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便立刻有人進房,也不顧周氏的掙紮,架著她往出走。


    “白敬華!你會遭報應的!”


    周氏絕望的聲音回響在白敬華耳邊。


    而他卻隻是淡淡的補充了一句:“堵住她的嘴。”


    周氏就這麽被堵了嘴架回了後院,她的眼中滿是絕望的淚水。


    第二日一大早,知府衙門升堂審案,結果還不到時候呢,衙門外頭便擠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延寧府的士紳們也派了人過來打探消息,一時間人頭攢動,熱鬧的不像樣。


    很快的,到了升堂的時間,外頭的人越發激動,都擠著想要到前頭去看,吳生靜一身官府,從後堂走了出來。


    他一拍驚堂木,堂內堂外,頓時一片安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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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驚人


    這日蔣明菀自打起身便覺得有些不安。


    追根究底, 也是因著今日正是知府大人那件案子開堂的正日子。


    雖然早就知道應該並無什麽波折,但是心裏總歸是有些擔憂,蔣明菀一大早便讓福安派了人去與衙門打探消息。


    前一世她幾乎沒有關注過這些, 也就隻能這一世找補找補了。


    不過讓蔣明菀意外的是,揚哥兒今兒沒去學裏,也沒去看熱鬧,反倒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


    蔣明菀問了一句,這才知道,他早就被徐中行囑咐過,今日不得出府。


    說這話的時候, 揚哥兒麵上有些不情願:“父親還拿我當小孩子呢, 我如今也是知道些高低輕重的,便是出去了,也不會給他惹麻煩。”


    蔣明菀聽了失笑, 心說你父親可不敢賭這個。


    不過嘴上還是安慰兒子:“今兒是大事,外頭難免亂些, 你待在家裏也是一樣的, 我已經讓人去打探消息了, 一有什麽動靜,你也能知道。”


    揚哥兒癟了癟嘴,到底還是認可了蔣明菀這個說法。


    而如今的府衙前,也和蔣明菀想象的一樣, 熱鬧的緊, 也亂的緊。


    吳生靜升堂之後, 就傳了衛知府上堂, 衛知府當然還是之前那番說法, 不卑不亢, 毫不退縮,吳生靜看著他如此風度,心中倒也有了幾分欣賞。


    不過欣賞歸欣賞,案子還是要秉公處理,吳生靜很快又傳了羅娘子上堂。


    羅娘子此時的情形就有些慘了,比吳生靜上次見她時還蒼白了幾分,整個人都在顫抖。


    沒別的,隻因為她昨天剛剛收到白家人捎進來的家人的物品,她自此算是徹底絕了念想。


    吳生靜看她此時狀態,微微蹙了蹙眉,看了一眼身側,他知道,徐中行此時就坐在側廳等候。


    可是那邊卻好似依舊沒什麽動靜,吳生靜將疑惑壓在了心底,轉而繼續審問羅娘子。


    羅娘子這會兒已經被嚇得有些崩潰了,但是巡按禦史問話,她卻還是語氣顫抖的說著那一套話,仿佛這套供詞已經刻入了她的骨子裏。


    吳生靜一時沉默,這案子也是到這裏就卡住了。


    吳生靜又看了一眼側廳的方向,依舊沒動靜。


    吳生靜心裏忍不住有些氣,一拍驚堂木,讓人傳徐中行上堂。


    這也是正常程序,因為此案就是徐中行帶頭給皇上上折子的,他算是當事人。


    吳生靜一聲令下,徐中行也很快就來到了堂上,但是他卻不是一個人來的,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對衣著簡陋的夫妻,以及一個垂頭耷腦的年輕男人。


    吳生靜眼睛一亮,知道肉戲來了。


    而他的期待也沒有辜負他,羅娘子一看來人,便一下子哭出聲了,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


    那老兩口也是老淚縱橫,哭著抱住了羅娘子。


    “爹,娘!”羅娘子哭的不能自已。


    原來這幾人便是羅娘子的父母和哥哥。


    兩個老人也哭的不成,尤其是那個老婦人,摸著羅娘子的臉,哭的幾乎背過氣去。


    看著幾人哭了一會兒,吳生靜這才道:“徐推官,你帶著幾人過來,所為何事?”


