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大小姐略顯疑惑,無聲無息來到演武廳的窗口,朝裏麵看了一眼。


    寬敞的演武廳裏燈火通明,一襲火紅長裙的薑怡,坐在觀戰席上,臉蛋兒上全是焦急緊張,冷竹站在身後。


    大廳中央,上官靈燁穿著一聲黑色武服,衣衫有點淩亂,躺在地上擺開了一個標準的‘十字奪命鎖’,正說著:


    “你服不服?”


    吳清婉穿著白色武服,右手被靈燁抱住,上半身也被靈燁修長的雙腿限製,動彈不得,柔婉臉頰上帶著不服與窩火:


    “不服,你給我等著……”


    仇大小姐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是吳清婉‘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想要挑戰後宅一霸,拿回大姐的地位。


    仇大小姐觀察過清婉的氣息,從經脈氣府和神魂強度來看,已經勉強踏入了玉階後期,境界比她都高。


    但瞧見吳清婉被靈燁摁住,仇大小姐沒有半點意外。


    修行道的境界,是實力的一種,但不是全部,境界隻代表力量儲備,怎麽把力量全部轉化為戰鬥力,得看所學法門、武道造詣、搏殺經驗。


    清婉現在明顯是強起高樓,閱曆還停留在幽篁境,根本沒有掌握自己的實力,道行水分大的很,說是‘胎光境之恥’都不為過。


    這就和靜煣類似,同樣的身體,老祖操控和靜煣操控,完全是兩個概念。


    而上官靈燁可是實打實的同境最強術士,對身體和技藝的掌控早已爐火純青,遇上她都不虛,拳腳單挑自然不怕清婉。


    不過這也是暫時的。


    仇瓜瓜明顯能看出,上官靈燁用了全力,才按住半吊子的清婉,隻要給清婉些時間,學習法門積累經驗,遲早能把場子找回去。


    仇大小姐在外麵旁觀片刻後,有些手癢,想揍上官靈燁了,就在窗口現了身:


    “挺熱鬧嗎,清婉,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我陪她打?”


    上官靈燁見此,自然是想答應,她剛才用了各種激將法,才騙來清婉和她單挑,賭注是誰贏了,誰就擁有‘尾巴自主權’,敗者隻能被插花,不能慫恿左淩泉冒犯勝者。


    現在已經得逞,上官靈燁自然想一錘定音。


    但吳清婉肯定不答應呀。


    吳清婉以前沒道行,被靈燁摁著欺負,現在有了道行,還被摁著欺負,那二叔豈不是白忙活了?


    吳清婉恨不得現在就把靈燁摁著,讓淩泉把她折騰哭,見仇大小姐來打岔,自然道:


    “不用不用,我不累,給我起!”


    說著強行翻身,掙脫開束縛,又去按靈燁。


    薑怡為了給小姨助陣,也賭了一次戴著尾巴跳舞,見清婉把局勢搬回來,激動道:


    “好,小姨,鎖住她,漂亮……瓜瓜妹子,你要不要也下個注?”


    仇大小姐看得出薑怡和清婉,不服靈燁這個自封的老大,對手的對手就是盟友,自然要拉攏。


    因此仇大小姐哪怕明知清婉今天勝算不大,還是站在了盟友這邊,開口道:


    “好啊,我壓一百枚白玉珠,賭清婉贏。”


    薑怡見瓜瓜站在她們這邊,自然欣喜。


    和清婉在地上打滾兒之間的靈燁,見仇瓜瓜竟然不知好歹的湊熱鬧,開口道:


    “都是一家人,賭錢多沒意思,我們都是賭尾巴。瓜瓜,你要壓幾條?”


    ??


    仇大小姐沒大聽懂:“什麽尾巴?”


    “就是首飾,和發簪、腰帶差不多,輸了我或者左淩泉幫你戴上。”靈燁如此解釋。


    薑怡張了張嘴,想勸一下瓜瓜別玩火,但那樣豈不是漲敵人士氣、滅自己威風,明說小姨不是對手,必輸無疑?


    因此薑怡猶豫再三,還是補了一句:


    “私下裏的小玩意罷了,我們都玩過,小姨肯定贏她,不用怕她。”


    仇瓜瓜半信半疑,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不好拒絕,就頗為保守的道:


    “那我賭一條吧。”


    ……


    -----


    與此同時,樓上。


    月朗星稀,銀白色的月光,灑在無盡雲海上。


    崔瑩瑩在露台上側坐,胳膊依著圍欄,聆聽下方窗口傳來的嬉笑聲。


    “靜煣,尾巴是什麽東西?”


