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未言語, 但雲喬知道他這是默許了。


    歐耶!


    想到自己很快就會擁有漂亮的小皇冠, 雲喬的心情沒由來的大好。


    倒也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從良食居出來,聞越吃得太飽,借口說要去藥店買健胃消食片, 人一溜煙兒的就沒了影。


    良食居臨江而建,夜間時分,江邊燈火璀璨斑斕, 平靜無波的水麵映著五彩光暈, 順著河流蜿蜒而下,望不見盡頭。


    石橋護欄前, 雲庭手持金*t  屬手杖, 站在燈光打下的陰影中, 瘦削的側臉清雋雅致。


    雲喬雙手撐著那石柱護欄, 盯著江邊夜景,片刻,側眸看他:“小叔想和我說什麽?”


    從良食居出來,小叔說想和她單獨聊聊。


    雲喬覺得小叔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不僅清瘦了許多,而且總感覺他有什麽心事。


    雲庭望著江麵,鏡片後的那雙鳳眸中浮現一絲波瀾,他薄唇翕動,良久,才出了聲:“結婚後……開心嗎?”


    “還行。”雲喬本著良心說實話。


    雖然聞宴沉性子冷又沉默寡言,但也算盡到了丈夫應盡的責任。


    唯一不好的,就是喜歡管著她,罰她抄家訓,讓她早起鍛煉。


    除此之外,小日子也還能過。


    聽見她如此果斷的回答,雲庭淡然勾唇,溫潤眉眼間含了笑。


    他了解雲喬。


    短短兩個字,他便能知道她心中所想,也能知曉她在這段婚姻中所處的感情階段。


    還行。


    那就是平淡普通的過日子。


    未談情愛。


    雲庭轉過身來,燈光打在鏡片上,溢著淡淡的清輝,眼睛似籠了層薄霧,溫柔含水。


    “喬喬,不用太在意那份遺囑,你若在他那兒過得不開心,就告訴我。”


    “即便水遠山長,我也來接你。”


    徐徐夜風襲來,掀起平靜江麵的層層漣漪,水影搖曳。


    雲喬對上他那雙溫柔的眼眸,鼻尖忽的發酸,眼眶泛起酸澀的濕意,她慌忙別開臉,“小叔,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爺爺去世後,小叔就是她最親近和信賴的親人了。


    她不想讓他擔心。


    雲庭緩緩抬起手,想像以前一樣揉揉她的小腦袋,卻瞥見女孩頭上的發飾不見了。


    倏地,那隻根骨分明的手僵在原處,男人眼底的笑逐漸斂去,黯然無色。


    他看向聞宴沉站的方向,眸光暗然,嗓音很輕:“去吧,他還在等你。”


    “嗯,小叔再見。”


    雲喬衝他揮了揮手,咧嘴微笑,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明媚可愛。


    雲庭站在原處,看著她跑向那個清冷矜貴的男人……


    忽的,他突然佝著身子,一隻手撐著冰涼護欄,劇烈咳嗽起來。


    害怕被雲喬看見,雲庭拄著手杖,拖著那條微跛的腿,與她相背而行,邁入無盡夜色,步履倉惶又狼狽。


    助理快步而來,將手裏的衣服披在雲庭肩上,擔憂道:“先生,醫生說您不能吹風。要忌勞累、忌憂思。”


    雲庭從西裝口袋裏拿出手帕,咳嗽聲間歇,他自嘲的笑了笑,嗓音沙啞:“無妨。”


    都已經這樣了,倒不如隨心所欲,讓自己暢快些。


    他抬頭看向一望無盡的夜空,隻能見到幾顆若隱若現的星星,空洞又黑暗。


    良久,像是自言自語般低喃,語帶顫意——


    “您說聞宴沉才是她的歸宿,而並非我。”


    “我明白的。”


    “但沒親眼見證她的幸福,縱然是死了,我也不會瞑目。”


    寂靜夜色下,路燈將他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長,形影相吊,*t  盡顯孤寂落寞。


    雲喬幾乎是小跑著去找聞宴沉的。


    他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身子微側,黑色襯衫領口微敞,西裝褲勾勒著修長的雙腿,褲口下方,黑襪包裹著筋骨分明的腳踝,蹭亮的男士皮鞋隱隱反光,難掩的性感。


    男人指間夾著支燃了半截的煙,屈指撣落煙灰,微狹的眸半眯著,明亮路燈打在那張無瑕的俊臉上,映照出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矜貴惑人。


    雲喬還未走近,就見一個穿著玫色抹胸包臀裙的女人踩著細高跟,朝聞宴沉走去。


    那女人身材豐滿,前凸後翹,每走一步,腰肢便跟著扭動,風情萬種。


    顯然,她被眼前這個男人吸引了。


    “先生,一個人?”


