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一切出奇的順利,正好順來客棧有客人,承遠在一旁等了一會兒。


    待到管事將他帶進屋子,問清楚他是為了何事而來,他伸手在懷裏一摸,這才發現那本經書不見了。


    甚至於到了這時候,他都沒認為是方才那個乞丐幹的。


    那乞丐就碰了他一下,碰一下能幹啥?


    他開始回憶了起來,會不會是前兩日逃命的時候,不小心跑丟了?


    可是他一路跑了那麽多地方,現在要去哪裏找?


    他一邊摸著自己光禿禿的後腦勺,一邊順著自己來時的路找了過去。


    非但如此,還得小心蓮池等人。


    .


    吳錫元揣著經書回來家,她家裏人都知道他這兩日有事出門了,至於有啥事兒卻隻有蘇九月知道。


    瞧著吳錫元回來了,原本正在廚房燒火的蘇九月頓時坐立難安了起來。就在她朝著外頭瞅了第五次的時候,劉翠花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行了,別看了,你想去就去吧!娘自己燒火就成!”


    蘇九月這才站了起來,“娘,我馬上就回來。”


    劉翠花衝著她擺了擺手,“去吧去吧,不用著急回來。”


    蘇九月小跑著回了自己屋子,就看著吳錫元坐在書桌前,正在鼓搗一本書。


    她走到了吳錫元身邊坐下,看著他麵前的那本書,問道:“這就是那本金剛經?”


    吳錫元點了點頭,“嗯,這書頁有些不大對勁兒,我先打開看看。”


    蘇九月伸著腦袋,也好奇極了。


    這裏頭到底是什麽呢?他們的猜測對不對?


    吳錫元用裁紙的小刀將書頁劃破,就看到裏邊居然還藏著一張紙。


    他又依次將書頁劃開,將裏邊的紙張都倒了出來。


    蘇九月在一旁幫著他整理整齊,他才按著順序看了起來。


    原來這些東西都是內閣的一位大臣私下寫給曲忠明的信件,很多事都是這位叫做項世中的人下令做的,到頭來卻要曲大人背黑鍋?


    蘇九月在一旁看著他臉色越來越不好,就有些忐忑地問道:“錫元,這些信上寫的什麽啊?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第564章 上京趕考


    吳錫元看向了她,“確實不是什麽好事,朝廷上有一位大臣被人陷害了,這些證據都是幫他脫罪的。”


    蘇九月眉頭擰成了一團,“那這些證據現在落在了我們手裏,我們要怎麽辦?”


    吳錫元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這些證據落到了我們手裏,總比落在了那些壞人手裏好,你說是不是?等到年後我們進京給蘇大將軍,蘇大將軍定然會還他一個公道的。”


    蘇九月忽然想到了什麽,湊到了吳錫元耳邊對著他悄悄說道:“那萬一蘇大將軍問我們怎麽得到這本經書的呢?我們要怎麽說?”


    吳錫元怎麽也想不到自家媳婦兒居然會如此老實,他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她的小臉,“這些就不用說了,隻需告訴他是咱們無意之間撿到的就成。”


    蘇九月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


    一晃就到了過年的時候,這是蘇九月在吳家過的第二個年。因著她長大了一歲,今年家中的日子更為好過了,劉翠花發給他們的壓歲錢都比去年要多了許多。


    蘇九月和吳錫元兩口子才補貼了蘇家,又給了霍英六兩銀子,手頭真真是一清二白。


    蘇九月正打算過了年,去錢莊將她先前兒存起來那些銀子取出來一些,給吳錫元當做是去京城的盤纏。


    拿著壓歲錢兩人都直樂嗬,蘇九月更是笑著說道:“我們都成親了,娘你咋還給壓歲錢哩?”


    劉翠花卻笑著說道:“不管成親沒成親,你們在娘跟前兒都是小孩子。你們兩個嫂嫂也是一樣的,過年都有壓歲錢。”


    她一邊說,一邊給,被桃兒和果兒圍得團團轉,“奶!我們的呢!我們也要壓歲錢!”


    劉翠花就跟個散財童子似的,樂樂嗬嗬地道:“有,都有哩!”


    ……


    兩人一直在家裏過了十五,吃過了元宵,劉翠花才催促著讓他們上路。


    蘇九月前幾日跟著吳錫元去雍州取了些銀錢,將繡坊裏的事兒交代妥了。


    她將兩人的衣物簡單收拾了一些,省得路上拿太多東西走不動路。


    他們是跟許多同窗一起走的,他們算是離京城比較近的,走陸路也得小半個月。人多一起走,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提早過去也是怕到時候萬一水土不服,會影響到考試。


    有些路遠的學子,年前就提早上京趕考了。


    四個人一輛馬車,大多數人家都是男人自己趕路,隻有吳錫元和另外一個同窗帶了媳婦兒,因此,他們四人就坐了一輛馬車。


    蘇九月瞧著可算是有個女人,像是有了伴兒似的,整個人都自在多了。


    這位同窗名叫鞏治宜,他媳婦兒名叫秋林,稍稍有些胖,見著人有些害羞,不敢說話。


    但能讓自家男人出門帶上,可見他們夫妻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是極好的。


    鞏治宜同吳錫元寒暄了幾句,蘇九月趴在窗子上好奇地朝著外頭看,眼瞅著他們出了雍州城的城門,就興奮的回過頭來同吳錫元說道:“夫君,咱們出城了!”


