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問?娘自然都喜歡,你奶奶就送了四件首飾,為娘以前都舍不得拿出來戴;你幾個嬸嬸那幾件兒,更是她們的命根子。”


    “孩兒明白了。”


    “行了,回去吧。”


    左夫人轉身離去。


    左淩泉心裏感動得無以複加,目送老娘離去後,才轉身來到了遊廊的入口轉角。


    圍牆下,上官靈燁探頭暗中觀察,目光狐疑。


    左淩泉恢複了冷峻的神色,來到靈燁麵前,單手撐著牆壁,居高臨下:


    “寶兒,我問了,你聽到了。”


    上官靈燁心思縝密,又不是傻姑娘,不滿道:


    “你這麽問,娘肯定知道是我們讓你問的,方才的回答,是在幫你打掩護。”


    左淩泉搖了搖頭:“娘怎麽可能說假話,說都喜歡就是都喜歡。咱們可是談好條件的,你不會想反悔吧?”


    上官靈燁想起剛才的條件,心底有點慌,吸了兩口氣後,轉身想走:


    “這次不算,你問清楚了,我再答應你。”


    “你讓我問,我問了,可沒說問出什麽結果。”


    左淩泉抬手攔住去路,柔聲道:“而且不管是什麽結果,寶兒不都是第一個拿到見麵禮的兒媳婦,你說是不是?”


    上官靈燁略一琢磨,好像有點道理——薑怡再受重視,也是第二個拿到的……


    左淩泉抬手把靈燁橫抱起來,走向東院:


    “對嗎,你要是賴賬的話,相公可真生氣了。”


    上官靈燁說出去的話,硬賴賬自然覺得理虧,但不賴賬……


    一想到那羞人的場麵,上官靈燁就渾身不自在,努力保持鎮靜道:


    “換個條件,我……我自己來,你不用動,我伺候你,行不行?”


    “不行,說什麽就是什麽。”


    左淩泉快步回到院裏,進入正屋。


    正屋之中,薑怡和吳清婉還在研究手裏的見麵禮,發現左淩泉抱著靈燁進來,薑怡蹙眉道:


    “她不在偏房歇著,你把她抱過來做什麽?”


    上官靈燁也不想往轉正屋跑,沉聲道:“你走錯地方了,回房,不然想都別想。”


    左淩泉也答應過薑怡拾掇靈燁,自然不會讓薑怡不知道,他嗬嗬笑了下:


    “過來借樣東西,馬上就回去,清婉,嗯哼~”


    吳清婉瞧見左淩泉的眼神,就明白什麽意思。


    常言磨刀千日用刀一時,都憋屈小半年了,報仇的機會豈能不手腳麻利點?


    吳清婉迅速從玲瓏閣裏拿出狐狸尾巴和耳朵,來到跟前,在靈燁的臀兒上拍了下:


    “喲~太妃娘娘從了?以前不是寧死不屈的嗎?”


    薑怡瞧見此景,眼前一亮,簪子都不看了,連忙起身關上窗戶:


    “來吧來吧,今天剛回家,我們不和你爭,都讓給你。”


    上官靈燁私下裏滿足一下左淩泉就算豁出去了,哪裏敢當著幾人麵扮演狐狸精。她從左淩泉懷裏跳下來:


    “誰從了?我……”


    剛才明明答應了,這時候說沒答應,開不了口。


    吳清婉以前被折騰慘了,那種當眾處刑的羞恥感,到現在都忘不了。她笑眯眯道:


    “害羞了?以前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敢就老實巴交當妹妹,和我爭什麽爭?”