    徐中行行了一禮,朗聲道:“隻為狀告延寧府白家,禁錮良民,誣陷朝廷命官!”


    吳生靜心中一喜,知道事情終於有轉機了,立刻道:“你細細說來。”


    徐中行這才滔滔不絕的,將白家人怎麽將羅娘子的家人偷偷帶走,又用羅娘子的家人威脅羅娘子做假證的事兒說了一遍。


    吳生靜聽完之後點了點頭,眼神又看向此時已經止住了眼淚的幾人:“徐推官所說可是真的?”


    如今羅娘子沒了這層掛念,早就不願意受白家擺布,立刻哭著給吳生靜磕頭:“是真的,都是真的,他們昨天還送了我母親的一個鐲子給我,說我若是不按著之前的話說,就一家子上路,青天大老爺,草民也不願意汙蔑知府大人,隻是父母受困於歹人之手,也是無可奈何啊!”


    她哭的涕淚縱橫,一邊的父母也哭的不能自已,隻念叨著是自己害了女兒。


    外頭打探消息的白家人看了這一幕,臉色一變,急忙匆匆轉身回去報信了。


    而吳生靜此時卻很激動,最堅實的證據,總算是出來了,他又拍了一下驚堂木:“既如此,那便傳白家家主白敬華,和白家公子白安業上堂!”


    吳生靜話音一落,立刻有衙役去了白家報信。


    而吳生靜自己則是讓人將羅娘子的父母都攙扶起來,還給他們派了坐,倒是一副親民官的模樣。


    徐中行站在堂中,與衛知府對視一眼,兩人的心中都鬆了口氣。


    白家人前腳剛接到官司生變的消息,後腳衙役就上門了。


    白敬華表麵上還沒什麽,但是老太太聽著這話,卻隻覺得天旋地轉,腦瓜子嗡的一聲,當場差點暈過去。


    等一陣忙亂過去,她才死命拉住了白敬華的手:“敬哥兒,你可一定要救救安哥兒這孩子啊!他可是你的骨肉!”


    白敬華看著老太太攥著自己的手,心裏不忍有些煩躁,這些人怎麽對著他都是這句話,難道他就這麽像不顧骨肉親情的人嗎?


    可是這話他能與周氏說,卻不能與老太太說,隻能溫聲安撫:“老太太放心,已經到了此時這個情形,我自會與大局為重,但是安哥兒也是我的孩子,若是能救,我一定會救。”


    聽著這話,老太太眼中的光瞬間消散,她算是聽明白了,他真是要舍了安哥兒!


    老太太忍不住哭出了聲,可是兒子這個選擇,她卻說不出錯來,難道還要將兒子填進去嗎?


    孫子再重要,那也抵不過她的兒啊!


    見著老太太不再糾纏,白敬華也算是鬆了口氣,轉身出了萱草堂,讓人去將大少爺帶過來。


    仆役去找白安業的時候,他正在自己屋裏醉生夢死調戲小丫鬟呢,結果酒都沒醒,就被人提溜到了白敬華跟前。


    他隱隱綽綽看著父親那張臉,心裏還有些糊塗。


    “父,父親,您這是?”


    白敬華看著兒子這副爛樣,忍不住皺了皺眉:“去衙門,你的案子開審了。”


    白安業一下子被嚇醒了酒,麵上染上一層慌亂:“我我我我,那案子不是結了嗎,怎麽又要去?”


