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月才在書上學了一句話,無功不受祿。


    可既然有了功勞,那這一切就都好說了。


    就見吳錫元又說道:“這些銀票你收好了,我在這裏人多眼雜,萬一丟了豈不是可惜?”


    蘇九月一想也是,這才將銀票好生收了起來。背過身去,將銀票揣在自己貼身的衣服裏,又用小手輕輕拍了拍,這才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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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


    【孟玉春:我坐在高高的檸檬山上,聽他們講虐狗的故事……嗚——】


    第216章 賣身葬父


    “可都藏好了?”吳錫元問道。


    蘇九月一抬頭正好對上了他戲謔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輕輕嗯了一聲。


    吳錫元站了起來,“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蘇九月確實有些餓了,也跟著站了起來,指著自己放在盆子裏的髒衣服說道:“我原本想替你洗了的,隻是我不知道要去哪裏打水。咱們先去吃飯,等待會兒回來了,你再帶我去。”


    吳錫元攬過她纖細的腰肢,笑著說道:“無妨,放著我自己洗就好。九月大老遠辛辛苦苦來看我,怎的還能讓你幫我洗衣服呢?”


    蘇九月抿著唇,十分倔強地反駁他,“你要讀書習字,莫要在這上頭浪費時間,這等瑣事我既然來了,就幫你做了吧。”


    吳錫元知道她這是為了自己好,心中頗為感動。


    上輩子她跟著自己吃了不少苦,這輩子現在的自己還是沒有能力能讓她過上好日子。


    他捏了捏她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九月難得來一回,吳錫元帶著她特地多點了兩個菜。


    雍州城跟他們那些小地方自然不一樣,這裏能吃到的東西都多了些。


    蘇九月見他居然點了四個菜,皺著眉頭控訴他,“怎的點這麽多,吃不完那可就都浪費了。”


    吳錫元將菜單還給店小二,並轉過頭對著自家媳婦兒寵溺的一笑,“不多,我家小九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肚子。”


    蘇九月近些日子飯量確實不小,她自己也感覺自己長高了些許。


    從前同錫元站在一起,她才剛剛到他胸前。但是今兒她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快要夠到他的肩了。


    若不是她婆婆對她好,瞧著她長個子,每次給她盛飯都用大碗,恐怕她還真得天天餓肚子了。


    夫妻兩人吃過飯出了門,吳錫元想要去客棧找間房子讓蘇九月住一晚上,明兒再回去。


    現在回去,等她到家裏,恐怕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實在放心不下,還是讓她明天再回去為好。


    兩人才剛走沒多久,就在前頭碰上了一群人。


    那些人簇擁成一團,似乎在湊什麽熱鬧。


    蘇九月好奇使然,就拉著吳錫元過去看。


    好不容易伸長脖子看到裏邊的情況,才發現是一個披麻戴孝,頭上插著草的女子跪在那裏賣身葬父。


    牌子上寫著,隻要二十兩。


    蘇九月心情有些複雜,但是周圍的人卻連一個相幫的都沒有。


    蘇九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卻被吳錫元及時從人群裏拖了出去。


    “媳婦兒,你要作甚?”


    蘇九月回過頭又看了一眼人群,臉上的表情有些戚戚然。


    “她可真可憐,我想要幫幫她,給不了二十兩銀子,也給她湊些銀錢,好讓她的老父親先入土為安。”


    吳錫元笑了,蘇九月瞪了他一眼,“你怎的還能笑得出來?”


    吳錫元就知道自家媳婦兒單純,肯定看不穿那女人的圈套。


    “媳婦兒,你可曾想過葬一個人真的要得了二十兩銀子?若真是這樣的話,那恐怕沒幾個人能入土為安了。”


    蘇九月一愣,她從來沒操辦過這種事兒,也不知道到底能用多少錢?但是二十兩肯定不可能。


    大多數人家一年半載的都掙不回來二十兩銀子,還要供一家子開銷。


    看那女子的樣子,應該也是窮苦人家出身,這樣的人家更沒有什麽厚葬一說。


    花二兩銀子打口好的棺槨,已經算是盡孝了。


    “對哦,葬個人要不了二十兩銀子的,這姑娘肯定也沒操辦過這事兒,不若讓我去提醒一下她?”


    吳錫元見她還要往人群裏去,連忙一把拉住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一直過苦日子的,這姑娘定這麽高的價,恐怕是在等一個高枝啊!”


    蘇九月瞪大了眼睛,隔著帷幕,吳錫元也看不大真切她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得到她瞪著杏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忍不住有些好笑,“你瞧瞧,周圍這些人都隻顧著看熱鬧,哪兒有人上前替她說話的?因為大家心裏頭都清楚,她根本不是真的在賣身葬父,不過是個噱頭罷了。”


    這一切都有悖蘇九月的三觀,她從來不知道還能這樣子。


    “那……那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多管閑事?”


    吳錫元點了點頭,“指不定你還會壞了別人的好事呢!”


    蘇九月皺了皺鼻子,人群那邊又熱鬧了起來。


    吳錫元衝著那邊揚了揚下巴,“你看看,這不是願者上鉤了嗎?”


