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長公主殿下,整個長公府都亂成了一團,穆王爺年紀尚幼,也唯有燕王殿下可以在此時拿個主意。


    穆紹翎黑著一張臉,冷聲質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們這麽多人居然保護不了長公主?!要你們有何用!”


    管事也知道,長公主出事,他們這些身邊伺候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要死的。


    現在的他隻求不連累了家人,所以才積極配合燕王,爭取將功補過。


    “王爺息怒,昨日府上並未有人前來,長公主殿下也根本不是被人殺害的。”


    穆紹翎眉頭一挑,“哦?那是怎麽被害的?”


    管事有些不大好開口,可是又不能不說,隻好狠下心,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長公主殿下是死在了封池床上的……”


    穆紹翎:“……”


    人人常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但是他還真沒想過,自己姑母居然會是這種死法。


    “封池是誰?”他問道。


    “正是長公主殿下近些日子來很寵愛的一個男寵。”


    那便是廖卡了,穆紹翎心中猜了個大概,隻是還去親眼去看一看才知道。


    “帶本王去看看。”


    到了長公主的屋子,她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整理妥當,臉上的表情也十分舒服安詳。


    穆紹翎隻是看了一眼,卻還是覺得其中有些不大對勁兒。


    他來到書房,對著下屬說道:“將封池帶來!”


    廖卡被人五花大綁地拖到了他的麵前,他看起來也有幾分狼狽,同先前兒在長公主榻上見過的那次根本大相徑庭。


    穆紹翎見他跪在地上,便直接問道:“廖卡,我姑母到底是如何死的?!”


    廖卡來到大夏的地界這麽久,還是第一次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微微有些驚訝,抬頭看向了穆紹翎,而後低下頭恭謹地道:“王爺,您許是認錯了人,在下不是廖卡。”


    穆紹翎嗤笑一聲,“你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本王心裏頭也清楚。”


    廖卡見他似乎十分確定,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知道自己是誰的,但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同他糾纏。


    穆紹翎再次問了一遍,“長公主到底是如何死的?!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廖卡眼看著自己就要背黑鍋了,自然不能承認,“王爺慎言!這罪名在下可不敢背!”


    穆紹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長公主殿下確實是死在你的榻上的,你又作何解釋?”


    廖卡別過臉去,“我們每日就做那麽一兩次,她還天天補著身子,怎麽可能出事?要我說,恐怕想要她死的另有其人!”


    穆紹翎問道:“此話怎講?”


    “她死在我的榻上,我豈不是無論如何都逃不脫幹係了?我怎麽也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兒來!我估摸著是有人提前給她下了毒,算好時間正好讓我背了這個黑鍋。”


    這麽說倒是也能說得過去,穆紹翎立刻對著關懷遠吩咐道:“去讓人請個女仵作過來!”


    關懷遠有些猶豫不安,“王爺,長公主的玉體……”


    穆紹翎知道他要說什麽,立刻打斷了他,怒斥道:“本王讓你去,你就去!本王相信,便是長公主殿下在天有靈,也絕對不會想要就這麽死得不明不白的!本王這是在給她討回公道!”


    --


    作者有話說:


    【啊,打完收工,晚安~】


    第319章 死因


    關懷遠熟知他的性子,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連忙應了一聲,就匆忙出門去傳話。


    女仵作來的也快,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王廣賢自然難逃其責。


    他自己也氣得要死,馬上任期就要滿了,他兢兢業業的守雍州城,把這裏治理的井井有條。


    若是老老實實地到年尾,他到了明年一定會去個好地兒。


    可如今大長公主殿下死在了他的手上,這回別說升官發財了,恐怕一個不好烏紗帽都保不住的。


    他黑著一張臉,把他那要出門浪的不孝子揍了一通。又聽說燕王傳了仵作前去,他心中稍定,也急急忙忙地朝著長公主府上趕去。


    女仵作要驗屍自然被長公主殿下身邊的貼身女官極力反對,還是燕王出馬,才將對方鎮住。


    “本王再說最後一次,你們都是長年在姑母身邊伺候的,想必也不想她老人家臨走頂著這樣個名聲。她突然暴斃定然有蹊蹺,本王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在案子尚未查明之前,你們所有人都有嫌疑,誰若是敢阻攔,那就休怪本王懷疑她的不良用心!”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閉了嘴。


    長公主殿下雖說行為有些乖張,但對手下們還是很好的,大家也不想她就這麽死的不明不白。


    若真是頂著個縱欲過度的名頭,長公主名聲可就真的臭了,今後還讓喻仁郡主怎麽做人?


