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畢,探春回到房裏, 眼神幽幽的看向正房的方向,半晌苦笑一聲,低頭準備明日小學堂所需各項物件。


    翌日, 宮門大開, 天未亮便站排等在這裏的考生們都在宮門開啟的這一刻,排隊進入宮門。


    考生們排隊的順序是按著之前春闈的名次由高到低排序。柳尨一馬當先的站在首位,一身青藍鑲銀邊的窄袖長衫,頭帶束發小玉冠,身材修長,玉樹臨風, 翩翩少年郎風采不凡。


    第二名,年逾三十,穩重中帶著幾分緊張和意氣風發。不過容貌與柳尨相比卻遜色極多。


    或者說, 柳尨的這副身體,原本容貌就生的極不錯。正應了那句‘有匪君子,溫潤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今柳尨住了進去,相由心生,又帶著幾分遺世而立的灑脫之態,更顯得精彩。


    這樣的一個人打頭走來,他後麵的人都成了背影板。


    也是這些人的悲哀。


    .


    殿試自有規矩,一切按部就班便不會出現意外。


    榮慶帝和太上皇都出席了一次的殿試,主考官請這二人出題時,太上皇轉頭將這活交給了榮慶帝。


    榮慶帝先是謙讓一回,請太上皇出題。太上皇隨意說了兩句後又將這球踢給了榮慶帝。榮慶帝垂下眼,略微尋思了一回,便以治河為題考問殿上考生。


    治河這事,千百年來也沒誰真的折騰明白。大禹治水留個易疏不易堵的經驗,後世皇帝則是又有了治一段,決堤一段,然後再抄一批,斬一批的步驟。


    但實際上,治河一直都是戶部,工部以及地方上的多處一起努力的結果。


    出事了,死的其實都是小魚小蝦,最後仍舊解決不了問題。


    這麽多年,竟沒有個專門治河的部門,也是醉了。


    當然,也不能說沒有。


    朝.廷有六部,而六部中的工部就有個都水司。此外還另設有河道總督這個職務用以治河。


    但實際上,這個河道總督時常都是兼職不說,大多數人一上位還是個隻管撈錢的。


    這一次殿試,柳尨想過龍椅上的父子都會問什麽。也一一做了各種腹案。


    增設水部便是柳尨能到的辦法。專項專事,專人專管。


    不過這個事這麽多年都沒人提過,柳尨也不想叫自己顯得太另類,柳尨將本朝前幾科殿試的題目都找了出來,又挨個看了一遍他們的答案。凡是與治水有關的,柳尨都做了重點標識。


    之後針對他們寫的治水文章,再去看那些人如今的官職地位。


    找到太上皇和榮慶帝都重視的那幾位大臣,再將他們的生平經曆,他寫的所有的奏折掃一回,柳尨便得到了通關竅門。


    按著這個思路寫上一篇策文後,柳尨又在策文的最後用寥寥數語寫了他認為應該增設獨立治水的水部。


    如果有一天,真的增設了水部,柳尨想他一定想辦法成為水部的官員,然後帶著...家眷沿著黃河走一圈。


    又能玩,又能出公差......


    .


    被柳尨當‘榜樣’之一的某位大人,如今正在大殿中監考。


    柳尨的文章由幾位考官挨個點評,他給的分數最高,之後送到禦前時,無論是榮慶帝還是太上皇,都沒叫三元及第的佳話夭折。


    當殿點為狀元,授從六品授翰林院修撰。


    這麽年輕俊郎的少年狀元,文采斐然,出身世家,榮慶帝和太上皇自然要問一回成親與否。


    想截草的胡?


    柳尨心下得意,麵上不顯,還一副端方,恭敬謙謹的將未婚妻的身世和盤道出。


    龍椅上的父子一聽這話,麵上還適時的露出一抹遺憾。這副樣子若是被唐琅看見了,非得問問這二人到底知不知道麵前的人有多黑心,你們想截胡的那顆草有多缺德。


    跟她搶人...別說性命,龍椅了,江山都能給你折騰散架了。


    那位可是典型的黑心缺德呢。


    今日殿試,柳尨早早就讓朱珠在這裏裝了留影石,為了就是記下他發光的一刻。


    妖精的壽命隨著修為的增長而延長。人類的生命卻是短暫而多磨,柳尨希望做人的這段日子裏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


    他要告訴所有蛟龍山上的妖精,老子當初考過狀元。


    哈哈哈哈哈哈~


    ╮(╯▽╰)╭


    當狀元,著紅袍,跨馬遊街,好不風光。


    朱珠拿著留影石沿途留影,趙家包下街邊茶樓的一個包廂,唯有黛玉最是土豪,直接買了棟臨街的宅子,一個人坐在二樓上看著某條蛟。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盡長安花。


    黛玉坐在二樓上,看著這附近開的窗戶,微微抿了抿唇。


    想讓所有人都看到,又不想讓人看到,想要將人藏起來。


    心裏那股雀躍少了幾分,在黛玉就要收回視線的時候,柳尨似有所感的抬頭看向了黛玉所在的位置。


    那一刻,四目相對,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東西在靜靜流淌。


    不舍得收回目光。


    輕輕的綻放一抹笑容,心都化了成一片。


    喜歡他的笑容燦爛如霞。


    喜歡她的笑容甜美似蜜。


    喜歡他的目光裏都是滿滿的自己。


    喜歡她的凝視自己的樣子。


    ......


