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眾多賓客正盯著舞台看,梅老板總不能衝上舞台把人趕下去,隻能攥著拳,等著這出戲結束。


    台上的戲曲演員們,表演著吞火、噴煙、開膛破肚帶彩特技。


    這戲曲主要講的是,一個女人不敬神明,破戒殺牲,死後被打入陰曹地府,她的兒子為了救她,經曆萬難,去了西天求菩薩饒恕他母親的故事。


    這是具有恐怖色彩的戲劇。


    山茶花頓時精神了,奇怪的一邊看戲,一邊看著坐在前方,梅老板和他幾個徒弟的慌張。


    周圍的賓客被嚇得直吞口水。


    山茶花無意間,看到不遠處手中拿著掃把的門衛阿伯,看著舞台,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上次山茶花和傅霖鈞晚上來這裏捐贈的時候,就見過這個門衛的阿伯一次。


    他臉上有燒傷,看上去有點嚇人。


    本來,山茶花也沒覺得怎麽樣,但是如今那阿伯的一笑,讓山茶花覺得不對勁兒了。


    那阿伯露出詭異的笑之後,便繞了一大圈,端著茶壺走到最前排給梅老板倒茶去了。


    梅老板點點頭,也沒喝,就盯著台上看戲。


    ……


    就在戲曲表演完,表演者鞠躬之後,台上的幾個表演者,紛紛倒在了地上,而吊在房梁上的演員,一直吊著,就連這節目結束,她動都沒動。


    台上的人都倒下了,賓客們還以為是節目效果。


    然而幾分鍾那些演員都沒起來。


    台下慌了。


    梅老板急忙衝上台。


    試探了下,幾個演戲的小姑娘,呼吸都沒了,死了。


    台下的不少這裏書社的書生也衝上台。


    試探了下呼吸,嚇得踉蹌著後退幾步,“死了,死了!”


    山茶花一聽這事兒,急忙安排人去報巡捕房。


    死了這麽多人,這可不是小事,得有專業的人來破案。


    山茶花這下全精神了,上了台,告訴所有人不要碰屍體,等巡捕房的人來了再說。


    第70章 五個木人偶


    徐夢舒嚇得摟緊了祖母的胳膊。


    梅老板哀歎一聲,“哎,這幾個姑娘,怎麽就死了?才十幾歲,還都是孩子!”


    老祖宗在一旁聽著,難過的搖搖頭,雙手合十念叨著佛經。


    所有賓客都慌了。


    -


    過了一會兒,巡捕房的張探長帶人趕來了,戴上手套,叫手下將懸在房梁上的死者放下來。


    仔細檢查了一番,還拍了照片,便立刻跟梅老板了解幾個小姑娘的情況。


    “梅老板,這些小姑娘是你這裏的演員?你為何要讓幾個小姑娘演這麽有靈異色彩、壓抑的戲曲?節目的最後集體自殺,是梅老板安排的嗎?”


    梅老板一聽,頓時厲色掀起怒意,“探長先生,你是在懷疑我殺了她們?這戲曲節目《目連戲》從來就不是我安排的,我有十幾年沒有教過我的徒弟們這戲曲了。


    不信,你可以問我的其他徒弟們,我梅白有沒有這樣做過。


    這些小姑娘,從北方戰亂的村裏來投奔我,我怎麽可能殺害她們?我梅白幹不出這種事!”


    梅老板唱戲出身,功成名就之後,隱退辦了戲院,唯一可以免費觀看,靠打賞養活演員的戲院,還創辦了讓年輕人有地方吟詩作畫,讀書的書院,他是大善人,從不幹缺德事。


    山茶花走過來,打量著這位張探長,這人長得還算英俊,自帶喜感,但看起來貌似比她還不靠譜。


    “張探長,案子是要查的,不是直接問,你是凶手嗎?你是嗎?我覺得,是不是應該問問在他們上台前,有誰看到了他們在後台做準備,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張探長看了看山茶花,眸光一怔,誒?她是……他不敢確定,沒敢認,便清了清嗓子,“哦,你說的對,誰……誰剛才在後台看到了這些小姑娘做準備了?”


    梅老板的一個女徒弟叫謝芳,剛來了不到半年。除了學戲,就幫忙打掃衛生,她哽了哽說,“我,我方才在後台整理道具,小七兒跟我說,讓我去幫她把早上洗的衣裳晾上,她說她來清掃後台。


    我也沒多想,就去晾衣裳了,我晾衣裳晾的很快,然後再次返回來,就看到小七兒和她一個村子的幾個小姐妹在後台的隔間裏哭。


    具體說什麽我沒聽清楚,對了我看到她們掏出幾個巴掌大的木人偶放在了桌子上,還給木人偶磕了頭,然後她們就匆匆上台了。我當時嚇住了,就沒敢進去阻攔。”


    “木人偶?我知道了!”張探長立刻帶人衝進後台,一檢查果然發現了五個木人偶,“現在立刻封鎖整個沁春園,一個人都不許進出。嗬,有我張偉張探長在,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他說完還故作帥氣的理了理衣領,就……挺彪的!