    蘇九月也看了過去,就見到一個穿著寶石藍袍子,頭戴白玉冠的男人帶著一群下屬走了進去。


    “呦~讓爺瞧瞧,今日又有賣身葬父的了?”


    他聲音一出,周圍的人就給他讓開了一條道,他走過去湊近牌子上一看,“二十兩?”


    再用扇子柄挑起這姑娘的下巴,仔細端詳了片刻,才收回了手背在身後。


    “我說小娘子,我怎麽覺得這二十有點高啊?!”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哄堂大笑了起來,甚至還有幾個老百姓開起了玩笑。


    “王大少爺,前幾日你一百兩買了個姑娘回去,那會兒可沒嫌棄人家貴呀。”


    這位姓王的少爺撇了撇嘴,“你們懂個屁!一分錢一分貨不知道嗎?要小爺說,那日那位姑娘就值一百兩!”


    “至於今兒這位嘛……十兩,不能再高了!”


    周圍人嘻嘻哈哈的,聽的蘇九月心裏卻不大舒服,她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個女人身上,想要看看她會作何反應。


    就見這位王少爺,又轉過頭去看著他問道:“怎樣?姑娘?十兩銀子可願意跟我走?”


    那位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姑娘緩緩的俯下身子衝著他一拜,“多謝王少爺垂憐。”


    蘇九月整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垮了,拉著吳錫元的衣袖扯了扯,“錫元,咱們不看了。”


    吳錫元大致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就點了點頭,“好,咱們先去找家客棧。”


    他們才剛走幾步,蘇九月卻忽然發現有些不大對勁。


    “不好,有小偷。”


    第217章 報官


    吳錫元立刻停下了腳步,一臉緊張地問道:“錢被偷了?”


    蘇九月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想岔了,連忙解釋了一句,“不是那些,是我出門帶的一點銀錢,本來說帶來給你用的。”


    說到這兒,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那也不少錢的,娘說你在這邊讀書辛苦,可不能委屈了,讓我帶了三百大錢給你。我自己又添了一百大錢,裏頭一共裝了四百大錢呢!”


    確實不算是一筆小數目,他們這裏一個壯漢外出做工,半個月才能掙這麽多。


    蘇九月一喊,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下意識的就摸上自己的錢袋子。


    有熱心的人就趕緊問她,“姑娘,丟甚東西了?”


    蘇九月一臉苦惱,“丟了錢袋子,裏頭有四百個大錢。”


    四百大錢,接近半貫錢了。


    “那可不少,你方才可看到可疑的人了?我們大家夥幫你找找?”


    那位王少爺倒是個打抱不平的,聞言也站了出來,“正是,可有看到的什麽可疑的人?本少爺替你做主!”


    蘇九月平素總是聽人說這些富家少爺是如何霸淩百姓的,還真從未見過像他這樣伸張正義的。


    方才對他的那點不好的印象,這會兒也漸漸的掰回來了。


    她回想起方才的情形,“好似是有個人一直往我身邊擠,是個男孩子,約摸十三四歲的樣子。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比我還矮半頭,我也沒太注意。如今再想想便覺著隻能是他了,當時我身旁還有些許空位,怎的也不至於擠成那樣,他應當是故意的。”


    蘇九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這位王少爺便讓自己的手下一同去尋找,而他自己則對著蘇九月說道:“四百個大錢,說起來也不多,可這事兒既然是在我爹管轄的區域裏發生的,本少爺覺得你還是去報官吧!”


    吳錫元也是這時候才想起來,為何他瞧著這位王少爺如此眼熟,原來他竟是雍州知州王廣賢的兒子王啟英。


    這裏雖說是王廣賢的轄區,可他也是個倒黴的,上頭三座大山壓在頭上,自己是一點決策權都沒有。


    蘇大將軍、燕王以及大長公主長期駐紮在此處,他手下的人甚至出個門都得格外低調,唯恐招惹了這三位府上的人。


    上一世這個王大人最終做了個京官,任職光祿寺。


    在查一起貪汙軍餉的案子時,給他提供了許多關鍵證據,他也因此記下了這個王廣賢。


    後來幾次夜宴,他也曾同他兒子有過幾麵之緣。


    這位王少爺是王廣賢老年得子,一貫寵愛的厲害,從小就灌輸著要替家族開枝散葉的使命,所以他家小妾成群結隊的,但卻不知怎的,居然連一個孩子都沒得。


    老王家到了他這一代依舊是獨苗一根,並且還沒後,可把王老夫人給急壞了。


    要說這位王少爺也確實是個人才,他之所以後來會被皇上賞識,也是因為他幹了一件俠義之事。


    他帶著家丁出門踏青,正巧碰上了有人攔路搶劫,被搶的是母女兩個,他見狀直接帶著自己的隨從就拔刀迎上。


    雖說受了點皮外傷,但好歹人是救下來了。


    偏偏被救的這位正巧是太後娘娘的侄女,太後娘娘念著王家的好,三五不時的在皇帝麵前提那麽一耳朵,皇上就將他提到了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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