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去哪兒?”


    “本尊出去隨便走走,你繼續睡。”


    “哦……”


    老祖的意思明顯是不讓他跟著,左淩泉心有疑惑,也不好過問。


    目送上官老祖出了房門後,身邊沒媳婦抱著了,左淩泉搖頭一歎,隻能把慫包團子撈起來,抱在懷裏繼續暖手手。


    “嘰?”


    ……


    第八章 黑心閨蜜


    船樓大廳裏,男女老少在茶案旁就坐,雖來自天南海北、萍水相逢,但彼此同路且同道,隨意聊上幾句,很容易就產生了一見如故之感。


    一個老道士,頭上戴著黑色冠巾,背對窗口而坐,手上端著茶碗,說著些許見聞:


    “……散修過去,多半被安排在鬼燎川一帶,那裏是古戰場,小妖小魔頻出,但大妖不常見。不過事無絕對,大妖就和我們這邊的仙尊差不多,沒有不能去的地方……”


    謝秋桃身著絳紅色襖裙,坐在茶案另一邊——裙子是靜煣操刀設計,和清婉一起縫製;很活潑可愛不假,但風格和靜煣的衣著神似,打眼看去很像是少女版靜煣,或者說靜煣的大閨女。


    謝秋桃手兒捧著圓圓的臉蛋,聽著老道士訴說;附近的椅子上,也有幾個初來乍到的年輕人在旁聽。


    謝秋桃幼年從北狩洲過來,按理說得過婆娑洲這塊位於三洲之間的跳板,但那時候她坐的不是渡船,而是被一隻大海龜搭救, 從海上直達了華鈞洲, 還未出去過婆娑洲,聽了片刻, 插話詢問:


    “張道長,你去過那邊,以前遇到過大妖沒?”


    旁邊一個武修打扮的壯漢,看起來是華鈞洲小宗門的弟子, 聞言笑道:


    “張道長能坐在這裏和我們說這些, 自然是沒遇上。”


    老道人名為張振,年輕時拜師道家祖庭,藝成後沒法留宗,就還俗成了山野散仙;道行雖然不高不低, 閱曆卻是遠超在座的幾個年輕人。


    聽聞此言, 張老道擺了擺手:


    “非也,要說大妖,我往年還是遇到過幾次。”


    壯漢略顯訝異:“哦?是嗎?”


    “騙你們這些小娃娃作甚。。能當得起‘大妖’二字的妖魔,早已不是天性未除隻知殺戮的虎豹, 做事和我們一樣,都有目的有章法。有時候即便撞上了,你若是不值得人家出手, 人家都懶得搭理你。遠的不說, 就說上次在鬼燎川,我和幾個道友,去駝峰嶺一帶探查, 走到一個小鎮的時候……”


    壯漢第一次去婆娑洲, 意外道:


    “那邊還有俗世城鎮?”


    謝秋桃跑的地方多, 對這個倒是清楚:


    “婆娑洲差不多有半個東洲大,怎麽可能沒尋常百姓,人很少罷了。”


    張老道點頭:“那邊的百姓, 日子苦, 就和蠻荒之地以前差不多,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隻能自生自滅。蠻荒之地出了個女武神,如今日子算是好起來了;婆娑洲卻是沒辦法,地理位置特殊,被正邪雙方爭來搶去, 環境隻能用水深火熱來形容……”


    壯漢道:“我還以為被邪門歪道占據,尋常百姓都聚魂幡之類的東西禍害完了呢。”


    張老道擺了擺手:“聚魂幡這玩意,在幽螢異族也是邪器,敢在西北兩洲動用,照樣會被異族首腦處以極刑。當然,這不是說幽螢異族都是善人,隻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果放任妖魔橫行,把底層屠戮幹淨,根基沒了, 幽螢四聖再強,也不過是空中樓閣不攻自破……”


    謝秋桃見話題扯遠了, 詢問道:


    “張道長,你在駝峰嶺遇見大妖了?”


    “其實也不清楚,走到鎮子附近後, 遇見了個書生,大半夜在鎮子外上墳,墳頭看起來上百年了, 覺得古怪,就上去盤問,結果剛靠近,書生就不見了,再一回頭,墳也不見了,差點把我們幾個嚇死……”


    “這麽神,少說也是仙尊級別的大妖……”


    “是啊,當時沒敢逗留,回去通知了上麵,不知道派仙尊過去查沒有……”


    ……


    謝秋桃對這些修行道上的遭遇很感興趣,聊得十分投入。


    而距離謝秋桃僅數步遠的一張茶案旁,也有一個女修就座,旁聽著這裏的對談。


    女修麵相較為成熟,很有韻味,不過身上穿的卻是黑色長衫,腰間掛著把彎刀,雙手也綁著護腕,從扮相上來看,是個年齡較長的女武修,大腿能夾死左淩泉那種,渾身上下看不出半點柔雅氣質。