    吳錫元笑著應了一聲,一旁的秋林應當也是頭一次出遠門,聽了蘇九月這話也湊了過來同她一起看。


    “妹妹從前出過遠門嗎?”


    蘇九月歪著腦袋想了想,問她,“來雍州城算不算?”


    秋林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猝不及防捂唇輕笑了起來,“自然是算的,不瞞你說呀,便是雍州城我也是頭一次來呢!”


    “雍州我倒是來住過一陣子,雍州城有許多好吃的,想必京城裏的好東西更多吧?”


    秋林十分讚同地點頭,“那是自然的,那可是京城呢!天子腳下!”


    蘇九月卻眉頭一擰,“那邊兒開銷定然很大,咱們到時候還得再找個營生才行。”


    “真希望我夫君能考個好名次,那樣今後估摸著就不用回來了。”秋林一臉希翼。


    蘇九月也跟著頷首,“可不是嘛!希望咱們倆的夫君都能考個好名次。”


    ……


    一行人剛開始還說說笑笑的,可在走了三天之後,她們就也怎麽不說話了。


    趕路實在疲憊的很,那車軲轆在疙裏疙瘩的路上,顛得人隔夜飯都能吐出來,哪兒有那麽大精神頭整日閑聊的。


    吳錫元感覺到蘇九月的疲憊,就將他們帶出來的衣物給她墊到身子下邊,並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想著她能稍稍舒服一些。


    就這樣又走了半日,馬車突然就停了下來。


    車上原本閉目養神的幾人都睜開了眼睛,吳錫元掀起車簾子朝著外頭問了一聲,“怎麽突然停了?”


    車夫也不大清楚,“我瞧著前頭的馬車都停了,幾位客官先在車裏等等,我前去看看去。”


    不一會兒車夫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噩耗。


    “前頭的山滑坡了,路整個都被堵上了。”


    就是怕會在路上遇上這樣或者那樣的事兒,所以大家夥兒才會提前一些出發,省得出了啥事兒耽誤了考試。


    吳錫元眉頭一皺,問道:“前頭有人清路嗎?”


    車夫答道:“我瞧著有些人在清路了,隻是估摸著一兩日的都清不完。”


    “那現在咋辦?有人去當地報官嗎?”


    車夫搖頭,“這我也不知曉,不過你們若是上京城趕考,倒是還有個法子。陸路不通,還能走水路。不如我拉你們去水邊問問?看可有船家願意捎你們一程?”


    吳錫元應了下來的,若是一兩日都要被困在路上,他媳婦兒怕是受不得,還不如去水邊兒碰碰運氣。


    若是還不行的話,那就隻能先返回去找個客棧住下了。


    車夫將他們送到了水邊兒的一個碼頭,確實有船隻在此處停靠,但卻是個貨船。


    吳錫元前去打聽,人家告訴他,這艘船被一個商戶包了,他們若是要上船,還得去問問管事。


    “那管事在何處?”吳錫元問道。


    車夫朝著四處看了看,然後指向了船邊的一個身影,“就是那位楊管事!”


    說完他就朝著遠處喊了一聲,“楊管事!有人找!”


    待到那位楊管事看過來的時候,蘇九月再不能更吃驚了,“楊柳姐姐?!”


    --


    作者有話說:


    【今天太忙了,回到家馬不停蹄的寫完字,終於可以吃飯了……好餓……嗚嗚】


    第565章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楊柳看到蘇九月兩口子,可比他們還要震驚。


    她放下了手上的活,朝著他們走了過來,“蘇九月?吳錫元?你們怎麽會來這兒?”


    吳錫元也沒想到會在此處碰上楊柳,因著兩人原先訂過親,即使現在退親了,再見麵多少還是有些尷尬。


    此時他最好還是少說話,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蘇九月出來了幾日,再碰上同村的人就覺得格外地親切。


    她一路上的疲憊都一掃而光,興奮地道:“錫元要進京趕考,我們本來坐著馬車去京城的,隻是路被山上落下來的石頭給堵住了,我們這才想著要不然來碼頭碰碰運氣。”


    說到這兒,她又看著楊柳,問她:“楊柳姐姐,你咋的也在這兒?我方才還聽那人叫你管事?”


    楊柳在外頭闖蕩了一年,原先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幾乎就同他沒啥關係了。


    她整個人仿佛也變得明朗了,她對著蘇九月笑了笑,“我在個商會找了個營生,他們一開始帶著我是讓我幫著砍價的,後來見我一個人也能帶隊了,就都懶得來了。”


    她說得輕而易舉,但蘇九月卻也能想到一個女子孤身一人在外邊闖蕩有多難。


    她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她也不遮不掩地,將頭發像男人一樣高高束起,一笑起來,還有幾分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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