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裏有什麽事,都是直接在宿舍群裏說。


    所以在看見陳向北的微信消息時,謝征的第一反應是,他要說的那件事,八成和溫情有關。


    於是謝征沒有絲毫猶豫,回了消息:【你說。】


    陳向北秒回:【這事兒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柚子說她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猶豫了很久才決定告訴我的。】


    陳向北:【然後我也猶豫了幾分鍾……】


    謝征:【說重點。】


    陳向北:【行吧。】


    陳向北:【這件事就是……柚子說溫情打算在你們這次螢山之行的過程中,跟老顧表白。】


    陳向北:【我仔細想了一下,這件事就算告訴了你,你應該也沒轍。你就當過耳的風聽過也就算了吧,可千萬別讓溫情知道是柚子出賣了她。】


    陳向北還說了些什麽,無非是圍繞周柚的內容,怕謝征暴露了周柚作為“內奸”的身份。


    謝征心不在焉的聽著,滿腦子都是溫情要跟顧戰表白的事。


    一大清早,他本該清醒的腦子這會兒混混沌沌的,有點亂。


    -


    國慶長假第一天,全國高速都出現了擁堵現象。


    這也是蘇以南為什麽要把出發時間定在下午的原因。


    一方麵是給大家足足一個上午的時間收拾行李,另一方麵也是想錯開高峰期。


    可即便如此,溫情他們上路時,也還是在繞城高速上堵了近一個小時之久。


    原本計劃傍晚時分能夠抵達螢山腳下的流螢鎮,實際抵達時,夜幕卻已經降下了。


    因為是自駕遊,十二個人一共湊了三輛車。


    除去謝征那輛林肯領航員以外,蘇以南還向係裏關係要好的學長們借了兩輛suv。


    負責開車的主要是謝征、顧戰和孟言。


    每輛車的成員也是蘇以南提前分配好的,他特意將溫情分配到了謝征駕駛的那輛車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蘇以南計劃再縝密,也還是沒算到溫情雖然上了謝征的車,卻把副駕駛的位置讓給了秦淑月。


    後排坐著沈安安和溫情,以及陳夢。


    這也是蘇以南的安排,他知道如果讓陳夢坐顧戰開的那輛車,隻怕溫情會不放心。


    車子抵達流螢鎮,夜幕悄無聲息吞沒了整個小鎮。


    好在這座小鎮因為傍著螢山這一著名旅遊景點的緣故,經濟繁華,欣欣向榮。


    即便是入夜,小鎮上的燈火也明亮如白晝。


    蘇以南一早就訂好了酒店。


    算是流螢鎮環境最好價格最實惠的酒店,臨河而立,夜景醉人。


    河岸對麵就是小鎮引以為傲的燈會主場地。


    溫情一行人在酒店落腳後,各自分了房間。


    一共四間房,三人一組,同屋的基本都是熟識。


    溫情和沈安安還有秦淑月自然分在一間房。


    她們仨輪流洗完澡後,接到了蘇以南在臨時組建的微信群裏的通知,讓大家到酒店一樓大堂集合,一起出去覓食。


    “吃完飯,咱們正好可以去看一場表演。”


    “然後逛逛鎮上舉辦的燈會,再看一場煙火大會,完美結束咱們疲勞充實的一天。”蘇以南簡單說了一下今晚的流程。


    聽完他的話,溫情頓時愁眉苦臉起來。


    正如蘇以南所說,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她這會兒真的挺累的。


    隻想吃完飯回酒店躺下休息。


    要不是顧戰神采奕奕,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溫情不想掃興,她一定申請留在酒店睡覺。


    “蘇學長,如果不想逛燈會看煙花的話,可以回酒店休息嗎?”秦淑月神色平靜的發言,得到了學生會主席孟言的附和。


    於是同行的十二個人裏,就他倆決定吃完飯後回酒店休息。


    大抵是因為這一路上,孟言對秦淑月的態度與對別人截然不同,所以他倆雙雙決定回酒店休息時,引得孫正飛他們幾個一陣起哄。


    擠眉弄眼不說,嘴裏也隱晦打聽他倆留在酒店是不是想單獨行動?


    秦淑月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麵,她倒是十分大方的勾過了孟言的手臂,衝話裏有話的陳夢她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我和孟主席要想單獨行動,也沒必要向你們詳細報告。對嗎?”


    孟言也沒忸怩,順勢攬過了秦淑月的肩膀,扯著唇角附和她的話,“對啊,成年人玩點成年人玩的遊戲怎麽了?”


    孟言的話些微露骨,饒是溫情和沈安安這種母胎單身的小純潔也意會了什麽。


    兩個女孩臉色潤紅,站在秦淑月另一邊壓根兒不敢吱聲。


    最終還是謝征沉磁有力的聲音結束了眾人的起哄、揶揄,“你們是都不餓還是怎麽?”


    “打算在這兒聊多久?”