    旁邊放著琴台,擺有一張質地精良的古琴。


    湯靜煣有模有樣坐在琴台前,學著秋桃的樣子當‘棉花匠學徒’,聽見瑩瑩的詢問,她解釋道:


    “我也沒玩過,嗯……就是一條狐狸尾巴,上麵有個塞子,可以裝成狐狸精。”


    “塞子?”


    崔瑩瑩腦子裏構想了下,回頭看向自己渾圓的臀兒:


    “塞那兒?”


    湯靜煣到現在都沒嚐試過,雖然看得多了,但說起了還是不好意思,就道:


    “你去問小左,他肯定給你演示。”


    “……”


    崔瑩瑩畢竟有幾千年的閱曆在,默默分析了下,產生了個難以置信的大但想法!


    難不成……咦……


    這想法太過離譜,崔瑩瑩自然不敢表露出來,就岔開了話題:


    “這個臭婆娘,和左淩泉說什麽呢,說這麽老半天。”


    湯靜煣和老祖心意相連,沒感覺到老祖有什麽春心萌動的地方,自然不擔心老祖在她隔壁偷她男人,隨意道:


    “誰知道,估計又在講什麽大道理吧。”


    崔瑩瑩向來不服上官玉堂,剛才被趕出來沒找事兒,已經算是給了麵子,這沒完沒了的,她自然不能忍。


    “我去看看。”


    崔瑩瑩站起身來,理了下裙子,緩步來到了廊道裏,壓低聲息走到閨房門前,側耳傾聽:


    “你用點力。”


    “我用了,進不去……”


    “你用劍的勁頭去哪兒了?用力莽。”


    “前輩,你疼不疼?”


    “一點感覺都沒有……”


    ……


    啥?!!


    崔瑩瑩柔豔的臉頰,在略微茫然後,化為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雖然隻是簡短幾句話,但能聯想的信息已經很多了,更何況聲音好像還是從她床鋪上傳來的。


    喪盡天良……


    崔瑩瑩心中無名火起,直接一把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屋裏的場景,並沒有讓崔瑩瑩失望。


    左淩泉赤著上半身坐在床榻上,露出緊致無痕的肩頭與胸膛。


    上官玉堂也在床上,和男人雙掌相合……


    “上官玉堂!”


    崔瑩瑩氣的柳眉倒豎,快步跑到跟前,用手指著上官玉堂,眼神複雜到難以描述:


    “你……你……”


    左淩泉正在嚐試讓自身真氣,進入玉堂的體內,構成真氣互相流通的大循環,這是雙修的基本。


    但可惜的是,這世上隻有兩種修士,一種是仙君,一種是其他。


    仙君已經走到上限,沒法提升境界,就隻能狂提質量,把體魄鍛造到常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先不說作為‘女武神’的筋骨強度,僅僅是上官玉堂體內的氣海儲備,就已經誇張到浩瀚如星河,完全釋放撼動一洲之地都不成問題。


    如此龐大的力量,被強行壓縮在和左淩泉差不多高的‘嬌小’身體裏,內壓強到了什麽地步可想而知。


    哪怕上官玉堂不排斥,左淩泉往她體內注入真氣,也是小水槍對衝大壩,根本進不去。


    眼見瑩瑩小心肝衝進來,左淩泉便收斂了氣息:“瑩瑩姐。”


    上官玉堂知道崔瑩瑩過來了,但沒想到她會在自己運功的時候搗亂,眉宇間顯出不悅,沉聲道:


    “你進來做什麽?”


    你還敢凶我?


    崔瑩瑩掃了一眼,見左淩泉還沒脫褲子,上官玉堂也沒來得及脫衣裳,暗暗鬆了口氣。


    但兩人這模樣,顯然不能算清白,崔瑩瑩沉聲質問:


    “我還想問你在做什麽?”


    “雙修。”


    “呸!你別想騙我……嗯?!”


    上官玉堂毫不避諱,倒是把崔瑩瑩給弄懵了。


    崔瑩瑩瞪大眸子,望著上官玉堂,又看了看左淩泉,囁嚅嘴唇,不知道該說啥了。


    左淩泉就知道會如此,連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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