    白敬華懶得和他多說,隻吩咐了一句將大少爺捆起來,便直接朝著馬車走去。


    白安業還迷糊著呢,就被人捆了個結實,然後被人丟上馬車,一路往府衙去了。


    這一路上白安業也對白敬華苦苦哀求,但是白敬華卻從頭到尾都閉著眼養神,仿佛半點都聽不到似得。


    白安業隻覺得心中越發惶恐,他不是傻子,他能看出來,父親這是想要舍棄他了。


    白家父子一到衙門,他們這個架勢就先將人鎮住了。


    白敬華也絲毫不覺得丟人,親自提溜著被捆的像粽子一樣的兒子進了大堂。


    徐中行隻瞥了一眼,就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但是心裏卻隻冷笑了一聲,也是真不出他的所料。


    白敬華一進門就將兒子一腳踹倒在地上,然後對著堂上施了一禮,一臉誠懇道:“學生白敬華,見過巡按大人,此乃小兒白安業,聽聞他有大罪,學生特捆他來見官。”


    吳生靜看著這一幕,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又冷笑一聲:“白舉人行事真是恰如其分啊,本官都不知該說什麽了。”


    白敬華仿佛沒聽出這裏頭的諷刺,隻一臉沉痛道:“來之前,小人已經審問過這孽障,原來他竟然犯下如此大罪,拐帶良家婦女,甚至禁錮良民,汙蔑知府大人,實屬罪該萬死,學生不敢為他求情,還請大人嚴懲!”


    白安業聽著這話,眼睛都瞪大了,他是萬萬沒想到,父親竟然把一切都推到了自己身上,他掙紮著起身,怒聲道:“我沒做過!父親你怎麽能這麽說!”


    白敬華冷冷看了他一眼:“巡按大人在前,你還敢胡言亂語嗎?此事若是你老實招供,或許巡按大人還會從輕發落,若是再敢胡言,那為父我也護不住你!”


    白安業一下子哽住了,他聽出了白敬華話裏的意思,要是他不認,那他就絕不會保他!


    白安業渾身顫抖,冷汗直流,他之前一直靠著白家大公子的身份,在延寧府胡作非為,可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個一直在背後支撐他的白家,也會毫不猶豫的舍棄他。


    看著嚇住了白安業,白敬華也不廢話,直接道:“學生已經將此次幫助這個孽障的人都叫了過來,巡按大人可以隨意審問。”


    吳生靜看著這一幕隻是冷笑,好一招棄車保帥,這個白敬華,不得不說也真是個人物,連親生兒子都下得去狠手。


    可是此時沒有旁的證據,他也隻能先傳了人上來問話。


    這些人雖然各個都竹筒倒豆子似得招認了,沒有半點反駁,但是說的話卻也大同小異,紛紛說指派他們的就是白家大公子,與白家其他人毫無關係。


    吳生靜縱使早就知道會如此,此時也不免生氣,他看了一眼已經抖成糠篩的白安業,心裏還存著一絲希望。


    “白安業,他們說的這些話,你認不認?”


    白安業顫巍巍的抬頭,看了父親一眼,卻被他眼中的冷酷嚇的立刻垂下頭,他將此事的情形在腦子裏轉了幾圈,也找不出一絲一毫能脫罪的希望。


    最後隻能咬了咬牙,點點頭:“草民,草民認了。”


    聽到這話,白敬華鬆了口氣,吳生靜卻越發懊惱。


    這個白家,果真滑不留手。


    他下意識看向徐中行,卻發現他依舊氣定神閑。


    吳生靜不由有些氣苦,心說我為你們操碎了心,你卻如此安逸,真是太不公平。


    但是心裏再氣徐中行,麵上還是得保持理智,吳生靜隻能道:“既如此,那此案事實清楚,證據明確,衛知府係被汙蔑,當堂釋放,羅氏雖然汙蔑朝廷命官,但是看在她是受人脅迫,孝心可嘉的緣故,可從輕處置,白安業,拐帶良家婦女,禁錮良民,汙蔑朝廷命官,數罪並罰,先壓下堂去,改日再判!”


    說完一拍驚堂木,立刻有人上前將白安業押了下去。


    白安業此時終於忍不住高呼出口:“父親,父親你救救我吧,我日後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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