    穆紹翎見到再沒有人反駁,他這才對著站在一旁的女仵作說道:“去看看。”


    女仵作瞧著少說也有四十多歲,頭發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身上穿著一件男人的圓領袍子,袖子也被繩子繞了起來,想必是為了方便幹活。


    她對著穆紹翎行了一禮,應了聲是,就推門進了慧陰長公主的屋子。


    關懷遠請穆紹翎去書房等,卻被穆紹翎給拒絕了,“本王就在這裏候著。”


    關懷遠見他雙手背後等在門前,連忙讓人去搬了兩把椅子過來。


    蘇怡就坐在他的身邊,穆紹翎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讓她去休息的話。


    如今形勢危急,再加上長公主府上魚龍混雜,他絕對不允許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一步!


    蘇怡自幼就是將軍府長大的,自然也清楚這其中的曲折。


    乖巧地坐在他的身邊,一句怨言都沒有。


    公主府上的下人奉了茶水過來,蘇怡和穆紹翎連碰都沒碰,就定定的坐在位子上,一直等了差不多有小半個時辰。


    房間門被推了開來,蘇怡和穆紹翎連忙抬眼看去。


    就見到那仵作邁過台階,走了過來。


    穆紹翎也坐不住了,他也想知道廖卡說的到底對不對,連忙上前一步問道:“可查出來了?”


    女仵作從業也有十個年頭了,當初她丈夫死了她成了寡婦,所有人都說她克夫,她再也嫁不出去,也找不到活來養活自己嗷嗷待哺的一雙兒女。到後來聽說義莊招仵作,她就去了。


    衙門原本見她並沒有任何經驗並不想要她,可是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人,隻好就讓她跟著老仵作學。


    到現在經她的手驗過的屍體,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長公主府上的人並沒有告訴她,長公主的死因是什麽,她也不需要多問。


    王爺將她叫來,不就是想知道長公主是為什麽死的嗎?


    她對著穆紹翎行了一禮,低垂著頭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王爺的話,草民在長公主殿下的腹中發現了白毒鵝膏的殘留物,恐怕正是因為此物才讓長公主殿下沒了性命。”


    “白毒鵝膏?”穆紹翎從來沒聽說過,他的食物都有關懷遠親自把控,自然不用多費心在這上頭。


    按理來說,長公主的膳食也有專人監管,又怎麽會讓她誤食了這種劇毒的東西呢?


    一旁的關懷遠十分有眼色的給穆紹翎解釋道:“王爺,就是一種劇毒的毒蘑菇,此地正是這種蘑菇的產地,長得倒是白白嫩嫩,恐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穆紹翎點頭,又看向了長公主殿下身邊伺候的女官,“季若姑姑,長公主的膳食是由何人負責的?”


    季若行了一禮,“回王爺的話,是由何成業管的。”


    穆紹翎嗯了一聲,旋即下令,“給我把人帶來!”


    很快就有下人來報,“王爺,何成業吊死在了他的屋子裏!”


    穆紹翎眉頭一皺,事情竟然這樣巧的嗎?


    “讓這位仵作再去看看,何成業到底是幾時死的!又到底是自盡還是被人所害!”


    女仵作沒有任何異議,就跟著季若去了何成業的屋子。


    這種新鮮屍體可是比她先前化驗的那些腐屍簡單多了,她不過在身體上捏了捏,又看了一眼瞳孔以及身上的傷痕,心中就有數了。


    “王爺,這位男屍的致命傷應當是後腦勺上的重擊,草民也不知道是何物,但料想應當是能在廚房找到的物件。”她說道。


    穆紹翎可沒耐心查那麽清楚,這個何成業即便真的是被人所害,他也沒想著替他申冤。


    在其位謀其責,自己本事不行丟了性命,還害了大長公主殿下。


    便是他沒遇害,恐怕也活不成!


    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差不多穆紹翎心中就清楚了。


    長公主殿下是被人害了的,又栽贓在廖卡頭上。至於到底是誰下的手,暫時還沒有什麽頭緒,且看看大將軍那邊將刺客審的怎麽樣了。


    下午太陽才剛剛西斜,蘇莊就也著急忙慌地趕到了大長公主府上。


    雖說他隻是在此地駐軍,但若是皇上真的追究下來,硬要說他失職,那也是說的過去的。


    雍州城作為一個西北重鎮,居然能被人偷偷摸摸地摸進來殺害了慧陰大長公主?!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恐怕整個雍州城就要人人自危了吧?


    穆紹翎對著蘇莊行了一禮,“嶽父大人!”


    蘇莊也連忙回禮,“王爺。”


    蘇怡在一旁看著,也有些著急,“爹爹,昨日裏抓到的刺客審了麽?”


    蘇莊轉而看向了穆紹翎,見到他也是一臉認真,便鄭重地點了點頭,“審了。”


    第320章 內亂


    穆紹翎也有些著急,“可審問出了些什麽?”


    蘇莊微微頷首,“那人雖然不肯說,但我們卻也在他身上發現了狼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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