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傅霖鈞還怎麽混?你這是在坑我吧?


    現如今,想得天下,在百姓心目中的口碑不重要?既然如此,那不如楊秘書替我去打吧,替我把江東的地盤收回來,替我將我的兄弟們救出來如何?”


    “你現在節節退讓,你的兩個連就會被放了嗎?”楊秘書冷聲嗤笑。


    傅霖鈞道,“革命軍一向說話算話,我想,這一點,不用我和楊秘書解釋吧?我沒有通敵,我隻是為了傅家軍,為了我的兄弟們,僅此而已。


    再說,我最近在上海灘也算立了功,我本來就是上海灘的布防司令,我帶更多的軍隊過來,這是好事兒啊,上海的百姓將會更加安全不是麽?總統先生!”


    傅霖鈞的雙拳按在桌麵上,身體微傾看向大總統,“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對付那些欺負我們的洋人,把洋人趕出去,而不是內鬥,您說呢?”


    司遠杭從旁道,“總統先生,我為了保護百姓,都大義滅親,除掉了我親爹了,我和傅司令的目標一致,盡快趕走洋人。


    您放心好了,我和傅司令,不會讓您失望的。


    那個張奕川從南城逃跑,說明您的手下,不幹淨,此事很棘手,如果您需要我們幫忙,我們一定全力幫您。”


    武原勳怎麽都沒想到,司遠航居然和傅霖鈞聯手了,本來想讓他們互相殘殺。沒想到,最後司遠杭把自己爹殺了,和傅霖鈞聯手了。


    武原勳縱使氣得一個頭兩個大,卻也沒有辦法,沒有證據給傅霖鈞定罪。


    第822章 調查迷案


    現在司遠杭接替了他父親華東五省聯軍總督的位置,司遠杭家傅霖鈞,這兩軍聯合,大總統是不會明著和他們幹的。


    這兩方勢力加起來,不可小覷。


    武原勳這一,算是灰溜溜的走了。


    -


    諾達的會議室,隻剩司遠杭和傅霖鈞。


    傅霖鈞認真的看向司遠杭,“你想要什麽?”


    司遠杭搖搖頭,“我想做個好人。走了,我爹的餘黨現在很不安分,他們想除掉我,我得趕緊先將他們除掉才行。我想給自己選一條光明的路。”


    司遠杭拍了拍傅霖鈞的肩膀,離開了。


    司遠杭永遠記得山茶花對他說,我希望你做個好人。


    傅霖鈞從司遠杭的臉上看出絲毫的算計,他更加確定一件事-


    -


    傅霖鈞給傅家人準備的宅子,是在凱旋路的禧莊園,現在門牌上寫著是傅公館。


    占地麵積廣闊的傅公館裏麵有三棟獨立的花園別墅,傅家所有人搬過來居住都富富有餘。


    這宅子是小姨媽的房產,她原本是送給傅霖鈞,可傅霖鈞執意給了她錢。


    小姨媽不收不行,就收下了。


    她想著反正到最後,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外甥的。


    傅霖鈞回傅公館的時候,大家已經一切都安頓好了,能讓家人重聚,這一天,傅霖鈞等了很久。


    從此以後,一家人要一起走向光明。


    大嫂徐夢舒對山茶花說,“茶花,我想去我表哥在上海的宅子去看看,他失蹤這麽多天還沒有消息,我很惦記。想去他宅子裏看看,或許有些線索。”


    傅霖鈞說,“我回來,正是要解決此事,我們一起去。”


    大嫂徐夢舒點點頭。


    傅赫銘看著妻子滿是擔憂,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


    榮璟森在上海的宅子是前朝樣式的府邸。身為曾經的皇室貝勒爺,這樣的宅子,榮璟森在各地都有很多。


    上海的這座府邸,保存完好。


    裏麵的丫鬟、小廝都還是前朝的打扮。


    管家一見是貝勒爺的表妹來了,趕緊將他們迎進去。


    徐夢舒一進門就問管家,“我表哥回來了沒有?”


    管家搖搖頭,管家徐遠三十多歲,前朝還在的時候,他是貝勒爺的陪讀學童,後來前朝沒了,到處打仗,他一直跟隨貝勒爺,後被貝勒爺安排在這裏幫忙守著宅子。


    他為人忠厚老實,將貝勒爺這座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條。


    山茶花看向管家,“貝勒爺失蹤前,住在哪個房間經常去哪個房間,我可以去看看嘛?”


    那管家點頭,“好,你們跟我來。”


    管家帶眾人順著抄手遊廊往裏走,一邊走一邊道,“貝勒爺每次來上海,就住在這兒,這府邸很大,貝勒爺除了臥室,便是去書房,再就是餐廳,別的地方,他也不去。”


    “這裏就是臥室了。”管家帶眾人來到一處宅門口,輕輕推開雙開門的鏤花古門。


    吱嘎-


    所有人跟著管家邁進去。


    臥室是古時皇室的樣子,古生古色。


    然而山茶花一抬眼,看到不遠處掛著的,便驚得眼睛睜大-


    第823章 詭異的織錦畫


    那是一副織錦畫,畫中的人是天庭仙女的模樣,紅衣籮衫,腰身纏繞著彩帶,畫中女子眉目生花,織錦畫色彩豔麗,栩栩如生,畫中女子那一顰一笑就像是活的人。


    畫中的背景都是天庭的雲霧。


    那畫中人物,你在看它,她似乎也在看你,就像是仙女正在落入凡間的一個瞬間。


    那畫是用金框裱起來的。


    畫框旁擺放著兩盆虎皮蘭,正中間放著一盆佛肚竹。


    張偉見山茶花神色稍顯不安,便道,“師姐,怎麽了?”