    張探長的手下立刻將整個沁春園封鎖。


    山茶花懷疑的看向這個探長,心中想,你確定你能調查到真凶?


    張偉開始逐個審問,包括今日詩朗誦的書生和唱黃梅戲的演員們。


    分別詢問他們,事發當時,他們都在幹什麽。


    山茶花特別無語,聽了好一會兒,才去給張偉提了個醒,“張探長,我覺得你應該從人偶入手。為什麽姑娘們要對著人偶磕頭?還有,她們臨死前唱的這出戲有什麽故事,這個,就要問梅老板了!”


    第71章 山茶花簡直被不靠譜的探長驚呆了


    山茶花清楚的記得上一次她跟傅霖鈞第一次來沁春園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個戲樂,當時梅老板的徒弟嚇得發抖,嘴裏念叨著,“她回來了,她找我們來報仇了!”


    那個時候,山茶花就在想,沁春園一定是發生過和這戲曲有關的什麽事。


    山茶花將這一切都告訴給了張偉。


    這時,那門衛的老伯拿著掃帚衝過來,指了指外麵,“梅老板,外頭,外頭一個貴賓出事了。”


    “怎麽了?”梅老板一驚,慌忙問他,“斌叔,怎麽了,你慢慢說!”


    “有個貴賓被割了喉,躺在遊廊裏呢,我方才要出去掃地的時候看到的!”


    山茶花看了看那斌叔,頓時反應過來,急忙衝跑出去。


    張探長一看,哎呦,小樣兒穿高跟鞋還比我跑得快?我不服,我得追……


    山茶花衝到外麵庭院裏的遊廊的時候,隻見前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他的脖子被人割了個長長的口子。


    山茶花急忙衝過去,檢查了下,立刻幫那男人壓住傷口,“快,救人,叫救護車,這人還有呼吸。”


    【民國時期,是有救護車的,山茶花他們在當時相當於上海灘那種地方,西醫院都有。】


    巡捕房的探員立刻來幫忙。


    這時,那詭異的戲樂再次響起。


    所有人都慌了,嚇得湊在一起,亂作一團。


    斌叔拿著紗布遞給山茶花。


    山茶花抬頭和斌叔對視了一眼。


    梅老板道,“快,讓李醫生過來,救人!”


    李醫生匆匆趕來,他是沁春園的醫生,梅老板從醫院聘請過來的。


    徒弟們學戲,總有個跌打損傷,有個醫生在好些。


    李醫生趕過來,即使幫那中年男人止血,“割喉的傷口比較淺,位置也很偏,及時發現,還有救,他現在這是昏迷。”


    ……


    “太囂張了!”巡捕房的人正在現場拍照取證,張探長一腳踢飛了台上的一個花籃,“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簡直不拿我這個探長當一盤兒菜啊?誒?我記得,你們這沁春園這一年總出事吧?這五死一傷,之前還有三個死了是吧?”


    梅老板點點頭,“張探長,不知道前麵三個凶案,你查出結果沒有?我們都在等。”


    張偉被梅老板這麽一問,尷尬的撓了撓頭,“誒……這……”


    徐夢舒給山茶花遞了個濕毛巾過來,讓她擦擦手上的血跡。


    山茶花一邊擦血,一邊看向張偉,“張探長,你絕對是盤菜,還是一盤下酒菜!你這封鎖也封鎖了,現場也取證了,調查了,詢問了!那對於凶手,你有線索了嗎?”


    張偉心虛的動了動衣領,咳嗽了一聲,“現在可以肯定,凶手就是-今天出現在沁春園,此刻被封鎖在這裏的所有人中的一個。”


    山茶花無語,再次提醒了下,“可以從人偶和《目連戲》入手。”


    張探長眸光一亮,“哦,對對對,梅老板,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該告訴我們,《目連戲》的故事了?你這裏每次發生命案都和這戲曲有關,一定有什麽事,你沒說,你不說實話,我們怎麽查?”


    第72章 半夜裏響起的戲樂


    山茶花心道:終於開竅了!!


    偉大的探長先生。


    這時,救護車來了,將方才的男人及時送去了醫院。


    梅老板安撫前來的所有貴賓們別慌,聽他慢慢說。


    貴賓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家心裏都慌,生怕下一個出事的就是自己。


    “怎麽回事?梅老板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麽?”


    “這沁春園總死人一定有問題。”


    “梅老板,我可是聽說,你們這裏經常鬧鬼啊!”


    “到底怎麽回事?”


    梅老板攥了攥拳頭,“是,我一直不肯說,擔心再也沒有人再來沁春園給這些書生們、流離失所的可憐人捐款了。


    我們這裏鬧鬼,經常半夜就會響起《目連戲》的戲樂。


    你們喜歡聽戲的也都清楚,那部戲講的是陰曹地府之事,詭異恐怖,我們很多年不演了。


    我們想過很多辦法,請了道士來驅鬼,法事也做了,可鬼並未驅除,或許是她怨念太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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