    許是謝征與生俱來的威懾力,瞬間便將場麵控製住了。


    秦淑月早已斂了笑,不著痕跡地撥開了孟言落在她肩上的手。她自然不會和孟言胡來,真的隻是累了想在房間裏困覺而已。


    不過是開個帶顏色的玩笑而已,她連臉都不帶紅的。


    結束了嬉笑調侃,一群人浩浩湯湯走出落腳的酒店。


    覓食的地方在河對麵,需要往前走一個十字路口,過橋。


    蘇以南詢問了大家的意見,決定順著張燈結彩的美食街隨便吃點街邊小吃填飽肚子。


    別說,國慶節期間,來螢山玩的人還真不少。


    尤其是張燈結彩的美食街,人頭攢動,摩肩擦踵,烏壓壓的人群像流水一樣。


    溫情在行徑過程中,竭力想要跟上顧戰,並尋機牽上顧戰的手。


    結果幾次湧動後,她徹底跟丟了顧戰,連沈安安和秦淑月也不見了蹤影。


    人海中,溫情聽著四麵八方傳來的人聲,心下微微慌亂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會被擠得掉隊,也就是出於禮貌讓了兩次人而已,怎麽一轉眼,身邊連個熟人都沒了……


    就在溫情心慌之際,也不知道前麵又怎麽了,她被逆向的行人帶著往後退了幾步。


    期間沒少被人碰撞擠壓,溫情披肩的頭發都被擠亂了,發質顯得有些毛躁。


    就在她打算退到一個人少的角落,給顧戰打電話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人縫裏伸向她。


    那人扣住了溫情的手腕,猶疑了一秒,又順勢輕輕擦過她腕部與掌心的肌膚,抓住了她白皙纖細如筍尖的指節。


    最後……溫情被迫與那人十指相扣,像是打了一個牢靠的結。


    溫情當時就懵了,下意識抬頭,去看那隻手的主人。


    沒想到剛抬眸,她便撞進了謝征那雙深不見底的丹鳳眼裏。


    他穿潔白襯衫,袖口習慣性挽到小臂,領口散了兩顆扣子,露出頎長脖頸和凸出的喉結……他從人海中穿梭而出,如逆流湧向溫情。


    近了,男生與她十指相扣的那隻手微微施力,將溫情帶入了懷裏,並以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軀,為她築起了牢固且溫暖的肉牆。


    “從現在起,溫情你得一直看著我,跟著我。”


    “別把自己弄丟了,明白嗎?”謝征攬著懷裏的女孩,穩如泰山的站在來往的人群中。


    他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壓下了周圍所有的嘈雜,一字不落傳進了溫情耳朵裏。


    為了不讓溫情聽見他野馬奔騰般狂亂有力的心跳,謝征隻敢虛攬著她,護在懷裏,根本不敢抱實。


    但他與她十指相扣的那隻手,卻將掌心與她貼得嚴絲合縫。


    溫情隻覺得有一股燙人的熱意,從右手掌心源源不斷流淌進她的身體裏,順著血液或奔流到四肢,或匯聚到心髒位置。


    那股灼燒感,令她紅了耳根紅了臉,心跳沒來由的變快。


    反應了好半晌,溫情才反應過來,她的手正被謝征牽著,身體也幾欲被他揉進懷裏。


    他倆就像是……喧鬧人群中相擁的戀人。


    第024章 春風藏情


    和溫情十指相扣, 掌心相貼的感覺固然妙不可言。


    謝征也不敢貪歡,待人群稍微鬆散一些,他便鬆開了溫情的手, 重新捉住她的手腕, 牽引著她抓住了自己後背的衣服。


    “看著我,跟緊我, 別鬆手。”謝征側著身子, 回首低下頭顱,幾欲將俊臉貼到溫情眼前。


    她屏住了呼吸聽他沉緩低磁的聲音潺潺靜淌, 明明還很迷糊茫然, 卻還是在男生深沉的視線下堅定地點了頭,“知道了,絕對不鬆手!”


    謝征被她略帶反差的表情逗笑了,溫情眸子裏朦朦朧朧的狐疑和清晰可見的認真雜糅在一起, 有一種一本正經的可愛。


    任誰看了都會喜歡的。


    謝征的心情愉悅了不少。


    老實說, 從早上知道溫情螢山一行要向顧戰表白起,他心裏就一直堵得慌。


    更何況來的途中, 溫情還特意讓秦淑月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他全程都沒有機會和她說上話。


    得到溫情的保證後,謝征並沒有多做停留。


    他走在前麵,以高大的身軀為溫情開辟道路。而溫情則緊緊跟在他身後, 揪緊了他後腰的衣服,全程縮在他身後, 像一隻小鵪鶉。


    溫情並不知道他們經過了哪些地方, 隻偶爾聞到臭豆腐的臭味和冰糖葫蘆的甜味,以及其他事物紛繁複雜的味道。


    漸漸地, 四周的人聲淺了, 也沒有剛才那麽擁擠了。


    溫情才從男生身後抬起頭, 四下看了一圈。


    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似乎遠離了美食街,旁邊是河堤,河堤上種了一排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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