兒滑到幹燥地,有意無意地碰到那人的手指,隻覺得茶是熱的,那人的手卻是冷的,她打了個寒顫,嘴裏帶了絲茶後味的苦澀,


    “還難受嗎?”


    芸娘懨懨地搖搖頭,她抬眼看向顧言,


    “你呢,剛有受傷嗎?”


    顧言搖搖頭,垂下眼,“沒有。”


    “沒受傷就好”。


    芸娘鬆了口氣,轉念一想就這麽讓那陸安歌和譚春兒就這麽走了,心裏有些懊惱。


    顧言在走到桌邊把手裏的茶盞放下,一身青衣更顯溫潤如玉,手裏摩挲著個什麽物件兒,眼下的淚痣映在燭光裏,將那物件兒在手裏翻了幾個身,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麵,緩緩開口,


    “芸娘,你和陸府到底是個什麽關係?”


    芸娘一看他手裏拿的正是她的長命鎖,怔了下,這肯定是顧言幫她贖回來的。


    要是顧言直接在她麵前問,她倒是不怕,可就怕他這麽吊著問,像個上刑的劊子手般知道哪裏疼哪裏鬆,熬到你受不了了,他才慢悠悠地落刀給你個痛快,芸娘心裏不由地有些發虛,她咽了咽口水,心裏一橫,不就是陸家那點事麽。


    “我是陸家的親生女兒。”


    顧言眼角一挑,轉頭看向她,芸娘道,


    “張娘子也好,陸安歌也罷,都是想帶我回陸家認祖歸宗。”


    顧言眉頭緊蹙,芸娘掃了他一眼,


    “可你這段時間也看到了,他們這般不擇手段,我又不是什麽天女下凡,這麽多年陸家對我不聞不問,突然尋我回去肯定圖我些什麽。”


    說著她一扭過頭,帶著幾分倔強道:


    “我才不回呢。”


    顧言臉色在燈下看不清,慢悠悠道,


    “可如果你繼續跟著我上京,勢必會再遇上陸家,你不怕嗎?”


    芸娘怔了下,說實在的,她不想再跟陸家再有半分瓜葛,要是放在之前,她肯定就避而遠之了,更何況今日這綁架殺人也十分駭人,說一點不怕是假的。


    可也是經曆過今日這事,芸娘也才明白,你退一步,旁人就會更欺負你一步,這世道是躲不掉的,那不如迎上去,不就是個陸家,她不怕,再說眼前的顧言將來可是能當首輔的人,顧言也是她的底氣,千辛萬苦走到這一步了,她不能退。


    可這話就是芸娘性子再直,好歹兩世為人,也知道得稍微轉個彎兒說。


    “顧言,我想上京。”


    明滅燭光中,芸娘直直地望著顧言,輕輕道:


    “我想和你在一起,呆在你身邊。”


    作者有話說:


    為了趕榜,我今天兩章字數是瘋了,微笑,我明天再改文


    小劇場


    芸娘:我喜歡你!(的錢)


    顧言:我知道你喜歡我!(我娘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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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汴京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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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汴京(改)


    顧言聽到這話心中一動,鳳目微挑,望著昏暗跳動的燭火,那光像是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隻豆大一點便可將心頭燒的火熱,可又那麽不安,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滅。


    這感覺在他的人生當中是新鮮陌生的,就像昨日芸娘不見時,他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不管用什麽念頭都要尋到她,跟昏了頭一樣。


    屋子裏不僅他在打量她,芸娘也暗自看著顧言,那張如玉的臉在燈下照不到的黑影處,好像看起來跟平日裏不大一樣,她沒想到顧言能把她救出來,三個月的相處間,不知什麽時候起,顧言褪去了些少年氣,有了日後那權利在握,高高在上的影子。


    風吹過燭光,讓那突然湧起的溫度涼了些,黑夜吞噬了亮光,顧言斂起神色,微微垂下眼,食指骨節在桌沿兒敲了兩下,讓話題又回到可控的範圍內,


    “芸娘,你有沒有想過陸家為什麽找你?”


    芸娘聽到這話,眉頭輕蹙,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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