    女人紅唇豔麗,撩了下頸側的酒紅長卷發,那雙不老實的眼睛由上而下,盯著聞宴沉打量。


    帥哥她見得多了,但眼前這個和以往那些都不一樣。


    這張俊臉完美無瑕,白如冷玉,舉手投足間的那股清貴氣質,令人著迷,還有這堪稱極品的身材,哪個女人不愛?


    聞宴沉沒吭聲,眼角餘光落在雲喬身上。


    小姑娘麵無表情地站在幾米之外,似乎並不打算過來。


    沒良心的小東西。


    那女人見他神色寡淡清冷,也沒放棄,踩著高跟鞋繼續上前,拋去誘惑邀請:“要不要去喝一杯?”


    聞宴沉終於掀開眼簾,修長的腿往後挪了半步,淩厲視線越過她,凝著不遠處的雲喬,“我太太看著呢。”


    “請自重。”


    冷冽慵懶的語調,彰顯著主人的不耐煩。


    那女人愣了一瞬,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兒,身姿窈窕單薄,細腰盈盈一握,肌膚如雪,美得傾城奪目。


    女人紅唇輕勾,不免尷尬的笑了下,直言曖昧道:“你太太運氣可真好。”


    說完這話,她便踩著高跟鞋,婀娜離去。


    見那女人走了,雲喬才不情不願地挪步過來,卻是什麽都沒問。


    回到南景別墅。


    雲喬洗了澡盤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聞宴沉拿著書進來,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想起剛才他和那個豐滿女人說話的場景,雲喬心裏便有些不順暢。


    她側著身子,靠近聞宴沉,聳著鼻子仔細嗅了嗅,滿臉嫌棄地扇了扇風:“咦~你身上都是那女人的香水味,髒死了。”


    聞宴沉眉頭輕挑,墨黑眼眸深邃的看著她。


    他都沒讓人靠近,哪有什麽味道。


    未等聞宴沉說話,雲喬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白嫩的腳趾微蜷著,趾高氣揚的瞪他:“你身上這套衣服已經髒了你知道嗎?”


    “洗不幹淨的髒。”


    “以後不準再穿了。”


    雲喬覺得自己大概有心理潔癖。


    明明知道聞宴沉和那個女人沒什麽,卻偏要無理取鬧。


    聞宴沉彎了彎唇,薄唇牽起極好看的幅度,俊美如神祇。


    雖然小家夥還是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有長進。


    他放下手中的書,緩慢起身,慢條斯理地*t  解著襯衫紐扣,由上至下……露出曲線分明的胸肌。


    而後,男人修長的手指放在金屬皮帶扣上,嗒的一聲,解開了。


    雲喬慌了,不由得睜大眼睛,出聲製止他接下來的動作:“你、你幹什麽?”


    “有話好好說,你脫衣服幹什麽?”


    聞宴沉不緊不慢的將黑色絲質襯衫脫下,腰間腹肌線條清晰,緊致結實,襯得這人多出幾分不羈的流氓勁兒。


    “不是不準我穿。”


    “現在都脫了,還不滿意?”


    他將眼前的小姑娘抱在懷裏,單手拖著,熱滾燙的氣息落在她頸側,慵懶惑人。


    聞宴沉太高了,雲喬害怕掉下去,隻能被迫圈住他的腰,羞惱極了,“你故意的!”


    “肌肉好硬,硌著我了~”


    她撲騰著腳丫子,雙手撐在他胸膛,試圖與他拉開一絲距離,卻被男人抵在了牆上……


    第二天上午,雲喬坐在床上發呆。


    她想起了孟意秋之前問的那個問題。


    “你家聞總肩寬窄腰大長腿,脫了衣服後身材是不是超級棒?”


    是的,很棒,堪稱極品。


    全身上下,沒有哪個地方是不優秀的。


    太放縱了。


    雲喬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得找個辦法脫離苦海,減少點頻率其實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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