    “你覺得這裏有問題沒?”山茶花看向張偉問。


    眾人都看向張偉。


    張偉認真看了看,“主廳兩盆虎皮蘭,可化煞安眠,中間那盆佛肚竹擁有禪意,邪祟鬼怪避之不及,這兩者結合可旺宅,大富大貴。我看,沒問題。”


    “不,近半個月來,此宅府邸必定發生了諸多邪門的事。”山茶花看向管家。


    管家一聽,頗有些訝異的看向山茶花,不免有些佩服這小姑娘,而後看了看徐夢舒,“諸位請坐,諸位既然是徐小姐的家人,那也是貝勒爺的家人。你們都是親戚,我就有事直說了。”


    管家讓傭人上茶,徐夢舒讓管家也坐下說話。


    管家一邊回憶,一邊幽幽道,“貝勒爺是這個月初回來住下的,他這次回來距離上次已經有半年之久了。然而這次回來,貝勒爺的性情大變,易暴易怒,還總喜歡自言自語。比如吃飯的時候,在院子裏散步的時候,或者要出門的時候。


    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搖頭,甚至忽然間憤怒了。


    而且我半夜起來看到貝勒爺在院子裏抓花園池塘的魚吃。


    拿腦袋撞牆,頭都撞破了,他瞪著大眼睛使勁兒撞,你攔都攔不住,貝勒爺一向儒雅,我從未見過他如此。


    有時候大半夜的匆匆跑出去,整夜不回來。


    直到四天前,他半夜三更跑出去,我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肯說,我也追不上。


    從那之後,貝勒爺就再沒回來,我們都很擔心,我也帶著小廝出門找了,可是都沒找到人。我可急壞了。”


    山茶花一邊聽著,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副織錦畫上,“那幅畫,是哪兒來的?是什麽時候掛上去的?”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去看那副栩栩如生的織錦畫。


    管家仔細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就是貝勒爺這次來上海帶回來的,貝勒爺說這幅畫是他在永南織錦名手彭燕芬孫女手中花高價買下來的織錦畫,那是永南名手生前最好的一副作品,很有收藏意義。”


    “永南織錦名手彭燕芬?前朝時候,她是專門給皇室織畫的織錦名手,很有名氣,一副織錦畫就要萬金,你說的可是她?”山茶花問。


    管家點頭,“對,山小姐,這織錦畫有問題?”


    山茶花起身走到那織錦畫前,“這織錦畫中的女子,是人皮和人的發絲做織線製成的。而畫中女子的紅衣是人的鮮血染成的。若想人皮製線,務必要活人的人皮現剝現製,極其殘忍,每一線都充滿怨氣-”


    第824章 少帥夫人生氣了


    眾人聽得心情膽戰,看著那副出自永南名手的織錦畫,也覺得瘮得慌,忍不住往後退。


    山茶花想著想著,再次看向管家,“您可知那位永南織錦名手彭豔芬的孫女住在哪裏?”


    管家道,“貝勒爺曾經跟我說過一嘴,彭豔芬的孫女在長安路,和平橋洞那邊開了個當鋪和畫廊,一邊賣織錦畫,一邊開當鋪。這幅織錦畫就是貝勒爺在那裏買的。”


    山茶花看向傅霖鈞,“要想找到貝勒爺,必須找到彭豔芬的孫女,這幅織錦畫得帶著,織錦畫上皆是冤魂鬼氣。”


    傅霖鈞點頭,便帶山茶花他們一行人開車離開了,趕去和平橋洞。


    抵達和平橋,車從橋上經過,便看到橋下靠近橋洞子的地方,有一間很隱秘的鋪麵。


    傅霖鈞,山茶花一行人下了車,張偉將那副織錦畫用白布包裹著,提著。


    一行人進了那鋪麵。


    入眼,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妝容豔麗,右臉臉蛋上有一顆黑痣,穿豔粉色的斜襟褂子坐在織錦機前工作。


    屋子裏皆是織錦畫作,上麵明碼標價,每一幅畫都價格不菲,有人像,有風景織錦畫……


    隱隱的,山茶花聞到了香火氣,也感受到了此處供奉了什麽。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招呼他們,“各位是典當還是想買織錦畫?”


    此刻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


    那正在織錦的三十多歲女人往山茶花他們這邊看了一眼,而後繼續織錦。


    山茶花逛了一圈,問那小姑娘,“永南織錦名手彭豔芬的孫女是哪位?”


    正織錦的女人一聽,放下手中的織線,來到山茶花麵前,那女人與生俱來的一股子慵懶氣質,拿起帕子抓在手中,“我就是彭佳麗,彭豔芬的親孫女,你們想買我奶奶的織錦畫作,還是需要我為你們定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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