    喜歡...他。


    喜歡...她。


    .


    遊街的隊伍已經走過去了,柳尨仍是回身看向黛玉所在的窗戶。


    黛玉微微探出頭,心裏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等再不可見,一個轉回身,一個轉身回屋,然後心裏都齊齊的‘嘖’了一聲。


    原來這就是喜歡?


    蛟/草真是瞎了眼。


    ......


    看了一場狀元遊街,黛玉又在這樓裏小坐了一會兒,等朱珠回來找她,黛玉才坐著馬車回了林家。


    回到京城林家,黛玉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去過。惜春也為黛玉高興,得了這麽一個成龍快婿。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今早臨近辰時,探春的小學堂就開課了,先是念了一個時辰的本朝律法,之後老太太帶著二太太和寶玉就撤退了。


    寶玉出門溜達,去找他那些胡朋狗友。老太太和二太太則是直接坐了馬車進了後宮。


    兩人先是去見了元春,之後二太太留在這裏,老太太去瑤嵐殿見迎春。


    老太太和元春的意思是一樣的,她想要盡力勸說迎春將腹中胎兒交給元春撫養。


    孩子養在元春那裏,這個孩子就仍是賈家的外孫。但養在唐貴妃那裏,那就跟賈家疏遠了。


    而且唐貴妃原不過王府一婢女,何德何能撫養皇家子嗣?


    迎春懷上這個孩子就時常孕吐,好幾個月了也不見消減。老太太一來,也不知道哪句話說得不中聽了,迎春就當著老太太的麵開始狂吐。


    吐過後,又要漱口,又要沐浴更衣,好一番折騰。


    等折騰完了,也到了她們婆媳出宮的時間了。


    最後賈母隻留話叫迎春仔細斟酌,有事可與元春商量便帶著王夫人出宮了。


    不過剛走到宮門口,賈母和王夫人就聽說了柳尨考中了狀元的話。


    心裏又是不甘心,又是嫉妒的,兩張本來就隨著不順心的日子越過越刻薄的臉更加的刻薄。


    說起新科狀元,就不免想到寶玉。


    寶玉隻比黛玉大一歲,如今黛玉都已經能夠定下親事了。那寶玉的親事呢?


    是再等等,還是再在親戚家的女孩裏挑挑?


    這事在宮裏的時候已經跟元春商量過了。


    賈母和王夫人見天的在家裏避雷,賈家一應消息也永遠更新不及時。元春在宮裏,看的到比她們明白。


    她得不得寵,外麵的人不知道,宮裏的人卻沒有不知曉的。迎春有多木訥,元春和宮裏的人也都心裏有數。


    那個孩子,想要抱回來,很難。


    若是抱回來了,寶玉的親事還有些看頭。可如今抱不回來,寶玉的親事便隻能在親戚家的女孩裏找一個了。


    回到榮國府,賈母和王夫人隻能聽從元春的建議朝親戚下手。


    王子騰的閨女還不錯,賈母派人去打聽了一回,聽說被人退親了。再去打聽為啥會被人退親後,視線不由落到了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先是打嗝放屁,後是被雷劈,最後竟然用三千兩銀子搞出了件人命關天的事。


    雖然這事真要追求責任,王夫人的責任沒有雲光大,但王家女兒的親事卻被她徹底帶累了。


    以後再想得一門好親事,那比登天還難。


    這不,王子騰一家仨口算是將王夫人恨死了,說句老死不相往來都不為過。


    退過一次親,又有那麽個永遠不甘寂寞的姑姑在,王姑娘的親事最後說來說去竟然隻能走了招贅這麽一條路。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就在爹娘眼皮子底下生活,男人不敢納妾,也不敢對她不好,將來孩子還能姓王。


    王家打出招贅的話後,賈母再怎麽樣覺得王家姑娘身份家世好,也不可能叫寶玉入贅。


    除了王家,那就剩下史家了。


    史家能娶的就隻有史湘雲。


    隻史湘雲不得兩個叔叔和嬸嬸的心,娶回來一點助力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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