    “……”


    上官靈燁不想在兩個妹妹麵前露怯,輕輕吸了口氣,拉起左淩泉的手回房:


    “我沒答應他當著你們麵,今天他是我的,你們別過來湊熱鬧。”


    薑怡才不想湊這熱鬧,雖然很想看上官靈燁的委屈模樣,但也知道這不現實,就擺了擺手:


    “放心吧,我們不打岔,祝太妃娘娘今晚玩得開心。”


    “總比你們沒得玩強。”


    吳清婉笑意盈盈,叮囑了左淩泉一句:


    “淩泉,太妃娘娘就嘴硬,其他地方粉嫩得很,待會要是被弄哭了,記得把她嘴捂著,不讓家裏的嬸嬸姨娘聽見,還以為你在殺豬呢。”


    “……”


    上官靈燁心智是真堅韌,表情硬沒有任何變化,拉著左淩泉回了西廂,“嘭——”地關上了房門。


    ----


    房門關上,外麵的嘈雜聲也安靜下來。


    上官靈燁醞釀氣勢,想讓左淩泉老實點,但尚未開口,就被抱著腰,推到了裏屋的床榻前。


    上官靈燁瞧著那條狐狸尾巴,心智再冷靜,這時候也慌了神,偏過頭來,焦急道:


    “左淩泉!你耍詐,剛才明明就不算……”


    左淩泉抱著靈燁,按倒在大紅被褥上,用尾巴尖兒掃了掃她的臉頰:


    “叫好相公。”


    上官靈燁緊咬下唇,想回懟兩句,但猶豫了下,還是服軟道:


    “好相公……”


    “乖!”


    左淩泉滿意點頭,躺在了身側,把白色狐狸耳朵帶在靈燁發髻之間。


    上官靈燁一愣,偏頭躲避,眼神惱火:


    “我都叫你好相公了!”


    左淩泉眨了眨眼睛:“這不應該的嗎?和演狐狸精有什麽關係?”


    “你……”


    上官靈燁心中一氣,把狐狸耳朵取下來,塞進了玲瓏閣,又去搶左淩泉手裏的尾巴。


    左淩泉微微蹙眉,也沒製止,隻是道:


    “你想好,不老實履約的話,我就來真的了。”


    上官靈燁把手腕上的玲瓏閣藏在腰後,瞪著左淩泉,起初很凶,但慢慢又變成了可憐巴巴。


    左淩泉笑了下,抬手摟住靈燁,手摸向腰後:


    “乖,拿出來。”


    “我不!”


    “沒事的,演戲罷了,我當書生,你演狐狸,實在不會演,就閉著眼裝昏倒的狐狸也行……”


    “不是有綁在腰上那種尾巴嗎?這個……哎呀你……”


    “嗬嗬,乖……”


    “唉~就……就一次!”


    “嗯。”


    ……


    許久後,庭院內亮著燈火,但已經沒了任何聲音。


    正屋裏,薑怡躺在床榻上,手裏握著珠釵,沒有半點睡意,一直在側耳傾聽西廂房那邊的動靜,柳眉輕蹙。


    吳清婉躺在旁邊,身上蓋著薄被,也在偷聽外麵的動靜。見薑怡心事重重的模樣,柔聲詢問:


    “薑怡,你怎麽了?”


    “我……我還是覺得不對。說是拾掇她,為什麽我躺在這裏,她和左淩泉住在一起?這不還是我吃虧?”


    吳清婉眨了眨秋水美眸:“怎麽會吃虧,她現在肯定不好受,演狐狸精,很……很難熬。”


    “我是覺得難熬,但她不一定呀,小姨那種時候,不也挺……挺樂在其中的嘛……”


    樂在其中?


    吳清婉是有點,但哪裏敢承認對狐狸尾巴樂在其中,連忙道:


    “誰說的?我是拗不過淩泉……那種事很遭罪的,你以後試一下就知道了。”


    “我才不試。”


    “那不就得了,靈燁現在肯定窘迫得要死,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再窘迫,也是和左淩泉一起亂來,我躺在這裏,牆根都聽不著……唉,算了算了……”


    薑怡越想越虧,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腦袋蒙起來,隻當眼不見為淨了……


    第二十四章 不學無術的煣煣


    其實……也不是很難熬嗎……


    上官靈燁側躺在枕頭上,麵向牆壁,留給相公一個後腦勺,做出生悶氣的模樣,卻又偷偷咬著下唇,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裏。


    窗紙微微泛白,已經到了黎明之前,遠處響起些許爆竹聲,屋裏的旖旎氣味並未消散。


    沉醉於溫柔鄉裏的左淩泉,收斂了昨夜壞書生的架勢,把薄被往上拉了些,蓋住靈燁雪膩的香肩,柔聲道:


    “娘子大人,還在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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