    女修獨身前往婆娑洲,因為表現得比較冷淡,沒有修士過來攀談,她自然也沒有主動和船上的人閑聊。


    不過就在女修側耳旁聽的時候,餘光忽然發現,窗外的廊道飄過去了一道熟悉人影,轉過眼時,窗外的人已經走了過去。


    “……”


    女修微微蹙眉,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緩步走出船樓,望向廊道。


    渡船在漫漫大海之上,月明星朗,廊道也被月光照得雪亮。


    一個身著裙裝、珠圓玉潤的女子,站在廊道盡頭的圍欄旁,舉目眺望銀月,背影看起來很柔媚,卻無形中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女修對這氣勢再熟悉不過了,緩步走到了女子跟前,抬手就在女子渾圓的臀兒上拍了下,帶起一陣顫顫肉浪,言語輕佻:


    “大晚上一個人在這兒吹冷風,有心事不成?”


    上官老祖對此並不在意,望著星空,幽聲一歎:


    “是啊。”


    “嗯?”


    女武修打扮的桃花尊主,眼神意外,畢竟她活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瞧見上官玉堂露出這種多愁善感的樣子。


    桃花尊主弄不清頭緒,把手從靜煣的臀兒上挪開,認真了些:


    “怎麽了?九宗出事兒了?……沒道理呀,我都沒聽到動靜……”


    上官老祖搖了搖頭:“也不是什麽大事,剛才和左夫人閑聊……”


    “等等!”


    桃花尊主本來認真聆聽,這句話一出來,眼神就發生了變化,帶著幾分莫名其妙:


    “你和誰閑聊?”


    “左夫人。”


    “哪個左夫人?”


    “左淩泉他娘,你叫左伯母那個。”


    “……?”


    桃花尊主微微歪頭,眼神有些難以理解,望了麵前的女人好久,才不明所以道:


    “左夫人又不是修行中人,你怎麽和她聊得天?”


    “走過去聊,還能如何?就住在九宗南邊,幾步路罷了。”


    幾步路?!


    桃花尊主知道這兩天上官老祖沒在桃花洞天,她還以為去辦大事兒了,聽到這個,自然有些不可思議:


    “你跑到左淩泉老家去了?”


    上官老祖微微頷首:“逢年過節,串串門很正常。”


    桃花尊主覺得這邊半點不正常,反正就是難以理解,卻又不知該怎麽說,她蹙眉道:


    “你一個人往左家跑,好意思?”


    “你們都去不了,隻能我一個人過去,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左夫人熱情得很,每天早上都給我燉雞湯,噓寒問暖的,非要讓我住到十五再走,我都不知該怎麽拒絕。”


    桃花尊主張了張嘴,心裏感覺好古怪,也說不出哪裏古怪:


    “你真是閑得慌……那你在這裏多愁善感什麽?”


    上官老祖哪裏是多愁善感,隻是在左家閑著沒事兒,過來氣老妖婆尋開心罷了。她輕歎了一聲:


    “唉,大過年的,左夫人在家裏等著兒子兒媳回去,結果沒一個人回去,我過去探望一下,直接把我當親閨女寵著,還把當年嫁到左家戴的首飾都翻出來了,非要送給我……”


    “……”


    桃花尊主不知自己怎麽了,心裏竟然有點酸意,她嘲諷道:


    “左夫人是把你當兒媳婦看,你還好意思說?”


    “所以才在這裏多愁善感嗎。我就在想,要是回去的是靈燁就好了,這麽走一趟,靈燁在左夫人心裏,肯定是雷打不動的貼心棉襖,像是薑怡、清婉、靜煣,還有那些個說不上名字的女人,以後再孝順,恐怕也很難改變左夫人心裏的看法了……”


    說不上名字的女人?


    桃花尊主確定是在說她,眼神一沉!


    不過為此發火,就是把自己當左家兒媳婦看了,所以桃花尊主隻是輕哼了一聲:


    “你是靈燁師父,左淩泉半個丈母娘,知道這些還上門?”


    “人生短短幾個秋,被左夫人誤會,總好過左夫人音訊全無空等一年。”


    “……”


    桃花尊主想想覺得也是,她主要是回不去,如果能回九宗,也會去左家坐坐,畢竟左夫人對她是真得好。


    桃花尊主沉默了下,又好奇問道:


    “你和左夫人聊了什麽?”


    “還能是什麽,左淩泉和幾個兒媳婦的現況,過得好不好之類的。”


    “左夫人提我沒有?”


    上官老祖轉過頭來,望向桃花尊主。


    桃花尊主神色一凝,做出風輕雲淡之色: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久不見,隨便問問。”


    “提了,問你最近怎麽樣,是不是還和左淩泉一起在外麵闖蕩。”


    桃花尊主靠近幾分,柔聲詢問:


    “玉堂,你怎麽回答的?”


    上官老祖微微聳肩,聲音平淡:


    “還能如何?照實說唄。說左淩泉對你有意,你很生氣,趁著給他治病的時候,天天拿針戳左淩泉,戳的左淩泉在床上打滾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仙子很凶(太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關關公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關關公子並收藏仙子很凶(太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